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大卡车停在敬老院的院子里,几个小青年在从车上往下卸大米、油和别的食物。
兰辉穿着羽绒服和汪成龙几个人朝院内晒太阳的两个老人走去。兰辉走路有些别扭,表情有些痛苦。
汪成龙介绍说:“今天开始入住,上午刚接来两个。戴婆婆原来一家九口,是个大家庭,现在只剩她一个了。魏老汉家里人也不少,有七口,如今也剩他一个了。”
兰辉:“慰问金呢?”
女随行人员递给兰辉两个红纸袋。
兰辉急走几步:“戴婆婆,魏老汉,我是县政府的兰辉,祝贺你们二老乔迁新居,这是五百块钱慰问金,请收下。”
汪成龙:“这是兰县长。”
兰辉:“这敬老院的房子,你们还满意吗?”
魏老汉:“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但是,我必须感谢政府。”
汪成龙:“兰县长问这房子好不好住。”
戴婆婆:“这上午才来,吃了个午饭,米还太硬,在这胸口堵一个时辰了。”
魏老汉:“房子有点气派,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只有住住才知道。”
兰辉:“两位老人家,有哪些不方便、不如意,你们尽管说,我一定帮你们解决。”
魏老汉:“你这个县长官太大,我们这些孤寡平头百姓,跳着脚都够不着。没想到,我现在伸手都可以摸到。”
戴婆婆:“兰县长,共产党这经,我看都是好经,百姓只是怕歪嘴和尚太多。这经,你们念得好。”
兰辉:“你们晒太阳,我们去屋里看看。”
一行人从院子中央走向排房。
汪成龙:“失去亲人的孤寡老人,不好侍候。”
兰辉进了一间房:“必须侍候好。”伸手摸摸被子和床铺,“睡着怎么样?”
汪成龙:“没试过,应该不错,这条件比住板房强多了。”
兰辉脱下自己的羽绒衣:“请女同志回避一下。把门关上。这是老人最后的居所,一定要把工作做细。”把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秋衣秋裤,拉开被子,脱了鞋。
汪成龙啧啧着:“长见识了。兰县,有人喜欢**……”
兰辉:“这个提醒重要。”把秋衣秋裤脱掉。
汪成龙发现兰辉的**上有血,忙说:“兰县,你的后门出血了。”
兰辉皱着眉头:“天天坐车走山路,颠得痔疮越来越严重,真的很恼火。”上床钻进被子里。
汪成龙:“怪不得你走路怪头怪脑的。住院查查吧。”
兰辉不屑地说:“得个痔疮还住院,丢人不?十男九痔,小毛病一个。把衣服都盖上。”
兰辉在被子里做出辗转反侧几种动作,起身边穿衣服边说:“这里靠近唐家山堰塞湖,潮气大,**不舒服,加一床电热毯,去湿加温。”
汪成龙:“明白。”
兰辉:“被子加上脱下的衣服,冻是冻不着了。老人瘦的多,这褥子和床垫嫌薄了,我都觉着有点硌,每床再加一个棕床垫。以后,按这里的配置,形成一个敬老院的标准。带纸和笔没有?”
汪成龙:“带了。”从公文包里取出纸笔。
兰辉在纸上把自己的名字和手机号码各写两个,出了房子,走向两位老人。
兰辉把纸裁成两半,分别递给两位老人:“老人家,我是北川管民政工作最大的官。你们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这个手机二十四小时都能打通。”
汪成龙:“兰县长忙得很,小事情别给他打电话。”
戴婆婆:“你这个局长哪都好,就是啰唆。放心,这个电话我不会打的。不过,这个号码我一定好好存着。我能把电话拨给县太爷,这是多大的光荣。”
大家都笑了起来。
魏老汉小心把纸片放进内衣口袋里:“兰县长,遇到难缠小鬼,遇到瞎念经的和尚,我才会给你打电话。你看得起我,我不会大半夜给你拨电话,叫你给我送夜宵。”
大家都爆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