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王北望,那里是中原,那里是自己的父汗到死都想要去的地方,自己这么多年以来虽然已经一统草原,可是自己却又深陷这草原里面的勾心斗角之中,本来草原上的苍狼此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躲在地洞里面暗算他人的卑劣小人,武先生说这是计谋,可是这草原上的男儿哪里需要这些东西?草原男儿所需要的一切都是靠着自己手中的刀去争夺来的,可是自己此时不知何时竟然变成了这样的 人。
也许是自己所有勇武的儿子都已经不在人世的原因吧。草原上的汗王从来不是什么子承父业而来的,而是看谁的人民多,谁的刀子硬,自己九个儿子此时就还剩下最不成器的哪一个儿子,自己的儿子扎合每日里除了沉醉于女人的肚皮之外,再也不会做什么事情了。手中的利刃此时已经长满了铁锈,**的骏马此时也已经消瘦无比。他草原王的儿子,已经不是磨牙允血的幼狼,而是一只嗷嗷待哺的羔羊,这一只羔羊如何可以压制的住自己手下的这一群恶狼?
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按照武先生所说的那样,为自己的儿子扫清一切障碍,从此草原汗王就永远是他一家之后。
想到这里他便叫自己的仆人去叫武先生来,每次自己心绪不宁的时候,就喜欢听武先生为自己读书。读汉人的书。
胭脂山下,高柳庭,草原王帐内,草原王牧合正坐在火盆边上,一边烤着火,一边听着身旁的汉人谋士给他说书,他虽会说汉话,也认得汉字,可是仍旧看不懂那些汉书。
“武先生,这一次雪灾各部落伤亡如何?”草原王音容雄壮,虽已年过五十,可是却仍然能力搏虎狼,为各部以悍勇诸称的大人所畏服。
“各部落伤亡惨重啊,牛羊死伤大半,各部落的牧民此时已经开始宰杀牛犊羊羔祖辈过冬啦。”放下手里的书籍,被草原王视为心腹谋士的武先生沉声答道,武先生乃是当年武皇后之后人,而且是最为直系的后人呢。后来武皇后退位,自己这一家就被李唐报复。本来高座云端之家,现在就然沦为奴仆,自己亲眼所见自己的母亲还有姐姐,就当着自己的面被曾经自己家的奴仆一般的人物玷污了,而且自己的父亲还不敢有任何的言语,唐唐的武皇帝的子孙竟然窝囊至斯。自己奋起反抗,可是自己不过是是一个幼童哪里打得过他们。不过是一掌,自己就被掀翻在地,他们猖狂的笑着继续行那苟且之事。
从那一刻起他就在心里面暗自发誓,一定要重现当年武家的辉煌,自己乃是奴仆之身,可是血脉里面流淌着的 血液奶水这世间最为高贵的血液,自己一定要叫如今欺辱自己家人的这些人,死无葬身之地,自己过目不忘,出口成章,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收自己为徒,“武逆族人其心可诛。”即便是没有人愿意教授自己,自己就自学,于这世间名士博弈,于这世间大儒论辩,可是世人一听说自己的身份开始的赞叹之语,便化作了这世间最为恶毒的语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直到自己父亲死之时对自己说的那一番话,“在大唐,我们就武家永无出头之日,”自己此时才明白,只要这中原大地的主宰还是李家人,武家人便永远无出头之日。既然如此自己便灭了李唐,中原无人,那便去草原苦寒之地去辅佐草原蛮族,有朝一日定然会带着这些蛮族血染李唐江山。
在这草原部族之中,自己乃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在这苦寒之地哪里被人看重,这一群蛮夷只相信自己手中的刀,哪里知道这计谋,哪里知道这万人敌?终于自己被一个小部落的汗王看重,随着他南征北战,为他出谋划策,终于这一个小小的汗王成为了这草原上的王。
本来自己以为可以煽动他南下中原血染李唐江山,可是没有想到成就了草原王的他,却再也不是野心勃勃的牧合了,此时的他再也不是当年的他了,现在的他担惊受怕,排除异己,想要为自己的儿子铲除障碍。
见武先生居然放下了书籍,草原王心头顿时一沉,以往只有遇到大事时,才能让这个智计出众的谋士放下手里的书籍。
武先生想到自己看到这雪中部族的惨状,道:“汗王,如今雪灾如此严重,草原之上又不安宁,若是有人在挑拨,只怕这草原会有大变啊”
“怎么说?”草原王的目光锐利起来,看着武先生问道。
“草原男儿本就是敢爱敢恨之人,生性剽悍,如今却不得过活,心中早就已经对于汗王多有不满,若是再有有心人一挑拨的话,那就··········”
“先生说的是谁?你我之间无需如此,直言无妨。”
“汗王,吾亦不知何人,只是为汗王忧虑,但愿我是多想了吧。”武先生话尽于此,便不再多言。
牧合眉头紧锁,他此生最大的志向便是希望能一统草原,重现当年匈奴单于冒顿的武功,如今自己已经做到,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可以威胁到他的汗位,武先生如此之说,他心中由不得不多想,自己当初不也是如此起兵打下了这整个草原吗?
草原上的英雄如此之多,自己做的,别人又怎么做不得?万一真的········
不行,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绝对不可以叫他人夺去。
“先生,不妨直言,这草原上还有那些英雄啊。”
“臣听说,这慕容大将军想要纳忽兰公子为女婿,将自己最为美丽的女儿嫁给他做妻子。”
“什么?”草原王顿时拍案而起。双眼微眯,杀气四射。
武先生看到这里不觉背后发凉,果然是草原王,即使这么多年不动刀子,依然是杀气纵横啊。“你说的可是真的?”
“这件事情各个部落已经传开了。”
“慕容陇其志不小,若得忽兰相助,无异于如虎添翼,大王在,自然无虞。”武先生说到此处,眉头也皱紧了起来,草原有今日之势。全靠草原王一人之力,可是草原王百年之后,这扎合公子········
“岂止是慕容陇,忽列,燕山他们哪一个又是易于之辈。”草原王叹了口气。他将整个草原分成三大部,各部置大人,也是无奈之举。
“若是大王不能招揽忽兰的话,还是要早做准备啊。”武先生说出了自己地意见,慕容氏是草原东部的大族。其众十余万,最有可能在草原王死后问鼎草原汗王。
“可是这忽兰,忽列乃是我军中大将,战功赫赫,此事如何轻易动兵,稍有不慎便万劫不复,可是不阻止此事就算这忽列父子在忠心,这慕容陇亦是他的亲家,做起事情来嘴上不说心中定然是有所依仗的。扎合你也知道,到那时候,如何按得住这一头恶狼,两只雄鹰啊。若将此事交给你,有几成把握?”草原王看向了武先生,突然开口询问道。
“六成。”武先生答道。接着拿起了被自己放下地书籍后踱步道,“当日大汗平定草原东部之时,慕容氏三百子弟,死伤惨重,大半是死于忽列父子手中的,若非慕容陇爱惜其才,不忍加害,这些年慕容氏早就于忽列父子兵戈相向了。”
“慕容氏是容不下他的。就算是慕容陇在欣赏忽兰,但是毕竟慕容家不是他慕容陇的慕容家”武先生停下步子,敲打着手中的书籍,“如今唯一可虑的便是慕容陇要招其为婿,大王若不愿杀忽兰,就非得阻止这件婚事不可。”
“如何阻止?”草原王也是个爱才之人。若非如此。他也难有今日的地位权势,武先生一席话,已经让他对忽兰志在必得。
“大王地女儿才貌不比慕容陇的女儿差,就看大王愿不愿意了!”武先生笑了起来,他知道草原王是绝对舍得用女儿来换取一个能助自己成就霸业的人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