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鹿

第九十六章 过雁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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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克芝挥手令士兵向前,士兵上前耳语道:“启禀赤帝,前方来报,蛮夷入侵,雁门关已然失守。”王克芝听罢,顿时大惊,绕是见识过这世间无数大场面的王克芝此时也无法静气,不觉双手一震,这手旁的檀木硬桌顿时四分五裂。

众人大惊,这是何事竟然叫世人评定为:临有大事必静气,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王克芝如此之态。

刚想询问,便听得王克芝冷冷道:“送二位信使回房歇息。”声音所不大,却是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威严。陈群,黄开二人虽万般不愿,可是心中却是生不出一丝忤逆之意。二人联袂告辞。

尚君长连忙询问道:“赤帝,这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啊?”

王克芝冷冷道;“蛮夷入侵,雁门关已然失守。”

“什么?”尚君长这最重视仪态之人此时却被这句话惊到失语。

雁门关乃是长城上的重要关隘,以“险”著称,被誉为“中华第一关”,自古便有“天下九塞,雁门为首”之说。与宁武关、偏关合称为“外三关”。乃是当年始皇陛下蒙恬大将军驱逐匈奴之处。

此雁门关,在雁门山上,东西山崖峭拔,中有路,盘旋崎岖,绝顶置关,谓之西陉关,亦曰雁门关”。历为北境重镇要隘和重要的戍边军所。“汉高祖北征”、“昭君出塞,皆 出自此关隘。

此关隘乃是这抵御蛮夷第一关,亦是这将蛮夷锁在关外的最坚毅之所,雁门关乃是以铁裹门因关口呈雁之南归之字型,顶宽30米,底宽3米,谷深200米,长50米。所建关城形势险要,壁垒森严,东西宽约20米,南北长约200米。现存周围墙基,南有屋基4处,北有烽火台1座。关城城墙高10米,周长约1公里。墙体以石座为底,内填夯土,外包砖身,墙垣上筑有垛口。关城的东西北三面开辟城门,士兵可三处奔驰增援。门洞用砖石叠砌,青石板铺路,坚硬无比。世人称赞道:“三边冲要无双地,九塞尊崇第一关”。如此关隘怎么会失守那?

要知道这雁门关南控中原,北扼漠原,东西两翼分别延伸至繁峙、原平,设隘口十八。乃是这中原之门户,一旦失守这蛮夷便可直入中原,再无阻挡。

自当年太宗皇帝剿灭突厥之后,这草原蛮夷便被牢牢的锁在雁门关之外,此时竟然扣关而入,莫不成中原大地又要陷入异族铁骑刀兵之下?

此时的尚君长死命的摇晃这身边的士兵道:“你所说可是真的?这雁门关真的已经失守?你可知谎报军情该当何罪?”

士兵哪里见过平时温文尔雅的军师如此姿态,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尚君长对着这士兵便是一脚,紧接着便踢打起来。这时王克芝道了一声:“住手。”

尚君长才停了下来,王克芝道:“你起身答话。将这军情一五一十讲来。”

士卒捂着脸起身:“启禀赤帝,军师,前方传来军报,说这雁门关燃起狼烟,雁门关将士快马传书,请求支援,说是这雁门关蛮夷入侵,已经抵挡不住,可是小的刚刚接到这求援书信,紧接着便接到言,雁门关失守之报。蛮夷大军五十万扣关雁门,雁门关守将战死城楼之上,雁门关将士无一生还。皆战死。”

“你说什么?蛮夷五十万扣关?这蛮夷,早就已经被太宗皇帝打的四分五裂这些年又各自为战,哪里有五十万大军之说。”此时的尚君长已经临近癫狂。

“军师,莫要如此姿态。”

“赤帝,难道不知道这蛮夷五十万大军是和概念不成?”

王克芝挥手令这士卒下去,并吩咐下人对其好生包扎并赐其纹银百两。

“军师为何对如此对待吾之兵卒?”

“赤帝,现在哪里说这士卒之事,这蛮夷入关若是实情,你我之处境你可知?”

“自然知道。”

“自古有言,骑兵一万,可抵布甲三万。这些蛮夷身居塞外苦寒之地,每一个蛮夷那都是可以上马为兵,下马牧羊。如今这蛮夷五十万入关,入雁门,第一接触便是吾之地盘,我们刚刚经历虎牢关大战,元气大伤,本就应该是修养生息,哪里可以抵挡得住这蛮夷 大军啊。”

“那依照军师所见,吾等高如何自处。”

“无外乎两策。”

“何者?”

“第一策,赤帝率兵南下,避开蛮夷大军锋芒,到时候等到蛮夷大军入我中原腹地,再做图谋。”王克芝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那第二策那?”

“第二策亦是,避其锋芒。”

“军师此言,可知后果是何?若是吾军避让草原蛮夷,这郡县百姓如何自处?叫天下汉民如何自处?军师不知当年突厥入侵,杀戮我汉民之事?”

尚君长咬牙道:“自是知道,我尚家当年亦是这突厥之祸之受害之家。当年尚家高祖,以及尚家上下五十三口便是死于突厥铁骑之下,唯有祖父等尚家十余人逃至长安才幸免于难,等到突厥兵败,尚家回归故里这尚家兵祸之中死难之人直到现在遗骸也为寻到,只得衣冠冢下葬。”

“既然军师知道蛮夷入侵之兵难,为何还要吾率兵南下。将这百姓陷入这无尽兵祸之中。”

“我是为了赤帝之大业。赤帝若是想要争霸天下,便不可以无兵,此时虎牢关赤帝已经扬名天下,天下之人无不知道赤帝威名,可是哪有如何?赤帝地盘依旧是被这王崇光这样的小人偷袭,实力大损,这黄巢之反而是趁机做大。如此此消彼长,赤帝日后如何登上这九五之位?如今之蛮夷之兵灾,又不是赤帝一之责任。以无需赤帝前来承担。赤帝若是在此抵挡吗,蛮夷大军,只怕到时候手中兵力损失殆尽,被这其余之人趁机得利。”

“军师之言,句句利益,可是将这百姓至于何地?这百姓乃是吾之臣民,你听说过背弃百姓的君王吗?”

“赤帝若是坚守此地,只怕这两州臣民也守不住,到时候等到赤帝无兵之时,两州之地为他人执掌,这两州之百姓还有几人记得赤帝?”

“尚君长你放肆。”

“赤帝,你愚钝啊。逐鹿天下者,哪里要顾忌如此许多?始皇一扫六国,杀戮多少,可是这世间之人哪里有一人不仰望于其?汉王莽登基之时,天下何人不称赞?可是这光武帝刘秀登基之后,称赞王莽之人还有几许?隋炀帝亦是雄才之人?可是如今世人只知道他是荒**无道之昏君。不说其他直说本朝,当年的太宗皇帝还不是杀兄噬弟,逼迫其父禅位于他,世间百姓有人说其如此恶行吗?没有世人如今只会称赞太宗皇帝英武过人,隐太子狼子野心,品行不端。赤帝若是不南下,将自己的实力消耗殆尽,世人日后只会说你叛逆之人,哪里会有半点美名?赤帝啊,此时退,亦可凭借这蛮夷之兵马消耗,王崇光,曹师雄之势力,还可趁机入中原腹地,到时候咋徐徐图之。天下人亦不会说赤帝半点不是。等到这蛮夷之兵马入了中原腹地,人困马乏之际。赤帝登高一呼,天下豪杰云集响应,到时候剿灭蛮夷指日可待,这江山亦是唾手可得,如此何乐而不为那?”

“即便如此,吾亦是不退。军师之言,不过是用这两州百姓性命为代价,换取我王克芝苟延残喘。吾王克芝天下第一人亦避让蛮夷试问这天下还有几人对抗蛮夷铁骑?若是天下领兵之人皆是如此所想,那将这天下百姓又置于何地?蛮夷不通文墨,所过之处皆烧杀掳掠,吾当年所见,蛮夷铁骑过处,无不是尸横遍野,残垣断壁。汉人存活不足万一。蛮夷于吾等汉人非同一族类,视汉民为猪狗,吾这一退,只怕这世间又会多百万亡魂。吾不会退,非但不退,吾还会率兵北上将这蛮夷拒于中原之外。令汉人免受蛮夷刀兵之苦。”

“赤帝这是寻死。”

“那又如何?吾王克芝虽想逐鹿天下,亦是杀戮无数。但这是吾之汉人之事,就算杀千人万人亦是吾汉人之族内之事,哪里轮到这蛮夷杀戮我汉人。汉人之争,兄弟之争,无论胜败这天下皆是吾等汉人之天下,哪里容得这蛮夷放肆。”

“赤帝无悔?赤帝当知,天下如尚君长所想之人数不胜数,如赤帝所想之人寥寥无几。就算是赤帝北上拒敌于中原之外,这黄巢之等人亦不会感念赤帝之心,甚至还会在赤帝危难之际,对赤帝痛下杀手,将赤帝置于死地。而赤帝所为之的百姓亦是不会感念赤帝之所为,就算是如今记得,可是十年后那,记得赤帝,感念赤帝的还有几人?百年后那?赤帝可还无悔?”

“无悔。”

说罢,王克芝便转身离开这大厅,独留尚君长一人在这空****的大厅上。尚君长看着逐渐远去的王克芝大喊道:“王克芝,你就是一介武夫,你永远也得不到这天下。王克芝,你 真是天下第一糊涂蛋,这世间的枭雄哪里有你这般的·······”

但是 王克芝的脚步 却没有丝毫的停留,依旧是那样的步伐走出了这宅院,看着已经消失在门口的王克芝,尚君长颓然地坐在大厅的地上。不发一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