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琢玉恍然大悟,点头道:“我明白了。可是……可是千鹤道长怎么办?”
顾长风道:“千鹤道长神机妙算,此间经过你同他一说他就会得出和我们一样的结论的。只要你不做惹他怀疑的事,不去扰乱他的视听,他就一定能找出这个人的。”
穆风皱眉道:“可是我们不能不防再有别的变故,这一次我和凌风道长一起送琢玉回去。”众人均点头。
陆云河“哼”了一声,向琢玉道:“让你好好在茅山待着你不听,你看看你自己闯出来的这一堆祸!”韩琢玉这一次自知理亏,也不顶嘴,低头无语。
卫天广在一旁劝道:“师兄你就不要再怪他了,他这一路上已经受了不少委屈了。”
陆云河看着他依旧红肿的面皮,脸上的掌痕仍旧清晰,心中也是不由得一酸,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眶一热,竟自流下眼泪,颤声道:“欺人太甚,那个该死的小子,我一定找机会好好教训他!”
叶荣一拍桌子怒道:“想要教训他还要找什么机会,今天晚上就干。咱们往他的晚饭里下点巴豆粉给他吃了,午夜的时候他必然要拉肚子,咱们埋伏好了就等他出来,拿个大麻袋把他套上,到时候咱们想怎么揍就怎么揍,完事就溜,干脆利落!”
“说得好!”卫天广一旁拍手附和道。张潜嗔怪地道:“师弟,这些市井流氓的手段我们怎么能用!”叶荣道:“大师兄,君子之间自不能如此,可是对付这种小人,如不打他一顿,难道还跟他讲道理吗?”
谢平秋在一旁沉默了半天,此刻却突然哈哈大笑道:“为师也觉得很有道理啊!”此言一出,这几个正在争论着的师兄弟全都安静了下来。
“师……师父!”张潜猛地站了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谢平秋叹道:“琢玉既是我青冥弟子,又是你们南宫师叔的外孙,这群宵小胆敢如此狂妄欺辱琢玉,那就是在欺辱青冥,欺辱你们师叔。四弟向来耿直,有仇必报,如果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让我这个做大哥的如何对得起他的在天之灵?阿荣。”
他忽然叫到了叶荣,叶荣答应了一声,谢平秋微笑着看着他道:“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得嘞!”叶荣欣喜若狂,手舞足蹈。
谢平秋道:“这个小子气得为师头痛,替为师也抽他几巴掌!”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哄笑,韩琢玉此时也恨不得跟他们一起去,奈何身上有伤,行动不便,恐拖了众人后腿,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师公。
谢平秋向来稳重,韩琢玉每次见了他都毕恭毕敬,他从来想象不到他居然还有这些痞气,便笑问道:“师公为何突然有这般雅兴?”
谢平秋叹道:“如今世道混乱,遇到不平之事,也确实是没道理好讲了。我现在是越来越觉得自己不如你外公,我空长他几岁,却从来不如他活得明白。如果在这时候我还抱着自己的大道理不放,那就只能任玄陵欺辱,非但别人看不起青冥,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韩琢玉好奇心顿起,问道:“师公,我外公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在他身上,到底有过什么故事?”
叶荣也兴奋地道:“是啊师公,您就给我们讲一讲吧!”
谢平秋长叹一声道:“他是个英雄,不该就此埋没,我青冥后辈,须得人人铭记。”青冥众弟子听到此处,均恭恭敬敬地站起,向谢平秋拜了一拜,齐声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谢平秋摆摆手微笑道:“都坐下吧。这故事太长,免得听累了。”众人一阵哄笑,各自在屋子里找地方坐下,甚至盘膝坐在地上,就像是等着好戏开演一般,预备聆听南宫律的故事。
谢平秋缓缓地道:“南宫世家原本也是很有名望的家族,族中世代相传一把宝剑,就是‘清骨剑’。南宫世家在许多年之前和别的家族起过纷争,具体是什么原因早已无人知晓,只知后来南宫家的人被秘密暗杀,一夜之间血流成河,成为一桩传得沸沸扬扬的惨案。南宫家人伤亡殆尽,大伤元气,有幸逃亡的南宫家人也遭到追杀,听你们南宫师叔说,当年是有一个老家丁把他服侍的南宫家的一个少爷换上了僮仆衣衫,带着他装死,被丢在死人堆里,这才躲过一劫。自此以后这少爷便隐姓埋名,老家丁把他带回了自己的家乡,对外称是自己捡来的小叫花子,见他可怜便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