歌已唱完,琴也停歇,围坐的人群也尽兴而归。
那个叫做“顾梦无欢”的女人也准备抱着琴离开。
聂星辰来到她的身边,柔声道:“请姑娘留步。”
顾梦无欢停下了脚步,回头道:“有何事指教?”
聂星辰抱拳道:“在下有幸路经此地听到姑娘的琴音与歌声,实在是倍感舒畅,难以抑制心中的感动,才前来打扰姑娘,只是想知道姑娘这首《逍遥真我》是因何所创呢?”
顾梦无欢转过身来,双眼笑着道:“人世如水,漂泊流离;人情冷暖,淡漠自知。人需如作画般,随性而为,太过于固守心中姿态,岂能作好一副画卷?欢乐是一种姿态,逍遥当然也是一种姿态,欢乐与逍遥其实早就铭刻在了人的内心里,人只是把它们忘了,等记起来的时候,人却老了。所以年轻的时候,就该好好地把它们记起来!”
聂星辰觉得很在理,道:“人有时候会身不由己,即使想要逍遥,却受束缚逍遥不得,此时该当如何呢?”
顾梦无欢道:“逍遥是心中的姿态,只要你心存逍遥,即使有束缚,也终会释然!”
聂星辰觉得很在理,道:“敢问姑娘可认识一个叫做‘莫小歌’的人?”
当聂星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顾梦无欢的双眼略微一震,她道:“我并不认识!”
聂星辰笑道:“他是我朋友,他也是个喜欢唱歌的人,也是个逍遥的人,如有机会,我一定把他介绍给你认识,我相信你们一定会很相投的!”
顾梦无欢却道:“不必了!”
聂星辰道:“为何呢?”
顾梦无欢道:“我已享受了太久了寂寞,也习惯了这种寂寞,一旦失去这种寂寞,我还真怕洒脱不起来了,你的心意我已心领,告辞!”
顾梦无欢已准备离开,难道已触及她的心事?
聂星辰抱拳目送顾梦无欢地离去。
欧阳生这时道:“她就是‘逍遥坊’最神秘的人,她每日都会来这里为寻欢的人弹琴唱歌,可是她的心是如何的呢?没有人懂她的心事,也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
聂星辰点着头。
欧阳生倚在树上,忽然道:“‘莫小歌’是你朋友?”
聂星辰坦然道:“不错!是我最好的朋友!”
欧阳生大笑道:“莫小歌现在可是武林公敌啊,你还敢称是他的朋友?”
聂星辰道:“朋友就是朋友,如果交个朋友都如此拘束,那就没有朋友了!”
欧阳生拍着聂星辰的肩膀,道:“好样的!难怪我与你相投!”
聂星辰道:“‘莫小歌’从‘神侠’到无恶不作的人,你没有觉得这种转变太过奇怪?”
欧阳生道:“虽然我没有机会认识莫小歌,但是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聂星辰眼睛里有了光,道:“为何?”
欧阳生深吸了口气,淡淡笑道:“物以类聚吧,你的真诚让我觉得你的朋友莫小歌也绝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况且如果他是这样的人,也不可能唱出逍遥的歌来!”
聂星辰心中顿时有一股清澈的溪水流出,欧阳生的这句话为他拨开了云雾。
聂星辰道:“谢谢。”
欧阳生道:“为何谢我?”
——“铮!”
聂星辰正要开口,忽然一声凄厉的琴音刺破了长空。
——绝望的琴声!
当聂星辰与欧阳生赶到的时候,古琴已断,顾梦无欢已失去了踪影,地上还有血迹!
聂星辰抚摸着琴弦,心道:“看来是我害了她!”
欧阳生望着幽深的巷道,急忙道:“应该就在不远处,快追!”
深深的血腥味充斥着聂星辰的鼻腔,欧阳生的神色也紧锁。
顾梦无欢的歌是给予他们心灵慰藉的源泉!
他们决不允许顾梦无欢有事!
风吹叶落,尘烟顿起,越深入巷道,巷道越是开阔,偶有痴男怨女举杯邀月,她们此间只享欢乐,只享逍遥,寂寞在此刻离他们远远的,他们甚至对之前绝望的琴音不带任何的惊惧与同情,更别说去拯救!他们已麻木,还是想抽身事外?
——“如今的江湖人已没有当年的热血,他们是冷漠的,也可以说是冷血的!”
——黑衣人的话虽难听,却也说的是实话。
聂星辰的“苍狼逐月”与欧阳生的“九尾腾挪”都是独具一格的轻功。轻功是一种脱离现实束缚的一门极神奇的软功夫,轻功又分很多门类。像聂星辰与欧阳生这样的独行客,没有门派的教条约束,也没有循序渐进的武学规矩,他们的轻功绝不比名门正宗的差,甚至在意境上还要高出许多。九尾狐与苍狼,本就是两种神奇的灵兽。相传九尾狐有四只脚,叫声如婴儿,常冠以妖邪之词,传说商纣王的宠妃苏妲己便是由九尾狐所化,而苍狼是大漠上骁勇顽强向往自由的斗士,它是大漠的英雄所化。武学的名字虽不会影响武学的高低,但是可以直接影响修习者的潜在内心!
瞬息之间,聂星辰与欧阳生到巷道尽头处。
此处又分为左右两条道路。
两边的道路的血腥气都很相仿,根本不能辨别方向!
聂星辰心中一股莫名之气溢出。
欧阳生道:“你左,我右!”
欧阳生已帮他做了选择,聂星辰点着头,向左边的道路疾驰而去。
既然选择了就应该义无反顾的走下去,是这个道理吗?
即使一头走到黑也要走下去吗?
做人是否该变通一下?
开始起雾,浓密的雾,也不知是何物所生。
“又是这种雾气!”聂星辰心中已不寒而栗。
之前梅花十三剑客受袭击之时,也被这种雾气阻挡了方向!
难道……
雾本身是没有味道的,一股极清淡的香气透过雾气传入聂星辰的鼻腔。
聂星辰仔细辨别着香气,不会错的,是木槿花的香气!
为何雾气里会有这种香气?
这是刻意吸引聂星辰的手段,还是有其他特别的深意?
一张白色的丝巾随风迎面向聂星辰扑来,聂星辰抓住了丝巾,道:“这是顾梦无欢的!”
一个女子的声音幽幽从雾气中传来:
“辗转木槿香,千里寄孤狼。
独行天涯远,结伴明月长。
痴人离欢梦,醒时泪两行。
君若不解意,菩萨难过江。”
这是一首带着劝慰之意的诗。吟诗女人的声音很温柔,聂星辰似曾相识但一时间难以分辨。
这首诗的内容再清楚不过——就是让聂星辰接受这一切,这是时局的安排,再多的抵抗都是无济于事的。
女子的声音传来:“这条路是绝境,是深渊,你是否选择继续前行?”
聂星辰停下脚步,望着雾色,道:“我已回不了头了。”
“正气磊落的人是值得称颂的,这种人有自己固守的做人准则,但是他做的一切对别人都只是伤害时,那他的所作所为还值得人称颂吗?做人需要变通,太过于执着有时候并非好事,别人只会说你一根筋,只会说你傻!”
聂星辰说不出话来。
“回头路不是绝路,前行的路才是绝路,如果你还要坚持,人世间的悲惨故事将因你而起!”
聂星辰拽紧了手中的丝巾,挪动了脚步,道:“我只是想知道顾梦无欢是否安好?”
没有声音再传来。
聂星辰吞了口唾沫,走了下去,他也曾想过回头,可是他没有回头。
这不是迂腐不识趣的坚持,而是一种生命力,鲜活顽强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一直存活在聂星辰的身体里,艰险与阻难都无法磨灭他的这份生命力!
他从不去想他继续前行的后果,他只知道他如果回头了,他一定会死!他的体内流淌着大漠英雄的血液,顽强不息、锲而不舍!
所以他毅然决然地走了下去。
他这种人就是这样,宁可自己选择走入无休止的悲惨世界,也不愿意受人摆布享受美好天伦。
风来了,很突然凛冽的狂风。
风掀起尘灰,吹散了雾气,却吹不掉聂星辰心中的斗志与决心!
可是当聂星辰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他还是被彻底震惊了,他的斗志与决心都瞬间不见!
顾梦无欢的衣服已被人剥光,她的下体鲜血流淌着,她喊不出声音,也哭不出来,她全身都在颤抖,她似乎受惊过度,已忘记了哭泣!
她的右脸颊上有一条疤痕——这就是她不愿意示人的原因吗?
聂星辰脱下了衣衫盖在她的娇弱受伤的胴体上,并解开了她的穴道。
可是顾梦无欢还是没有动弹,她的双眼已虚空。
聂星辰道:“很抱歉……”
顾梦无欢面无表情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杀—了—我!”
聂星辰一惊。
顾梦无欢道:“杀了我!”
聂星辰道:“不!”
顾梦无欢眼中只剩下渴求,道:“求求你杀了我……”
聂星辰退后了一步!
盖在顾梦无欢身上的衣衫已脱落,顾梦无欢那美丽的胴体露出,她的胸部,她的小腹,她的双腿……
顾梦无欢道:“我已不能再唱‘逍遥’,我的一切都将泯灭,你是我生命中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你可以为我掩住羞愧的身体,却不能掩住我的悲伤!我是个很清高的女人,对身边的任何男人都看不上眼,或许正是如此,我才如此独行独往逍遥无束,逍遥……那可悲的逍遥!”
聂星辰已说不出话来。
顾梦无欢撑着最后的心力起身,她已感觉不到下体的疼痛,她将整个胴体展示给聂星辰看,她接受着阳光,接受着生命最后的阳光!
她摸着她脸上的伤疤,笑着道:“想知道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
聂星辰并不愿意知道。
顾梦无欢的泪水已浸满她脸上的伤疤,她道:“这是我爹给我留下的,他是个没有钱的赌鬼,常常喝着低劣恶俗的酒,当他烂醉如泥地回家时,我娘骂他没有出息,原以为他会照旧地接受责骂,可是没想到这一次他会用刀来还击这种责骂,娘亲在我面前死去,我爹却笑着对我说‘人生就像是赌局,你永远要抱着一颗必胜的心,要懂得笑!’他用刀在我的脸上割去,滚烫的血流入我的咽喉,我伸手摸出剪刀,桶向了父亲……”
顾梦无欢开始笑,却感觉像是在哭!
“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结局,也不明白上天是如何构造我悲惨的人生的,你如果连给我‘一死’的力量都没有,那就不要带着你怜惜的眼神看着我孱弱的躯壳,那只会比侮辱我灵魂的恶人还要可恶千万倍!”
顾梦无欢转了身,她闭上了眼睛,说了她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我已不是我,何必管哪个是我’!”
她狠狠撞向了墙上。鲜血与脑浆溅满了一地。
——罪恶的人侮辱的是她的身体,却挡不住她神圣灵魂的释放!
既然聂星辰给予不了她灵魂的释放,又为何要坚持走入这条道路?
顾梦无欢死去了,她的歌呢?
还记得她的歌唱的是什么吗?
聂星辰已忘记了她唱的是什么,因为那已随着顾梦无欢的离去而消失……
聂星辰还能做什么呢?
他只能默默地用衣衫盖在顾梦无欢的身体上。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聂星辰闭上了眼睛,他的内心已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就在此时,遥远的地方又传来了一声呼唤!
“啊!”
——那是夹杂着痛苦、绝望、悲惨的痛喊!
聂星辰识得这个声音,那是欧阳生的声音!
聂星辰握紧了草薙剑,回身向另外一条道路飞奔而去。
没有起雾,道路里还有些许的阳光透进来,可是为何这条路仍是如此的黑暗!
聂星辰远远地就看见了欧阳生被人钉在在石墙上,两柄刀穿入了他的琵琶骨,也穿入了石墙内,他的双腿被人齐膝斩断,血流已成河!
欧阳生还没有断气,他望着聂星辰,苦笑着道:“顾梦……无欢是否……安好?”
聂星辰忍住泪水,道:“她一切安好!”
欧阳生欣慰地点着头,道:“那就好了……以后她的歌还可以继续唱下去……”
聂星辰封住了他的流血,将他轻轻放下,他拔出了两柄刺穿他琵琶骨的利刃,并取出了药剂,欧阳生却道:“我自知……已命不久矣……可惜不能够再与你喝‘离欢酒’……不能够再听到她的歌声……”
聂星辰握紧了欧阳生的手,道:“不会的,你会好好的……”
欧阳生哽咽着道:“欢乐……在心里……它永远……也不会离开……也不必去寻它……离欢者也是寻欢者……离离寻寻……不过是原地踏步……”
聂星辰沉声道:“是的,欢乐已在心里!”
欧阳生反而笑了起来,道:“这条路……是我自己选择的……怨不得任何人……”
聂星辰看着欧阳生的笑容,那是比阳光还要温暖的笑容,也只有内心充满欢乐的人才会有的笑容。
欧阳生笑着闭上了眼睛,道:“都说我欧阳老狐狸有九条命……可是如今看来也不过……咳咳……如果要我再重新选择一次人生……我还是会做我这条独行天涯的狐狸……因为这才是‘逍遥真我’……”
聂星辰摸出细薄如刀的玉笛,为欧阳生吹奏了一首江湖曲,此曲温柔、舒缓,好似人语,以此来抚慰着江湖人的那千疮百孔的内心。
欧阳生的身体渐渐变冷,聂星辰的心随之变冷,阳光不曾消失,却照不进他冰冷的内心!
木槿花的香气再次出现,聂星辰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戴着紫色面具的女人。
女人道:“顾梦无欢与欧阳生都是因为你而死的,你是否还要继续前行?”
女人的声音很轻柔,不带半分的邪气,此时听来却感觉无比地刺耳!
聂星辰咬着牙握紧长剑,他的身体已被欧阳生的鲜血浸透,他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女人摇着头,道:“不错!是我做的,你是否要我偿命?”
聂星辰已准备拔剑,他绝不会心软!
女人没有动。
有五个汉子从女人的身后的巷道走出,这五个汉子长相无比丑陋,正是竹林八丑之中的五丑!
嘴角长着个十字大刀疤的“跳梁小丑”巴杰又蹦又跳地道:“哈哈,大哥们,瞧他那丑样!”
“老三丑贯古今”张果舔着血色的大嘴巴,道:“这么丑就不要出来吓人啦!”
“老七丑态百出”邝虎摸着他光秃的头,用一双斗鸡眼看着聂星辰道:“就是,吓坏了别人可要你赔钱!”
“老二奇丑无比”陶冲鼻子上的铜环在阳光下分外闪耀,他道:“可惜他穷酸得很,怕是赔不出钱来!”
“老大丑过七丑”孟波波挤兑着他不对称的脸,道:“钱老子多的是,他只要过来让老子开心开心,老子赏他几个银子又如何?”
竹林五丑的话就好像冰箭,刺入了聂星辰的心脏,刺入了聂星辰的神经!
聂星辰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他咬牙道:“‘顾梦无欢’与‘欧阳生’是你们所为?”
此时五丑大笑起来,笑声震彻四野。
老三张果**邪地道:“老子掰开那小娘们儿双腿的时候,她还骂老子,可是后来,瞧那小娘们儿欲拒还迎的模样可是让老子喜欢得紧!”
老七邝虎道:“可不是!小娘们儿就是小娘们儿,身子就是嫩得很!”
老二陶冲这时吐了口浓痰,跺脚道:“你们倒好!可以玩那小娘们儿的身子,老子和老八、老大就只能玩那只老狐狸!”
老大孟波波道:“老子可不喜欢女人!那老狐狸虽说老了一点,但是胜在有骨气!老子斩断他双腿的时候,他硬是连一声讨饶的话都没有!”
老八巴杰不乐意地道:“小弟不喜欢男人,小弟喜欢女人,下次这样的好事可否让给小弟也玩玩……”
聂星辰拔剑了,一道红光闪过!
跳梁小丑巴杰能感觉到一道裂缝从自己的头顶、额头、鼻梁、嘴巴、下巴、颈项、咽喉、胸膛、小腹……一直延伸至大腿之间。
裂缝越来越大!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一分为二!
他的左眼在那一瞬间是能看到自己的右眼的!
其余四丑都大叫着躲开!
聂星辰的第二剑也已出击!
老七丑态百出邝虎的脑袋已搬家,他脑袋落地的时候,他还在用斗鸡眼看着他自己的屁股!
第三剑是老三丑贯古今的张果,他嘴巴已被聂星辰一剑劈开!
第四剑是老二陶冲!
陶冲连鼻子带头都被聂星辰刺了一个洞!
第五剑是老大孟波波!
他本可以逃走,他跑着跑着就感觉腿不见了,他的身子已落在地上,他的腿还在跑!
聂星辰吐着大气,他的剑上已沾满了鲜血!
紫衣女子看着聂星辰,道:“他们确实该死!”
聂星辰咬牙道:“他们虽然该死,可是指使他们的人更该死!”
紫衣女子道:“所以我也应该死!”
聂星辰道:“你与我有仇?”
紫衣女子道:“我与你素无仇怨!”
聂星辰愤然道:“为何要逼我入绝境?顾梦无欢与欧阳生又与你有何仇怨?”
紫衣女子道:“我只不过是时局中的一颗微小棋子,我们都难以抵挡时局的变化,我的出现不是我的意愿,而是时局如此,我只是顺应了时局!”
聂星辰摇着头,道:“时局!呸!他们是在为他们的丑恶手段做掩饰!”
紫衣女子道:“我知道你现在还不能够完全接受,但是你很快就会接受!”
聂星辰手持血剑,向紫衣女子步步紧逼,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紫衣女子道:“我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我,而且也下不了手,一旦你杀了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聂星辰冷笑道:“杀一个魔鬼,我岂会后悔?”
紫衣女子道:“那好!你可以试试!”
聂星辰手中的剑已开始随情飞舞,红光起,震天地,剑光艳绝十万里!
剑还未到,剑气已破风而起。
紫衣女子没有动,她毫无防备地迎接着聂星辰的剑!
“为何她不防备?难道她是故意寻死?我岂能中了她的计?”
出击的时候,聂星辰已留了很多的情意在内心,可是草薙剑实在是太过凶猛,而聂星辰此刻愤怒难抑,郁结难调,他心中的情意已随剑刺出,正是“怒放苍雷”的“怒”与“狂沙万里”的“狂放”之情!
他此刻情意是不能收放自如的,所以当他试图保留情意的时候,其实剑已不听他的使唤!
紫衣女人已被他的剑气震飞!
她狠狠地摔在了墙上,墙也被撞得粉碎!
紫衣女子的紫色面具下隐隐有两道鲜血流出!
聂星辰此时忽然有些茫然失措,觉得不该出手这么重!也诧异为何她没有防备!
聂星辰走进紫衣女子的身边,他用手探着女子的脉搏,还有微弱的脉象!
聂星辰很本能地打开了女子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