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郁香玉抱怨酒楼中客人没了的时候,金戈楼接下来几日的客人便“多”了起来。
平时客人便很多,但是现在更多,多的已经每日在门口排了长长的队伍,但是始终没有空座,惹得外面客人怨声载道。
实际上,郁香玉一点都不开心,反倒是整日里愁眉苦脸。主要是因为就从这几日开始,每天金戈楼一开门做生意便会涌入一大群人,将整间酒楼坐满。
可是这些客人来了并不点东西,只是随意要上一盘简单的酒菜便在楼中坐上一天。
面对如此情景,郁香玉也是毫无办法,既然打开门做生意,总不能赶别人走。也曾想着规定时间,但每次开口都惹来众人破口大骂。的确如此,历来做酒楼生意的,确实没有定时这样一条先例。
正巧这几日里洛无名又在外面忙着新酒坊筹建之事。
准备了一套新的制酒器具,又将之前酒坊的所有伙计一并喊来。新酒坊运作的也算井井有条,只是规模扩大了三四倍,人手还是明显不够用。
洛无名又想到米小天,于是来到丐帮分舵,让米小天寻来一些丐帮的闲散弟子,每日到酒坊之中帮忙,按日发给工钱,这样倒也改善了丐帮弟子的生活,几日下来愿意来酒坊帮忙的人也是愈发踊跃。
终于新酒坊也上了轨道,洛无名此时才放下心来。想到那日见到的凌寒影,接着又出现的上官灵秀,上官凌云。洛无名心中也不禁疑惑起来,似乎一直平静的长安城中渐渐变得不那么平静了。
思索一阵,洛无名这才大致想明白,长安论剑之期已近,此时许多江湖中各门各派的人也涌入了长安城之中,只是自己许久未见的那些人什么时候会来呢?
米小天为新酒坊之事每日帮忙出力,洛无名自然需要感谢一番,于是这日中午抽空便将米小天带到金戈楼之中,准备大肆犒劳一番。
谁知一进到楼中便看到了那番情景,每桌之上只做了两个人,桌子上更是空空如也。所有人只见聊天不见吃饭。
找来郁香玉,洛无名将事情大致问了一遍。还是米小天整日混迹在市井之中,通晓人情世故,一听便知,这种情况乃是有人恶意捣乱。
洛无名左思右想,自己近日也没得罪过什么人,会是何人故意捣乱呢?若说是上官凌云,以他的身份来说应该做不出此等下作之事。
米小天拍了拍胸脯说道:“这事我来帮你们查清吧。”
要说丐帮弟子办事效率也确实快,仅仅一日米小天便暗中派了些弟子跟随这些酒店捣乱之人,查出了事情原因。
原来这些人都是长安城中的一些地痞无赖,近日受了隔壁和悦楼老板的指使,每日来到金戈楼“占座”。
和悦楼便在金戈楼左侧旁边,本是做青楼起家,后来又在金戈楼右边盘下一处房产开起了酒楼。规模则是比金戈楼大的多。
但是这和悦楼中酒水比金戈楼贵了三成,而且楼中所卖酒酒与金戈楼中的凌云志相比更是远远不如,所以即使规模再大,装修再是豪华,生意却是无法和金戈楼相比。
想明此点,洛无名便也解开心中疑惑。他一拍桌子便要将那些人打出们去,却被米小天拉住。
米小天说道:“你若此时动手赶人,却是无凭无据。到最后还被那些人反咬一口,告到大理寺去便不好了。”
洛无名听他这么一说,也有些道理。米小天接着说道:“据说这和悦楼老板身后跟朝中权贵也有些关系,还是不要贸然动作,不如就给他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两人商议一番,便由米小天每日安排大批丐帮弟子,也如同这边的地痞无赖一般,每日将和悦楼堵满。让和悦楼也做不成生意。若是那边敢有过激举动赶人,那金戈楼这里洛无名也无需客气。
安排妥当之后,洛无名又到青萍帮找来刘铁雄,将此事说了一遍。青萍帮本是欠下洛无名一个莫大人情,听洛无名有事相求,刘铁雄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接下来几日,每日来到金戈楼中的小混混都被莫名其妙教训一番,他们本是长安城中闲散无赖,遇到了青萍帮那便如耗子遇到猫一般,被收拾的服服帖帖。如此一来,酒楼之事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事告一段落,米小天又找到洛无名说道:“这次查探,还查到一个消息,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关系。”
洛无名也不知米小天何意,便继续询问。米小天接着说道:“记得上次你曾提过让我打探繁星楼的消息,这次查和悦楼之事,意外发现另一家青楼暖香阁有点问题。据派出的兄弟说,那里后院极大,但是从不对外开放,常有手持刀剑江湖打扮之人出入。”
洛无名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想想近日越来越多的江湖人来到长安城中,此事也不足为奇,便也没有放在心上。
后面几日,经过上次一场惊吓,似乎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李小仙又整日出没到金戈楼中。经历上次一事,她对洛无名好感大增,每次来了便缠着洛无名东拉西扯。
这位天真烂漫的公主倒是有一个优点,就是没有什么架子。跟在洛无名身后便像是一个小跟班。郁香玉几人听说李小仙的身份之后,更是半点不敢得罪这位公主殿下,任由她随意出入金戈楼之中。
一来二去,李小仙跟金戈楼之中的人也熟络起来。身为公主自然出手阔绰,每次前来从不空手。经常拿来一些精美的玉佩和珍稀的古玩送给洛无名。便是连郁香玉,步忆雪等人也沾了不少光,被李小仙送了无数女子心爱的珍贵首饰。将一串色泽圆润的珍珠项链带在哑儿脖颈之上时,硬是将哑儿惊的急忙跪地叩谢,恐怕她这一生之中也没见过如此大的珍珠了。
金戈楼之中厮混数日,李小仙终于也得偿所愿,只是她见到杨玉环时,心中却是似乎有些莫名的惧意,总是远远的躲开,偷偷的观瞧。这些举动也实在令所有人疑惑不解。
新酒坊中已经酿出第一批酒,彻底解决了之前供应不足的问题。便是连附近几家酒楼也会高价收购一些凌云志。
洛无名依旧每日和汤圆早起练功,自从身子痊愈,自己的功夫似乎又精进不少。李万基则是每日习惯了和二人混在一起。这人也有不少优点,其中之一则是他本就是个长安通。长安城中大大小小的地方,无一不知无一不晓。来到长安城数月,经过李万基的介绍,洛无名也对附近摸的熟悉无比。
日子便这样平静又过了几日,这一天清晨洛无名刚练功回来便看到郁香玉站在金戈楼门口朝着南边张望,似乎再等待怎么。
来到楼中一问这才知道,原来金戈楼中每隔一天便有一个名叫王老汉的菜农给楼中送菜。不知为何连续三天了,也不见王老汉。此时楼中早已没有了蔬菜。
一旁的李万基说道:“兴许是这王老汉生了什么病。”
几人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点道理,那老汉年纪不小,保不齐得了什么疾病躺在家中也说不定。左右闲着无事,洛无名心想这王老汉给金戈楼送菜已有数年之久。如今没了消息也该去家中看看才是。
想罢便让李万基架了一辆马车,自己则是带着汤圆和步忆雪朝着城郊而去。
一路询问来到王老汉家中,几人一进门果然看到王老汉正躺在**,只是细细看去并不是害了什么疾病,而是一身是伤。
王老汉自然也认得洛无名几人,看他们来到,王老汉急忙缓慢地从**爬了起来。走到了洛无名身边便一头跪倒说道:“洛少爷可要给老头想想法子啊!”
洛无名被这突然起来的跪拜吓得手忙脚乱,也不知究竟发生何事,这才听王老汉慢慢说来。
原来这老汉一直以送菜为生,除了给金戈楼之外,另有几家酒楼和青楼也常由王老汉来送,如此一来生意也算不错,一家吃喝倒也不愁。
如同哑儿家境一般,王老汉老伴走的早,家中有个女儿名叫秋红,相貌长得也算标志,这些年也到了该出嫁的年纪。
秋红十分孝顺,见到老爹每日送菜辛苦,便也一直在家里帮忙。前些日子,王老汉身体不适,秋红便替父亲给外面送了几次菜。可是谁知那日晌午时将一车菜送到了暖香阁中便再没有回来。
王老汉在家中苦等一天也不见女儿,于是便独自来到暖香阁中寻找秋红。到了此处询问一番,对方自然矢口否认说没有见过云云。王老汉不信,便纠缠在此不愿离去。
暖香阁中老鸨无耐之下哄骗王老汉说带些手下领着王老汉出城寻找,谁知来到城外偏僻之地竟然将王老汉毒打一顿。幸亏路上遇到一名女侠,将王老汉救了下来,不然恐怕一条老命便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