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长忠已经把军装穿好。石洪亮坐在**看吴长忠的述职报告。
吴长忠：“哪里不合适？你说嘛。”
石洪亮：“述职报告，不宜太细吧？”
吴长忠：“太细？”
石洪亮：“你看这一段：我家四口人都拿工资，我月收入三千元，家庭月收入六千元，总存款年年上升，已达三十万元，属于较高水平的小康之家。这些可都是家庭隐私啊！”
吴长忠：“中国共产党纪律条例早有规定：党员高级干部要定期向组织报告自己的收入情况。”
石洪亮：“报告有多种报告办法，数字也不一定十分准确，这白纸黑字的……反正我没见过这种述职报告。”
吴长忠：“你家的存款难道有三百万？”
石洪亮：“你……你干脆说我是个贪官吧。我是为你好！再说，你以前也没公开这些啊？”
吴长忠：“大病一场，我想了很多。共产党的高级干部，应该没有隐私权。共产党的高级干部，应该不怕监督。军队面临的两大历史课题是：不变质和打得赢。军队没变质，然后才能打赢嘛。一个导弹司令，如果连家庭收入、家庭财产都不敢公开，党和人民谁知道你变没变质？战略导弹部队掌握在你手中，党和人民能放心吗？想透了这一层，我就想做做这个出头的椽子了。石头，我知道这么做的副作用。可是，我真顾不了这么多了。就说我这次住院吧，我已经约法几章，可还是有人给我送礼金。不能不说：社会风气变坏了。这很可怕，能一个人坚守，就一个人坚守，能改变一点，就改变一点吧。我们就要告别历史舞台了，能多做点就多做点吧。”
石洪亮钦佩地说：“你说服了我。我的最后一份述职报告，也公开家庭收入和家庭财产。”
吴长忠：“人总有一死，谁最终都会倒下，倒下，也要以战斗者的姿势倒下。我请求你不要把我的病说得那么严重，我还想工作。有些事情是心照不宣的，咱们都别说破它。”
石洪亮：“我知道瞒不了你。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