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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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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尉迟循寂便敲开了金戈楼的大门。

见到睡眼朦胧的洛无名,尉迟循寂脸上略有兴奋之色,开口便要酒喝。

虽然昨日都睡得晚,但众人一早都已起床,洛无名环顾四周,除了唐蕾不在,其余人之中怕是自己起的最晚。

哑儿给几人倒上了茶,尉迟循寂说道:“我晚我带着兄弟冲进去,共抓获暖香阁手下二十余人,从暗室中解救女子四十七人,另有十几个漏网之鱼也被埋伏在外的青萍帮一网打尽!”

洛无名点点头,想想昨夜虽然让罪魁祸首逃脱,但是毕竟解救数十女子,况且这暖香阁再不可能作恶,也算有所成就。接着问道:“不知那些女子如何打算?”

尉迟循寂说道:“这些都是四处被掳掠而来的良家女子,能被关押在此处的,都有些姿色。另有许多外表平庸的早已被卖去做丫鬟,如今再想找回怕是不太可能。”说道此处,语气也不免有些失落。

众人听到这处也不禁暗暗摇了摇头,想到世道如此自己能解救出的毕竟还是少数,也不知此时何处如同王老汉之女秋红那般悲剧也许还在上演。

尉迟循寂接着说道:“那四十多名女子大多已经在暖香阁中被人糟蹋。后来我与其他同僚商量一番决定,若是有家可回的,朝廷会发些银子作为盘缠送她回去。若是无家可归或者不愿回去的,便找来媒人许配给我那些手下。”

洛无名想想,能嫁给金吾卫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于是点了点头示意认同尉迟循寂此种处理方式。

虽然此时时间还早,但昨夜暖香阁一场巨大风波已传遍长安,众人更是知道这带头捣毁暖香阁的正是金戈楼中洛公子,大群百姓一大早便都聚集过来看热闹。

一阵大笑之声传来,正是崔颢与王昌龄也到了楼中,洛无名急忙给二人腾出座位。崔颢则又将洛无名夸赞一番说道:“洛兄弟入长安不到半年,如今却成了长安城之中风头最盛的年轻人,就连那隐刀山庄的上官公子也给比了下去。”

王昌龄面上露出古怪神色说道:“并非在下有意泼冷水,还是想提醒洛兄弟一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如今洛兄弟风头大固然是好事,不过万事还需小心,要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洛无名自然知道对方乃是好意,自己虽是为民除害,但也得罪不少人,或许有些就是连自己还尚不清楚。

几人还没聊几句,门口出又传来一阵喧哗之声,接着便看李小仙神色奇怪地也跑了进来。

还不等洛无名说话,李小仙便将他一把拉了出来。

原来门口外面王老汉正带着女儿秋红跪在地上,身边还聚集了数十人看热闹。洛无名看到此景急忙将王老汉一把拉了起来,接着带进了金戈楼之中。

进到楼中,王老汉脸上还挂着激动的泪水,对着在场各位又行了一个大礼说道:“我老汉虽然大字不识,但是也明白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如今洛公子是小女的救命恩人,老汉自当报答!”

昨日忙了一天,此时才看到秋红本人。这女子相貌果然不错,长得眉清目秀,只是平日里常做粗活的原因,身形比之步忆雪高紫苏此等女子显得略微结实一些,皮肤上也略显粗糙。

王老汉一把将站在身边的秋红向前拉了一步说道:“幸亏洛公子及时解救,小女才幸免没被那些歹人坏了清白,本想卖我这老脸高攀一回将小女秋红送于洛公子做个贴身妾氏服侍公子一生,可是,可是……”

王老汉抬头看了一眼楼中几名女眷,想说什么又有些欲言又止。高紫苏最先出,对着他说道:“王老汉,你有啥难事直接说就是。”

王老汉犹豫一阵说道:“只是听说洛公子昨日已经喜得良人,如此一来,便将小女留在公子身边做个贴身丫鬟罢了。”

洛无名听得一头雾水,急忙对王老汉说道:“老丈的好意我心领了,不是我不肯收她做丫鬟,只是我这金戈楼中平日酒菜还离不了你。你年纪也不小了,早点给秋红找个婆家,继承了你的家业将来给楼中送菜。”

洛无名还想再扯什么,身边高紫苏却是听出端倪打断洛无名说话问道:“你刚说什么喜得良人?”

洛无名本以为之前王老汉一时失言也未在意,现在又听高紫苏提起,心中也不禁疑惑起来。

王老汉口中不住嘀咕道:“这个,这个。”说罢还偷眼瞧了瞧洛无名。这一眼看过来却将洛无名看得更加糊涂了。

身后也不知哪里来的好事百姓插嘴说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洛公子不但大破暖香阁,又赢得佳人芳心,昨日更是将好事做成!此等郎才女貌本是佳话,长安城都传遍了,有什么不能说的。”

此言一出,郁香玉高紫苏步忆雪齐齐朝着洛无名看来,其中步忆雪神色更是特别,眼中闪烁不定。

洛无名这才想起昨日与楚莹儿之事,怕是被众人误会传了出去,没想到以讹传讹越传越大。于是便急忙解释道:“各位误会了,我昨日与那楚姑娘只是对坐相谈,绝没有任何越界之事。”

众人听洛无名这般解释,虽没有恶意,但还是齐齐发出一阵哄笑,又有人起哄说道:“如此成就一双佳人之事,洛公子何必害羞。昨日连那落红都被众人瞧见,你若是不认,这让楚姑娘如何是好。”

洛无名听着众人越说越离谱,竟然扯出什么落红,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些怒意。正要呵斥对方,忽然见到李万基站在自己身侧偷偷冲着自己挤眼睛。

洛无名凑到李万基身边,李万基极其小声地说道:“别抵赖了,我都亲眼见到了。看你这下如何收拾。”

这声音虽小,但也不知李万基是有意还是无意,无巧不巧地被郁香玉高紫苏和步忆雪三女听个清楚。洛无名一时张口结舌愣在原地,郁香玉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步忆雪则是脸上一变扭身便朝着后院而去,高紫苏只能急忙追着步忆雪而去。

众人看着洛无呆立楼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尉迟循寂在他耳边说话,洛无名也似完全听不到一般。

半晌过后,洛无名眼中突然一亮,似乎想起什么,猛地朝着自己腿上一拍大吼一声:“哎呀,和尚误我!”

来到步忆雪房间,此时的女神医早已哭成一个泪人。洛无名急忙上前将昨夜发生之事与步忆雪解释一番,又将为了躲避刘胭脂,汤圆无耐藏入**流下鼻血之事详细说明。

这一番解释荒诞离奇,若是给长安城所有人说,恐怕相信此事的不超过十人,可是步忆雪也不知为何,自己内心之中却对洛无名这一番说法有种莫名的信任感觉,尽管她自己的理智也不相信。

还在矛盾之时,洛无名一把将步忆雪楼入怀中。片刻后步忆雪小声说道:“那位楚姑娘若是洛大哥真的喜欢,娶过来也无妨,忆雪甘愿为……”她本想说甘愿为妾,但是想想自己本就尚未过门,一时间羞恼万分,急忙将头使劲地藏入洛无名怀中。

洛无名听步忆雪如此说,心中感动更甚,抱住她的双手又紧了两分。

两人正在缠绵之际,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尉迟循寂接着说道:“暖香阁出事了,你快随我出来看看。”

洛无名也不懂尉迟此话何意,那暖香阁昨日本就出了大事,如今又何来出事一说。

出了房门一把被尉迟循寂拉住,跟着两名前面带路的手下,几人便出了金戈楼。其余人也因为好奇,均浩浩汤汤的朝着暖香阁方向走去。

顶着路上众人投来的奇异目光,洛无名被一路拉到了暖香阁门口。此时这里已经被无数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洛无名来到近前,只看见那大门之上已经被朝廷贴上了封条,并未看到有任何异样。

尉迟循寂指了指上面,洛无名这才发现在场众人均是仰着头不知在看什么。抬头一看,却将自己吓了一跳,只见暖香阁大门之上牌匾处赫然挂着一个鲜血淋淋的人头。

仔细辨认一番,那人头不是别人正是郑顾龙!

尉迟循寂急忙让人取下人头,细细查验之后证明正是郑顾龙本人。洛无名心中高兴之余也不禁升起疑惑,昨日郑顾龙明明已经逃脱,为何人头会莫名其妙出现在此处。带着疑惑的心情,洛无名又回到了金戈楼之中。尉迟循寂则是将人头送到大理寺处理后续公事。

回来之时发现,楼中也聚集数人,早已对此事议论纷纷,众说纷纭。有人说郑顾龙仇家太多,昨夜被仇家害死,也有人说他是遭了天谴,更有说那暖香阁中冤魂无数,此事是鬼怪作祟。

就在众人议论之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入金戈楼之中。一个洪亮的声音说道:“来一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