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北方常见的所谓第二代房院落,五间起脊瓦房,三主两厢,一门楼一围墙,和周围第三代红砖水泥平房相比,已显陈旧。堂屋内有条几、大方桌、小饭桌,另有一对80年代在城市流行的简易单人沙发。后墙没贴中堂,而是贴了党的三代领导核心的标准像,毛泽东居中,邓小平居右,江泽民居左。两沙发间小茶几上放一个电话,表明主人身份有些与众不同。小饭桌上放一碗,碗内盛有两个煮好的荷包蛋。秦德明披着旧军大衣从里屋走到堂屋。他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身子骨显得很硬朗。老伴拿着碗进屋舀面。
秦德明(探头看看另一间里屋,**被子没打开):“又没回来睡。云阳这次回来,整天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老伴:“快把茶喝了,凉了发腥。恐怕是去河东见玉芝了。”
秦德明(坐下来):“哪个玉芝?”(又站起来)“他,他夜里去找赵有才的女儿?这个混账!你去把他叫回来。咱孙女都有了……这算什么事!你把碗撂下,去找他。”
老伴:“儿大不由爹。云阳和小玲不是正在办离婚嘛。要不是当初你和赵有才反对,玉芝也不会变成个老姑娘。如今,这离婚也不丢啥人,再说,云阳娶了玉芝,咱们还能生个孙子哩……”
秦德明(大怒):“放屁!这是搞,搞那个第三者插足!你去把云阳给我找回来!”
老伴:“发什么脾气。你自己不会找……”
一中年汉子慌慌张张跑进院子,变了声地喊:“不好了,出事了,出大事了。”
秦德明(镇静而威严地):“有福!慌张个啥!天能塌下来?你是村委会主任!坐下,慢慢说。”
秦有福:“六叔,你快去管管吧,云阳纠集了百十人要到省城打工……”
秦德明:“什么?打工?都不种地了?”
秦有福:“你去看看吧。县里还希望咱们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这么多人都出去打工,可不是个小事……”
秦德明(黑着脸,咬着牙):“这个混账!走,看看去。”
两个人大步走出院子。老伴不放心,解了围裙也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