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秉焕拍拍他的肩膀道:“大家以后就是兄弟,同舟共济,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
方达满脸堆笑,连连点头。李秉焕知道方达也担心如若此事不成会不会殃及他自己,毕竟白虎刀派只是个小门派,此事又非他自己的主意,是受了别人的威逼利诱,要是再捞不着好处实在是笔不划算的买卖,便微笑道:“二位兄弟跟着我冒这样的险,我李秉焕一定会和茅山誓死抗争,夺取到木之力,好帮二位兄弟完成心愿。”管笙箫和方达深知李秉焕的厉害,听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心中虽明白,嘴上却不敢多说,慌忙恭维两句。
管笙箫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李掌门,您如何敢断定今晚这些人一定会和您同心,我看那龙应腾大有不屑之意,万一他把事情告诉了茅山派,那我们该当如何应对?”
李秉焕笑道道:“我们又未明说,龙应腾也无证据,这从何说起啊?就算是他提醒了千鹤这件事,也不能奈何。这天底下终究是俗人多啊!”
管笙箫和方达这才恍然大悟,暗暗点了点头。
眼看夜色已深,管笙箫和方达恐惹人怀疑,便告辞离去。
深夜里茅山一片寂静,八方馆最后一盏灯也熄灭之后,过了不久,一道白气自八方馆后院马厩旁的一间小屋里飘了出来。那道白气并不张扬,晃晃悠悠地升到了高空之中,渐渐飘走了。白气越飘越远,越飘越快,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来到了一片野坟地。
云千幕和魏奕百无聊赖地坐在其中一个坟头上,忽见那白气飘来,连忙站了起来。
那团白气飘到了地上,“倏”地变作一个活人,却是玄陵派的火工弟子许松年,只是他再开口说话时,声音却变成了白虹妖君的。
自那一晚魏奕他们失手没有夺到木之力,将千鹤那些话都转给白虹之后,白虹便开始谋划下一步的计划。眼下的局势还不容他们接受千鹤的挑战,就算是趁他们这些捉妖师的主力都聚到茅山,去攻打他们守备疏松的老巢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反而会惹来更多的不利,所以思来想去白虹还是决定要用计策来对付千鹤。
白虹从摘星岭主那里了解到了一些关于江湖门派恩怨的事,知道了玄陵和青冥的矛盾最大,又得知玄陵掌门李秉焕有一个天生不成器的儿子,江湖传言李秉焕一直想帮他儿子脱胎换骨,于是便盯上了玄陵,决定从他这里入手。
原本许松年本是玄陵派的一个火工弟子,这次李秉焕带他出来只是让他跟着队伍照料这些人的食宿,玄陵派内弟子等级森严,尊卑有序,像许松年这样的人,是极不容易被人注意的。李秉焕这次上茅山只带了许松年一个火工弟子,皆因他天生又聋又哑,从来只知埋头做事,什么也听不到,也从来什么话都不说,李秉焕对他很是放心,警惕性自然也就弱了。白虹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一路跟随玄陵而不被发觉,直到注意到了张松年这么一个人,于是趁他远离队伍方便的时候吸了他的魂魄,附入他的身体,顶替了张松年的身份,每日只需干活,也不需说话,因此并无人察觉。
李秉焕宴请龙应腾和范荆的时候因担心用客店小二会没轻没重地将此事说出去,让别的门派知道,他虽然盼着这时候出点乱子,也好浑水摸鱼,但也只希望这乱子能一直被自己所掌控,因此仍不愿更多人知道,只留了张松年在一旁伺候。正因如此,白虹才能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
“扶风上尊请来了吗?”白虹问道。
云千幕答道:“请来了,已经安顿好了。”说到这里,云千幕忽然顿了顿又小心地问道:“妖君要去见她一面吗?”
白虹轻描淡写地道:“现在不是时候,不必见了。我这次来是要交代你们,我已经发现那些捉妖师要有动作了,这些日子你们什么都不要做,只安心留守于此,不要被发现便好。”
魏奕皱眉道:“可是妖君怎知青冥和茅山就不会防备?万一他们把这些势力尽数打压,又当如何?”
白虹道:“人皆有私心,青冥和茅山纵使地位再尊崇,也难抵这天下凡人的私欲。”
魏奕皱眉道:“仅凭这一点,就能断定我们这次能成功?”白虹道:“仅凭这一点自然不够。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茅山和青冥如此基业,也非我们这一点小小伎俩便能轻易推翻,不过千里之堤也能溃于蚁穴,现在蚁穴已有,我们要做的是如何让这些蚂蚁加快‘溃堤‘的速度。”
魏奕自从上次中了千鹤的圈套,他便对白虹更加憎恨,冷“哼”一声道:“妖君说得天花乱坠,最后的结果不还是拿不到木之力吗?”
白虹道:“魏奕上尊从木之力刚被天庭发现就开始,到如今绸缪了近百年,不也是一点法子也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