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树林越走越慢慢，突然间，他两腿一软，跪在雪地上。
陈玉柱喊：“班长，班长，你怎么了？”
罗石涛也跑了过去。
罗石涛道：“老郑，你还行吗？”
郑树林道：“撑，撑不住了。你还行吧？”
罗石涛道：“也不行了。”一屁股坐在雪地里。
陈玉柱道：“班长，班副……”
郑树林艰难地把冲锋枪取下来，“柱子，拿着。馒头……”
罗石涛从挎包里摸出最后一个烤馒头递给郑树林。
郑树林道：“柱子，这是最后一个馒头了，你拿着。”
陈玉柱推辞说：“我不要，我不要——”
郑树林道：“快点！拿着。我以班长和党小组长的身份命……命令你……拿着——”
陈玉柱惊道：“班长，你——”
罗石涛道：“快，拿着——”
陈玉柱接过了馒头。
郑树林道：“还有六七公里了，柱子，你一定要把信，送到。你快走吧——”
陈玉柱不解地说：“我，我一个人走？”
罗石涛道：“只有你有体力了……快走——”
陈玉柱跪下说：“这，这到底……”
郑树林强睁开眼，“我们的任务，是报信救人……二十个馒头，太少……只能保你一个人，这五天，你吃了十四个……馒头……有体力……快走吧……”
陈玉柱惊道：“二十个馒头，我，我吃了十四个？”
罗石涛道：“这是第……十五个……班长，吃两个……”头一歪，不动了。
陈玉柱惊呼：“班副，班副——”
郑树林道：“他……牺牲了……你……快……走……救人……事大……馒头少……只能保你一个……”身子向后一歪，倒下了。
陈玉柱看看手里的烤馒头，看看牺牲的班长和班副，大叫着：“班长——班副——”
陈玉柱举枪朝天上打了一梭子。
陈玉柱用雪掩埋了郑树林和罗石涛。
陈玉柱背着冲锋枪，拿着最后一个馒头继续赶路。
陈玉柱（画外音）：“二十个馒头，我吃了十五个。想想我真的不是人。我这条命，是班长和班副拿命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