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画长安

第一百零二章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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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侯?”

那人走后,洛无名才回过神朝着郁香玉询问此人来历。

经过郁香玉一番介绍,洛无名这才知道。逍遥侯乃是长安城中大名鼎鼎的一号人物。当年唐隆政变之时,其父协助李隆基诛杀韦后立下大功,随后便被封为侯爵。

如今这位李承煜,平日里从不干涉朝中之事,每日只是喝酒作乐。但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己又喜好舞乐。更是与当朝天子李隆基关系甚密,所以在朝中威望极高,大到宰相太师,小到各部尚书侍郎,谁人见了都要给他几分面子。虽非皇亲国戚,但其身份地位着实不亚于任何一位王爷。

结交权贵自然是人人都乐得之事,但如此一位逍遥侯仿佛从天而降一般,便要与自己一同经营酒坊,郁香玉心中还是难免忐忑不安。

到了第二日,郁香玉心中依旧有些不踏实,又找来高紫苏一同商量此事。

高紫苏想了想说道:“逍遥侯我也常听人说起,只说此人为人和善,倒也没有什么不良风评。就是不知为何知道现在始终没有娶妻,孑然一身。”

常听人说起,如今长安城中的权贵之人多有龙阳之好,郁香玉也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要劝阻洛无名。谁知一转头洛无名已经出门而去。

取出那金贴,下人便毕恭毕敬地将洛无名引进了逍遥侯府中。那府门虽不算大,但是其中则是别有洞天。穿过一道回廊,也不知四下都中了些什么植物,便是在这大雪天中,依然翠绿如春。回廊一侧是一个大花园,前方还有一个水池。四处设有多处假山怪石,亭台水榭。

来到书房之中,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屋中放置一张黄花梨木桌案,案上磊着各种名人法帖,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

书房侧面挂着一幅巨大字画,上书: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正是初唐四杰王勃的滕王阁序。写的更是力透纸背,矫若惊龙。洛无名不懂书法也不知出自何人之手。

正在此时侧厅内传来一阵爽朗笑声,伴着笑声,李承煜缓缓从内中走了出来。身旁依旧跟着昨天那个随从。

见到李承煜,洛无名急忙行过礼。李承煜做事也颇为干脆利落,招了招手,便有下人取来一个早已备好的锦盒送到洛无名手中。

李承煜说道:“这里是五千两银票,你先拿去用,若是不够你再来找我。另外房产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等下便可去看看。”

洛无名将银票拿在手中不禁觉得好笑,没想到这天底下还有如此做的生意,只将银子出了,却丝毫不再过问。

岔开话题,李承煜又问道:“洛兄弟看上去仪表堂堂,想必父母也该是人中龙凤。不知你父母现在身在何处啊?”

洛无名猛然听他这么一问,也不知该如何回答,思索一阵便搪塞说道:“我很小父母便已双亡,自己多年伶俜。”

李承煜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只是我听说那家酒坊原本本家姓铁,可是洛兄弟却不姓铁,这洛姓长安城中倒是不多见。说起姓洛,多年前我曾在长安城中有一友人便是此姓。”

说道此处,洛无名也不禁心中一震,不知对方出此言是有心还是无意,更是不知他所说姓洛友人可是自己父亲,想了想还是再没回答。

片刻过后,逍遥侯大笑一声,长身而起说道:“我这便派人随你去那房产处瞧瞧,你看看是否合适。”

洛无名谢过李承煜便随着下人出了门,到了门口之时逍遥侯又对洛无名说道:“那金贴你留在身上,若是有事可随时来找我。”

看了那处房产,乃是离逍遥侯府不远的一处大院,距离金戈楼也近。里面干净通风,也正适合改建成为酒坊。大致查看一番自然是满意至极。

洛无名不在金戈楼中,谁知今日楼中偏偏又来了贵客。乔装打扮后的上仙公主和永穆公主又偷偷地跑了过来。

此时李小仙正坐在一张桌子边对着哑儿询问道:“上次那个臭小子呢?竟然敢戏弄本姑娘,赶紧让他滚出来赔罪!”

哑儿被问得茫然不知,只是一个劲的摇头,口中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几声健马长嘶之声,数名身着黄衣,腰中带剑之人簇拥着一位红衣少女停在了金戈楼门口。那少女腰中悬挂一把弯刀,手中拿着长鞭,不是别人,正是当年洛无名曾在千华谷中遇到的上官灵秀。

她依旧是一身红衣红裙,只是因为天气寒冷,又特意穿上了一身红色的大衣,配上她高挑的身材,显得格外英姿飒爽。

驻足一阵,让几名手下在门口守着,上官灵秀却是自己进了金戈楼中。

进了楼中,上官灵秀寻了一处桌子坐下。哑儿看到这边来了客人,急忙从李小仙那边抽身而出,跑到上官灵秀这里招呼。

看着哑儿比划一阵,上官灵秀轻蔑一笑说道:“初来长安,说起这金戈楼人人都是赞不绝口。想不到也不外如是,伙计竟然还是个哑巴。”

哑儿听她这么一说,面上显出失落神情,黯然的低下了头去。上官灵秀接着说道:“都说金戈楼中美酒闻名长安。你去给本小姐上一壶最上等的酒来,顺便将最好的酒菜也端上来。”

她在这边颐指气使地呼和一番,却没注意另外一边的李小仙撇了撇嘴对着身边的永穆公主说道:“也不知哪家的大小姐跑到这里来撒泼。”

永穆公主则是担心李小仙生事,急忙拉住她说道:“你可莫要多事。”

不多时,哑儿将几盘精美的小菜和一壶酒端了上来。上官灵秀看了看盘中的牛肉说道:“再去取些干果蜜饯和精美糕点来。”

南北方酒楼本有极大区别,北方酒楼之中常以牛羊鸡肉为主,南方则是鱼鸭更多,另外南方人更喜欢吃些蜜饯小点。可金戈楼之中向来以酒闻名,哪里去备什么干果蜜饯之类。

哑儿一时也愣在当场,不住的摆手,口中更是发出浑浊的声音。上官灵秀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对着哑儿说道:“行了行了,帮我把酒斟满,然后找个会说话的过来!”

哑儿急忙倒了一杯,正要送到上官灵秀面前。突然被身后喝醉走路踉跄的客人撞了一下,一小杯酒便洒在了上官灵秀红色大衣之上。

上官灵秀顿时火冒三丈,怒目看着哑儿破口大骂。哑儿则是吓得噤若寒蝉,一个劲不住的鞠躬点头赔罪。

此时正巧步忆雪从后院进来,看到这一幕。就见上官灵秀手拿马鞭指着哑儿说道:“你嘴巴哑了,眼睛也瞎了么!”

听到此言,便是连步忆雪也生出几分怒气来。急忙上前将哑儿护在身后,又问明情况后对着上官灵秀说道:“这位姑娘,若是不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大不了赔你银子便是,你何必如此骂人呢?”

上官灵秀冷笑一声说道:“赔银子?就凭你这丑八怪,我的衣服你赔得起么?”

步忆雪平日里性子和善,哪曾学会骂人,被上官灵秀这句一顶顿时气得上不来气,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上官灵秀则是得理不饶人,接着说道:“我倒是见识了,原来这闻名长安的金戈楼中,不是哑巴就是丑八怪。”说罢还连笑不止。

一旁的酒客早已停下手中的碗筷,朝这里看来,纷纷私下议论,但又看这上官灵秀气势汹汹,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也并无人敢上前。

便在这会,从逍遥侯府回来的洛无名也来到了金戈楼门口,正看到此时这一幕,顿时气的火冒三丈。只是从背影看去,却看见对方是个女子。若是换了男人,恐怕洛无名此刻早已动起手来。

一个箭步来到步忆雪身边,正要开口说话,却看清了上官灵秀样貌,洛无名疑惑说道:“是你?”

上官灵秀仔细看了两眼洛无名也认了出来,接着偏过头去笑了笑说道:“原来是千华谷的臭小子,怎么被赶出师门了,来这里做起跑堂的了?”

她这一句本是随意嘲讽,没想到却是一语中的,正说中了洛无名的痛处。洛无名将自己的拳头紧紧捏着,只是苦于对方是个女子,实在无法动手。

知晓上官灵秀身份,洛无名倒也没将隐刀山庄放在心上,可是若是得罪了这隐刀山庄的大小姐,金戈楼怕是难有消停,洛无名自然也不愿意因为此事连累了郁香玉、高紫苏等人。

强行压下心头怒火,洛无名向步忆雪问清事情接着将手中那装有五千两银票的锦盒扔在上官灵秀面前说道:“你那衣服多少钱,我来赔给你,你自己拿便是!”

上官灵秀曾误伤洛无名,任她如何刁蛮也不过是一个未到二十的女子,心里毕竟存着一丝愧疚。看了看那厚厚一叠银票,笑了笑说道:“算啦,本姑娘马上都要做寿王妃了,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你留着这些银子多给那丑丫头买些胭脂水粉好了。”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刚走出两步,只听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说道:“让你走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