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的桥

§2.(闪回)天山,哈希勒根冰达坂(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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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的深秋。

一辆北京213大屁股吉普车、两辆蒙着帆布的解放牌大卡车、一辆油罐车组成的车队,沿着修好的一段天山公路,向着哈希勒根冰达坂进发。沿途尽是天山深秋的景色,山下是碧绿的草地和树木,山腰是褐色的山石,雪线上是一片永恒的雪白。太阳已要西沉。从天山深处,传来几声沉闷的开山炮声。

涵洞口还在冒着烟尘,一队推着小推车的官兵小跑着从涵洞里出来,把碎石倾倒在几十米外的山谷后,又小跑着推车进了涵洞。他们都头戴老式安全帽,穿着缀有红领章的老式军装,个个都满脸尘土,只有牙和眼珠是白色的,其他**处都是古铜色。

涵洞外小木屋内电话铃响起。七连三班班长郑树林放下小推车,进入木屋接电话。郑树林个子不高,身子很结实,眉宇中透出沉稳和老练。一看班长去接电话,新兵陈玉柱等都推着空小推车在木屋前停了下来。陈玉柱只有十七岁,长着一双忧郁的大眼睛,浑身透出一股子机灵劲。

陈玉柱(画外音):“那一年我十七岁,还是个入伍不到一年的新兵。”

郑树林笑着从小木屋出来,亲昵地拍拍陈玉柱的安全帽,用湖北口音的普通话说:“给养车上来了,晚上有肉吃。电影队要来了,晚上放电影。”

陈玉柱和战士们喜上眉梢,用齐吼表达自己的心情:“看电影啰——吃肉啰——”

郑树林喊:“加油干,再放一炮,收工——”

战士们推着小推车冲进涵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