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星辰寻遍了各个角落,可是都没有老者的踪影。
他只好寄望老者能够善待薛轻鱼的尸首!
他心痛难抑,失魂落魄地回到“逍遥坊”,安葬了欧阳生与顾梦无欢!
他在欧阳生的坟前洒下了数坛“离欢酒”,而在顾梦无欢的坟前埋下了古琴!
聂星辰含泪为二人吹响了玉笛,逍遥坊已不再逍遥,充满了悲痛与凄楚!
聂星辰离开逍遥坊时,一抹残阳挂在天边,就像是在挂念聂星辰多舛的命运一般不肯离去。
聂星辰满身都是血腥气,里面有顾梦无欢的血,有欧阳生的血,也有薛轻鱼的血,更有竹林五丑的血……他已是嗜血之徒!
他暂时不想洗涤身上的血渍,他要用这身血渍来提醒自己!
聂星辰才想起怀中沧浪僧赠予他的舒怀刀。
聂星辰用舒怀刀扫着他的郁结之气,檀香味还是颇有静心凝神的功效。
残阳夕照,一些露天小酒铺开始营业。
聂星辰需要暖心,此刻酒的作用就尤为明显。
这家小酒铺的名字很不错——“侠客来”。
聂星辰走进了这家酒铺,只因名字讨巧。
酒铺老板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他的呼吸匀称,身材适中,眉目间有种悠然自得的意味,他也在喝酒,酒中有夕阳,酒中有他历经岁月沧桑的面庞,他一口喝了下去,他喝的只是酒罢了!
酒铺老板看着聂星辰的双眸,道:“你第一次来这里?”
聂星辰点着头。
老板为聂星辰斟酒,道:“我这里的酒很特别,有的人觉得它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酒,可是也有的人喝了第一杯便不会再喝第二杯!”
聂星辰摸着酒杯,道:“难道喝酒的人不同,其味道也会改变?”
老板神秘地道:“你且喝喝看看!”
聂星辰一饮而下。他不是个嗜酒的人,却还是个会分辨酒味的人。
这杯酒不好喝,也不难喝,可是当这杯酒流入他的愁肠的时候,却极为暖心,还有阵阵香甜的味道传上来!
聂星辰道:“很不错的酒!这酒可有名字?”
老板笑了,道:“‘侠客来’酒铺自然卖的是‘侠客酒’!”
聂星辰点头斟酒。
马蹄声从遥远长街传来,径直来到酒铺才停下。
从马上跨下一少年,此人一身雪白裘衣,手握一柄雕刻着苍鹰模样的长刀,他的脸庞冷峻中透着些许傲慢,他的眼睛里藏着一水冰寒,这种潜藏的深寒是经久而成。
他略显疲惫,定是一路风尘所致。
从此人的穿着打扮、手中兵器来看,颇有长白山“雪鹰神刀”穆长鹰的感觉,但年纪又有些不像,“雪鹰神刀”穆长鹰早在二十年前就已成名,而此人的年纪才十八九岁。
“不过他肯定与雪鹰神刀有密切的关系!”
少年的声音颇为响亮:“老板,半斤竹叶青,二斤卤牛肉!”
身着雪白裘衣的少年坐在了西边的桌前。
聂星辰不动声色地喝着酒。
遥远处,又传来了马蹄声,马蹄声乱且繁,马匹的数量不下五匹!
果然来了七匹马,是七个穿着银白色裘衣的青年,他们的手上都握着一柄镶满宝珠的长剑!
“老板,给我们每个人来半斤竹叶青,二斤卤牛肉!”
这七个青年的面相虽不能算狰狞,但也算凶狠,他们都长着狼一般的尖牙,面相阴冷如冰,苍白无比,就感觉是七匹行走于风雪中等候猎物的饿狼!
“难道又是从极北之地来的?”
聂星辰心道。
奇怪的是这七个青年并没有与之前的少年打招呼,也没有和他坐在一起,而是坐在了东边的桌前。他们虽喝酒吃肉,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雪白裘衣的少年。少年就是他们伺机猎捕的食物?
远方传来了脚步声,飞驰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密集!
似乎有十来个人左右!
果然也是如此,又有十三个身着黑衣的赤手空拳的少年来到了这个小酒铺。
这十三个少年已不能算是合格的少年郎,他们少了少年的英武与朝气,多了狂躁与骄纵之气,还有市井之气。他们一走进酒铺,就感觉把光芒遮掩住了。
酒铺老板一看凳子不够了,就只好赔笑着道:“哟,你看还差一个凳子!”
黑衣少年们看着独自一人的聂星辰,其中一个高个子吐了口浓痰,道:“我们人多,劳烦少侠屈就挪一挪凳子!”
聂星辰喝着酒,道:“挪一挪凳子可以,但是也得等我酒喝完!”
黑衣少年道:“很抱歉!我从没有这个习惯!”
聂星辰一愣,道:“那你就习惯习惯!”
黑衣少年傲慢地道:“你最好也得习惯我的习惯!”
聂星辰淡淡道:“我不习惯怎样?习惯又怎样?”
黑衣少年道:“哦,那我就帮帮你习惯一下我的习惯!”
黑衣少年的右脚已伸向了聂星辰的凳子下,他本想一脚将聂星辰连人带凳子一起踢飞,可是他用足了全部力气也不起效用,聂星辰坐得很稳。
聂星辰没功夫跟他玩,索性双脚夹起凳子飞了起来,落在了黑衣少年双脚够不到的地方。聂星辰继续喝着酒。
黑衣少年面红耳赤好像丢了很大的脸面似的,他的掌风已然向聂星辰的面门袭来!
聂星辰摇着头,只道现在的少年为何都如此轻狂无礼!
他头一低,避开了黑衣少年的掌力,黑衣少年左手又一掌击出,聂星辰头向后一仰,巧巧避开,黑衣少年不服,双掌同时击出!已运起九成的功力!
聂星辰左手虚弹,黑衣少年击出的双掌忽然被弹开了,他的人飞出,撞在了湖边围栏处。
其余的黑衣少年都围向了聂星辰。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胆敢与我们‘飞虎十三英’作对!”
——原来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是太行山“飞虎帮”的门下弟子。飞虎帮不算是个大帮派,其武学造诣也非一流,甚至连二流都不如,只是其收受弟子的门槛不高,所以帮会弟子人数众多,遍布太行山各个角落!
人一多,帮会就势必强大,帮会一强大,门下弟子自然就很有脸面,脸面一厚自然就很重视门面的功夫!自然也就习惯于很多事情!
聂星辰很看不惯这群不懂事的孩子,可是又不想打压他们的脸面,只好道:“原来是飞虎帮的少侠们,怪不得如此出众。听闻贵帮有一门武功,叫做‘虎啸龙吟指’,此门指力威力惊人,非常人可比!在下在机缘巧合之下习得此门指法,愿用此门指力与各位切磋一下如何?”
飞虎十三英之中,有个胖小子,他的脸很圆,头很圆,身材也是圆鼓鼓的,手掌也像是圆的,与盗金光有几分相似,这个圆圆胖胖的小子上前一步道:“你是在何处习得本门不传绝学?”
聂星辰道:“在下与贵帮彭金虎彭帮主有一面之缘,在下所学‘虎啸龙吟指’自然也是彭帮主所授!”
胖小子道:“你要是能够使得出‘虎啸龙吟指’,我们飞虎十三英便不再与你计较,假如你使不出,或者胡乱使出的话……”
聂星辰道:“那就让我的头给你们当凳子坐!”
聂星辰此时还在一边观察坐在东西方桌前的江湖客们,但见他们喝着酒、吃着牛肉,对眼前发生的事情都漠不关心!
聂星辰走向了湖边处,他右手持剑,左手的大拇指扣在无名指与小指之上,中指与食指伸出,他御气至中指与食指之上,心道:“师父曾说过,手上的功夫万变不离其宗,都是运气于指上的要诀!飞虎帮的‘虎啸龙吟指’乃指功中的三流功夫,要旨在于虚张声势,华丽而不实用,且将指力悬于指尖之上,当破风之声便有‘虎啸龙吟’之势!”
聂星辰想通了这个道理,便道:“你们可看好了!”
聂星辰左手已向湖心击出,他指尖之气已充足,此道劲气迎风而破,破风声异常迅猛,发出虎啸一般的气势,而这道指力击向湖水之时,又有龙吟之威力!
当聂星辰收回指力的时候,周遭的飞虎十三英都瞠目结舌地望着聂星辰!
掌声响起,飞虎十三英已尽皆拜服,甚至比他们的师父彭金虎所使出的威力还要大!
飞虎十三英安分地坐了下来,而那个胖小子就老实地坐在了地上。
聂星辰继续喝酒,却开心不起来,他挂念着薛轻鱼,一刻也没有停息。
一阵风袭来,随着一片落叶的凋落,又出现了两个身着黄衫手持长剑的男子,其中一个男子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他的脸色红润,长着淡紫色的虬髯,眼神冷酷、凌厉,仿佛一柄即将出鞘的宝剑,但是温润如玉的气质却又深藏其里!
从外形来看,颇有“美虬髯”步翩跹的味道。
另外一个男子约莫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他的头发很有意思,一半白,一半黑,似乎是练就的内功与常人不同。他的脸色很奇怪,忽紫忽红,又忽白忽青,就像是变幻无常的天气!
“莫非他就是‘阴阳剑’崔正阳?”
这两个男子都紧握着长剑,剑鞘古旧无比,却似乎蕴藏着难以捉摸的锋芒与气魄!
绝非寻常剑客可比!
“‘美虬髯’步蹁跹与‘阴阳剑’崔正阳都是华山派的一流剑客,也是早已归隐江湖的剑客,有何理由让他们出山呢?”
这里已没有了凳子,老板道:“很抱歉,已客满!”
步翩跹与崔正阳也不计较,步翩跹摸着虬髯笑道:“没关系,站着就成,来三斤女儿红!”
聂星辰顿觉有些奇怪:“这么多人聚集在这个小酒铺难道真的只是为了喝酒吃肉?”
酒已喝光,肉也吃光,可是来到这里的人都不愿意离开。
聂星辰忽然也有了好奇心!
月已升起,明月的光芒皎洁而纯净,映照着“侠客来”这群神秘的江湖人!
远处终于又有了声音!
来者是一位骑着一头毛驴儿的老人,只见他鹤发童颜,手上还抱着一个大葫芦,他的头发没有白,但是一对眉毛却是白的。
毛驴儿很小很瘦,老人却极肥硕,压得小毛驴儿直喘着气吐着白色的唾沫。
老人坐在毛驴儿上,望着侠客来酒铺,他捋眉笑道:“原来是‘侠客来’,怪不得一见我个臭老头子连个凳子都没有了!”
聂星辰望着老者爽朗的笑容,连忙主动让出了座位,道:“老先生请坐!”
老人捋着白眉道:“这位小兄弟为何对我如此客气?”
聂星辰抱拳道:“非也,我只是想让毛驴兄弟休息一会儿!”
老人哈哈笑道:“那好!既然小兄弟知驴心意,那老头子就不客气了!”
聂星辰索性坐在了地上,继续喝着酒。
老人道:“五斤烧刀子,五斤肥牛肉!”
聂星辰道:“好酒量!”
老人坐在了凳子上,道:“我可不是一个人,我的毛驴儿兄弟也要喝!”
老人喝着烧刀子,毛驴儿也低头喝着烧刀子。
聂星辰道:“它不会醉酒?”
老人抹着嘴巴,道:“当然会醉!”
聂星辰道:“那它喝醉了如何背你上路?”
老人抹着毛驴儿的头颅,道:“醉酒不上路,上路不醉酒,安全第一!”
聂星辰拍起手来,道:“所以此刻老先生已打算在此长住,直到毛驴儿兄弟清醒?”
老人道:“当然!”
正说话间,一阵浓厚的香气传入了聂星辰鼻腔里。
聂星辰一抬眼,就看见了是三个女人。
她们的笑声如铃,香味如桃,体态如仙,媚眼横陈已让月色多了几份妩媚。
飞虎十三英的少年们早已不能抵挡,东边七个银白色裘衣的青年也已如狼似虎。
坐在地上的步翩跹、崔正阳与喂毛驴儿喝酒的老人家却神色自若。
“哟哟哟,姐姐你瞅瞅,长白山的‘雪鹰刀’、‘银狼剑’,祁连山‘飞虎手’、华山‘美虬髯’与‘阴阳剑’、关外‘肥东郭’都来了,难不成他们都是为了咱们三姐妹来的?”
说话的小妹着绿衣,带着绿手套,面相清秀,左眼角有一条血红色的伤痕,这条伤痕并没有影响她的美丽,反而更增其妖冶之气,小妹笑起来有酒窝,甜甜的酒窝,她的酒窝就像是一柄铁钩,钩住男人心的铁钩!
“可是他们都是些不知趣味的臭男人,咱们姐妹不远千里来此,却连个位子都不给我们留的!”
带着极致妩媚之声的女人是个着黑色衣衫,戴着黑手套的女人,她的身材玲珑浮凸,充满了成熟女人的味道,她很会运用她的眼神,让每个男人都能感觉到她的眼神是看着自己的,她的嘴唇很红艳,当它微微翘起的时候,就好像是一颗红极欲滴的樱桃闪着极致诱人的成熟光泽!仿佛告诉这群受不住**的男人:“快来摘吧,孩子!”
“瞅瞅你们两个的骚样,此刻可不是玩的时候,要是误了大事可别怪我这个当姐姐的翻脸无情!”
这个声音温柔多情,那是个穿着杏色衣衫,戴着杏色手套的女人,她身姿丰腴,体态妩媚,女人气十足,她浑身没有一丝矫揉造作的感觉,更没有一丝艳俗之气,很像一位大方得体的贵妇人,但又不是循规蹈矩的贵妇人,她是那种稍稍有半分的挑逗便可打开她内心的欲望的女人!这种女人是尤物,是男人一辈子的追求,却又是得到了怕失去,失去了又想得到,但又始终满足不了她欲望的一种女人!可怕的女人!这种女人很懂得分寸,很聪明,能够在适当的时机给予男人最极致的享受,却又在男人最渴望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三个女人都是绝大多数男人偏爱的!
此刻,飞虎十三英已乖乖地将三个空位让了出来,都是抢着让的。
这三个女人很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她们给予了飞虎帮的少年们足够的笑容。这群少年个个面红耳热,她们内心里的恶念已生。女人们挑逗着他们的情绪,却又不让他们的情绪达到最高。
三个女人也在喝酒,也在吃肉,不过她们似乎也和在场的江湖人一样,绝不是简单地在此喝酒吃肉的!
聂星辰的好奇心越来越浓:“他们究竟是在等什么人呢?”
秋风起,阴凉袭人脊髓的风,它拽住乌云悄悄掩住了明月的光芒,却掩盖不住一种奇妙的光芒!
远远地就听到了脚步声。
四个人的脚步声。很潇洒,很随性的脚步声!
当他们的脚步声很温柔地却又很粗犷地响彻在此间的时候,在场的人都停止了动作,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望向了远方!
这四个人带着那种奇妙的光芒终于由远及近显现在了聂星辰的眼里!
他们本身就是一种光,一种明亮的光,一种荣耀的光!
在场的人的眼中都开始出现了光亮!
这四个人都是男子!四个充溢着神采的男子!
喂毛驴喝酒的老人“肥东郭”哈哈笑道:“菊小舞、鱼小耀、池小康、鳌小年终于来了!他们终于来了!”
“美虬髯”步翩跹道:“他们要是不来,我们岂不是就白来了!”
“阴阳剑”崔正阳笑道:“也只有他们才能让我们出山!”
“飞虎十三英”、“银狼七剑客”、“雪鹰神刀”以及风姿卓卓的三娘子都将目光积聚在他们四人身上!
——菊小舞、鱼小耀、池小康、鳌小年!
他们是谁?
为何能够让这群江湖人如此期待?
——等等,菊小舞、鱼小耀、池小康、鳌小年他们不就是……
——不错!他们就是……
聂星辰一瞬间就想起了他们!
因为他此刻想到了一个人——莫小歌!
莫小歌、菊小舞、鱼小耀、池小康、鳌小年——他们的名字里面都有一个“小”字,他们虽各不相往,但是他们在江湖上有一个名号“五小仙”!他们的名字连在一起是“歌、舞、耀、康、年”。
也许他们已消失在江湖中太久,已也太久没有一起出现在江湖中,所以才会使聂星辰暂时忘却!
菊小舞是位翩翩美少年,他白衣胜雪,手握一柄淡绿色的香扇,他的笑容很易入画,也很出画,只因在他的笑容里是分不清说不明的意味,每一个笑容都是一个故事,铭心的故事。铭心的故事自然是难以描绘的。
他精通琴棋书画,是江湖中不可多得的才子。菊小舞创作的琴曲叫做“浮生若梦”,他的围棋着作为《破杀》,他流传于世的故事为《梦溪仙缘》,他创作的画卷最有名的是《众生无相》。
他还是个眼力极为独特的武学异才,他虽然不会武功,却能够看出对方武功中的破绽,是“五小仙”眼力最好的。
鱼小耀不是神仙,却近似神仙,他喜好钻研轻功,其轻功已可谓当今顶峰,他的轻功叫做“浮沉星斗”,是其参悟天外星宿及领会人生浮沉的道理之后所创。鱼小耀是“五仙”中轻功最好的!
他不需要武功有多么好,他只需轻功绝顶就可以了。鱼小耀专精的态度让人敬服。
鱼小耀极瘦,呼吸极缜密,他很少有笑容,是否因为享受过了最极致的轻功,已快到无法再做表情?
当一个人感受过了最极致的轻功,他眼中的世界会有改变吗?
除了轻功,鱼小耀也好饮酒,也好钻研酒品,曾拜天下四奇之一“酒仙”上官无梦为师,学习酿酒的技能。经上官无梦指点,鱼小耀也已能自创酒品,其酿造的酒有两种,一为“烟雪”,这种酒顾名思义,就是入口冰寒,有白色烟尘飘**其间,为一种特别的酒品。二为“红尘烫”,其入口温热,入喉之时有如火烧一般,但凡饮过之人却都说难忘其味,或许他们不是在饮酒,而是在品味红尘,他们是否都被红尘烫伤,所以才能品味这杯“红尘烫”?
世人只是想问,饮酒过量的鱼小耀在悬崖峭壁之间急速飞驰时是否仍然如履平地?
池小康是个极为忧愁的少年,他的眉毛很浓,眼睛也极大,可是当他的眉头盖着他明亮的眼睛时,你会感觉光明也消失了,他有一种影响周围景致的微妙气质!他的左手有六根手指,额头处有一颗红印,的确是让人过目难忘!
他不是个武学奇才,甚至有人质疑他不会武功!只因他制造了一场非常着名的战役,那就是他在三年前与怒战狂狮晁高的潼关一战!那一战晁高还没有出招,池小康便已被晁高的面目吓昏了,也就是晁高无招取胜。
晁高的面目固然吓人,也不至于吓昏池小康!这是所有江湖人的疑问。
这一场决斗不仅影响了江湖中赌局赌招数的最低下限,也让所有人都记住了这个“玩世小飞鱼”池小康!
池小康武功是迷,但他对于风水地理之学钻研甚深,其足迹遍布大江南北,是江湖中不可多得的风水地学之才!
他此刻的手上还拿着一个包袱,包袱极大,里面藏着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