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天聪在客厅里来回踱着步,突然指着曲丹严肃地道:“曲丹同志,你是不是认为我该放弃了?”
曲丹道:“你冷静一点好不好?我不希望你成功吗?可现在的问题是……”
张思宇拉开房门出来接道:“老爸,你是该冷静地想想了。”
张天聪激动地说:“我以为你们会一直无条件地支持我,直到我上天!没想到你们会这样!”拉开一扇门把自己关了进去。
有人敲门。张思宇去开门,田明照走了进来。
田明照将一张表格交给曲丹。
田明照道:“曲丹,这是天聪申请留下当教练员兼航天员的表格,按照规定,需要你的签字。”
曲丹接过表格看看道:“田主任,你是权威,你说,天聪再坚持下去,还有机会吗?”
田明照道:“我一直看好天聪,而且我依然看好他的未来。”
曲丹道:“我们商量商量行吗?”
田明照道:“可以。再见。”
张思宇道:“田伯伯,再见。”把门关上了。
张天聪打开里屋门出来了:“谁来了?这表,这申请表怎么会在这儿?”
曲丹伸手敲敲表格上的一个空格:“这里缺少我的一个签名,你的合法妻子的签名。田主任拿来的,不是我拿回来的。”
张天聪拿起表格看看:“我没看清楚还有这么一栏。你签吧。”
曲丹生气道:“我签?我能签吗?我敢签吗?我有资格签吗?”
张天聪道:“我错了,我应该事先征求你的意见,搞这种先斩后奏是不对的。我希望你再支持我一次,签了吧。”
曲丹擦擦眼泪道:“支持你一次?支持你一次,我受多少煎熬,你想过吗?这叫生死文书,这叫军令状,签了字,你就得承受一切后果。十年前,我已经签过一回了。我不想再为你担惊受怕了。”
张天聪道:“丹丹,你……”
曲丹道:“你少来,这种糖衣炮弹我不吃。丹丹,丹丹,你都十年没这么叫我了。”
张思宇笑道:“有意思,老爸也会搞语言贿赂了。”
张天聪道:“孩子,帮爸爸做做工作行不?你们看,我们载人飞行的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丹丹,我真的还想再搏一搏。”
张思宇道:“妈,你是不是……”
曲丹道:“天聪同志,二十四年前,签字同意你当飞行员的人,想和你见最后一面了……”
张天聪道:“妈怎么了?”
曲丹道:“我也不知道,今早我刚接到电话。这个字,我准备签,看看老太太,我就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