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我没有通过高教授发表论文。事实上,经过上次那些报道之后,我也不再需要通过高教授来发表。与我信件往来的数学家就数不胜数,其中不乏世界顶尖的存在。
不出所料,没过多久,我再次被媒体推到了风口浪尖。只不过这次有所不同,“车祸”,“未来记忆”,“穿越”等,这些字眼再也没有出现过一次。
再次去看企鹅网,黄易网那些门户网站上对我的报道,我自己已经没有脸皮看下去了。什么从小就是神童,青年时期纨绔风流,一旦组建家庭,收了心认真起来,再也无法阻挡他的天才光辉…如此之类的描述。
我关上电脑走出书房,正巧遇到从卧室出来的金小娟。因为今天是周末,此时正是清晨,时间尚早,小嘉还没有醒,金小娟正蹑手蹑脚的关上卧室的门。
她看见我之后十分惊讶。
“你一晚上没睡?”
我的那些成果,本就是剽窃得来,我不好意思再被人看见自己十分努力的样子,所以装作有些心虚的说。
“哦,我打游戏打晚了,我正要去睡。”
金小娟白了我一眼,我以为她又要发作,却见她脸上有几分笑意。
“不要再谦虚了,最近搞了这么大动静,你还玩游戏呢?”
我不好意思挠着头,金小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出一句她心头疑惑。
“你,你小时候真的是个天才吗?”
一听这个,我松了一口气,果真是政治婚姻,她不太清楚我的过去!可遗憾的是,我现在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过去,只好含糊说道。
“我以为你以前知道呢,啊,我一直认为你是因为我的天才才与我结婚的。原来不是啊!”
金小娟柳眉一竖,又要发怒,我连忙进入了自己房间。
这一觉并没有睡踏实,当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调皮的小嘉正骑在我背上,嘴里喊着。
“驾驾驾!”
我把小嘉放在一边。
“你妈妈呢?她怎么不陪你一起玩?”
“就是妈妈让我来叫醒你的。”
我看了下手表,这一觉才睡了不到三小时,金小娟必定有事找我。
我缓缓下楼,听见客厅中金小娟与人交谈的声音,便慢慢靠了过去。只见金小娟面带微笑十分端正的坐着。对面与之交谈的一个老者头发没几根,但精神矍铄。
我还第一次看见金小娟淑女样的坐姿呢,莫不是她老爹来了?我心里转念一想,准是这样,不然她不会让小嘉来叫我。
于是我自作聪明,匆匆走进客厅,亲热的对着老者说道。
“哎!爹!您来了!”
老者皱眉看着我,不明所以,只见旁边的金小娟以手遮面,我知道我又搞错了。连忙转头怒斥金小娟说。
“你儿子不是跟我说外公来了嘛?我一跑过来没看清!这位是?”
金小娟看我把责任全部推倒小孩子身上,哭笑不得。
“哦,小孩子太小,可能认错了。这位是第一推动协会的副会长,刘长东。”
我礼貌对着老者示意。
“刘会长你好。这第一推动协会是什么?”
刘长东听了我和金小娟的对话,明白了我的身份,他没有立刻回答我,却是郑重的站了起啦,有力的与我握了下手。
“你就是李在明先生?果真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我不好意思接这话茬,连忙扶他坐下。
刘长东坐定之后开始向我解释。
“这第一推动协会,主要是研究宇宙终极问题的一个非营利自发性组织。目前会员不过百人,但全部是各领域的杰出科学家,他们来自世界各地。不是常年混在科学圈的人,可能都不知道这个协会的存在呀。”
金小娟连连点头称是,并且向我解释道。
“刘长东会长在物理领域就是个杰出的科学家,你这个家伙非但不认识,还管人家叫爹,真是的。”
刘长东继续说。
“第一推动协会最近发现,李在明先生在数学界十分活跃,并且李在明先生所提出的理论具有十分超前的思想。我今天来,是代表第一推动协会向李在明先生发出入会邀请的!”
金小娟在一旁眼冒星星,有些花痴,示意我赶快点头。我也一时没了主意,她说好就好吧,我连忙点头说。
“好的,我参加。”
这刘长东听我这么说,倒是十分尴尬,因为这场景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我没有流露出应有的兴奋,要知道,这第一推动协会的荣誉是极高的。
正事聊完之后,刘长东又与我交谈起关于我的传言。
“李在明先生,有一些关于你的传言,不知能不能跟我讲讲,我十分感兴趣。”
我心里开始琢磨,第一推动协会?方舟?如果我记忆中的世界确实存在,那万一这两者有什么关系,那我处境岂不危险,又或者我脑袋中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全部是无中生有的幻想,我就更不能说出去了,让别人把自己当成神经病,那种感觉肯定不好。
我打定主意,在自己确定如何对待这份记忆之前,再不向人提起。我装作无奈的说。
“有些小媒体就是想炒作一下,刘会长难道会相信这个?”
刘长东有些怅然若失。
“这些事情,谁说的清楚呢?不过,我们协会有一个生物医学家,他曾经有个病人具有非常古怪的病症,和你之前的传闻有些相似,所以我刚刚才问你。”
我是真的来了兴致,连忙追问。
“怎么样古怪的病症?”
刘长东慢慢回忆。
“据这个病人自己说,他同时生活在两个世界。每次睡觉之后,都在不同的世界醒来。而那两个不同的世界按照各自不同的轨迹发展,毫无一点关系。两个世界有些人名字一样,但是长得不一样,有些人名字不一样,但是长得一样,也有一些人名字一样,长得也一样。两个世界的物理规则,也不是完全相同。总之,那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体验。”
当刘长东说道“同时生活在两个世界”的时候,我的手就开始不由自主的颤动起来,只好拿住自己的茶杯,强压住自己内心的紧张。
我几乎喝了一整杯茶,才稳住了自己起伏的胸膛,语气仍是有些颤动的问道。
“那这个病人后来怎么样了?”
刘长东也皱眉喝了口茶,似乎心中有着很多疑问。
“那个病人后来自杀了。他留了一封信给我们协会的那位主治医生。信中他坚信,杀死这个世界的自己之后,他便会变得正常。然后,每次都会在那个世界的**醒来。当然,这家伙后来是否正常了,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的我们来说,是无法得知了,我们只知道他死了。所以感知世界的确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呢。你说是不是。”
刘长东这么说,让我对他产生了好感,他并没有确切的说这一切是这个病人的幻想,也没有确切的说那世界是否存在。而是用自己具有哲学的思想来看待这个问题,这非常了不起,因为现在的这个世界并没有平行世界理论这一说。
但是,我看到了希望,有没有平行世界理论,可能不是很重要。集体潜意识不一定强过一个人的潜意识,因为,有的时候集体潜意识有可能就是一个人的意识。
我又为刘长东倒了一杯茶。
“但愿那家伙活在另外一个平行世界吧!”
“平行世界?唔,是个好名字!”
刘长东临走之时,送给我一枚象征第一推动协会的戒指。戒指的材质是一些比铂和金更昂贵的稀有金属合成,代表极高的制造工艺。戒指外圈隐约用激光雕刻了一些符号文字,凑近一看,居然是我不久前发表的欧拉公式,看来第一推动协会也觉得欧拉公式十分优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