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柱面对郑树林的墓碑坐着，自言自语着：“班长，你是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秀秀和孩子们实在太苦了。可是，我连你的家人都没找到，我不能把你丢在这里不管。我还得在这儿守下去。”
刘秦秀进了墓地喊：“你个死人！钱都花光了，雪说下就下，你想饿死在这儿啊？”
陈玉柱站起来嗫嚅着，“你不发话，我不知道该咋办，是走是留，是分是合，我听你的。”
刘秦秀长叹一声：“这都是命，我认了。死吧，我咋死，住的是地窖，上吊都上不成。喝药死？我连买农药的钱都没有，就是有，还怕买假药了。算了，不死了，活吧。嫁给你，我是自愿的，以为你是个真英雄。你又没拿枪逼我。我改嫁，我嫁给谁，谁要我？守个墓咋就这么难？找个人咋就这么难？”
陈玉柱吃惊地看着妻子，“你的头发，你咋会有这么多白头发？”
刘秦秀道：“愁的。合计合计吧，合计合计怎么活下去。”扶着一个墓碑干呕起来。
陈玉柱忙过去拍妻子的后背，“这，这又怎么了？”
刘秦秀流着泪道：“你个死人，你得点空你就忙活我，再生一个怎么办你说，你说？”
小茂根光着身子从地窖里走出来，“妈，我饿——妈——妹妹在哭——妈，我冷——”
夫妻俩忙朝地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