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圣君看着随后追来的金吾卫长啸一声说道:“来得好!我岂惧你人多!”
他常年隐居巫山一带,十数年苦练玄武神功,如今已有大成,确实不是寻常江湖中人可比。此次踏足江湖便遇此众人合围,他心中反倒生出一些豪气。
尉迟循寂长刀劈向玄武圣君,玄武圣君身形不变一掌挥出挡住长刀,接着又出一掌接连架开甄氏兄弟二人冰火真气。身形一挺用脊背挡下恶婆婆龙头杖重重一击。这一杖力道不小,打在玄武圣君身上却是丝毫没有任何伤害,的确也不负他玄武之名。
尉迟循寂长刀被一掌震开,只觉得大力涌来,长刀险些脱手而出,**战马也受此内力影响,踉跄后退几步。其余数名金吾卫更是不堪,尚未近得对方身,便被对方浩然内力击倒击伤无数。
洛无名见如此打法毫不奏效,急忙拦下尉迟循寂。急忙示意众人不可轻举妄动,只是将玄武圣君团团围住,众人分别攻击,又以六人为主,一击即走绝不恋战。
双方打斗一阵,面对玄武圣君强横内力,洛无名这方也没有太好办法。而对方一时半会也无法擒住洛无名,只是给几名金吾卫造成轻伤。两方苦苦坚持,就看谁能支撑到最后。虽说如此,洛无名心中依旧不太乐观,只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也不知他内力何时才会有枯竭之相。
双方正打的难分难解,突然空中一道旋风袭来,接着便见一个人影越过众人头顶,一条盘龙长棍重重地朝着玄武圣君打去。
玄武圣君早已习惯众人攻势,对着这突如其来的一棍竟有些措手不及。不顾甄氏兄弟此时的攻击,硬挨了对方两拳,自己则是堪堪避开那势大力沉的一棍。
一棍落空,地面之上却多出一道数寸深的棍痕。玄武圣君则是踉跄后退两步,冷冷地看着面前之人。
那人身背一只巨大布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对着洛无名咧嘴一笑。洛无名心中大喜,竟然是消失多日的汤圆此时从天而降!
墨染衣立于高台之上,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焦尾之上翻飞,众人目瞪口呆,饶是逍遥侯见多识广也从未见过如此弹琴之法。
焦尾悬于空中,下部并无任何衬托之物。墨染衣双掌以内力将焦尾琴平托,每每见那琴身要受力落下便会被她纤指一挑又向上弹起,整只琴便随着音乐的律动不断跳跃。
一阵阵清婉流畅的琴声传出,时而夹杂喜悦,时而饱含忧伤。似如清风拂面,似是波涛激昂。一时之间所有人无一例外都迷醉在这琴声之中。
正如洛无名当日所说,任凭街市喧闹无比,此时此刻之下,已经化成一副无声的画卷。画中只有美人抚琴,画中只有幽幽琴鸣。众人心神早已不受自己所控,这一刻欢欣雀跃,下一刻黯然感伤。
琴声慢慢向缓,每个音符最后迸出似是结尾,片刻之后又会另有一声传出悠悠回**,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久久不平。众人如痴如醉,也不知之前所见所闻是真是幻。场中陷入沉寂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逍遥侯微微睁开双目长叹一口气说道:“仙音寂灭曲流觞,焦尾一舞入黄粱。遥见金榜题名时,又闻佳人诉衷肠!有生之年闻此天籁之音,死而无憾矣。焦尾琴苦等千年,也终于寻得自己的主人!”
此时再看墨染衣,她早已怀抱焦尾琴翩然离去,众人数千双眼睛,竟然没有一人看到她是何时下台,只看到她若隐若现的背影。
按照比试安排,另有数人将一张精美地古琴般到高台之上。楚莹儿款款走上台来,却并未朝古琴处行去,而是来到台前。
对着李林甫,逍遥侯深施一礼。接着开口说道:“莹儿四岁便开始学琴,数十年苦练无一日懈怠,原以为如今已经练就无双琴艺,今日一见才知自己乃是做了井底之蛙。此次比试楚莹儿甘拜下风!”说罢便朝着台下走去。
李林甫脸上并无任何表情,只是站起身来,竟也朝着楚莹儿还了一礼说道:“多谢楚姑娘了。”他虽属奸诈之人,但并非不通情理。今日这一局早已出乎他的预料,这种结局怪不得任何人,只怪之前一曲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两局比试已毕,和悦楼这边并无一场获胜。李林甫暗自思忖,对金戈楼众人又早有了解,第三局比试歌舞本是高紫苏出战,只是她此时中毒自然难以上场,剩下一场获胜不难。
双方成平局之后,上官凌云加赛一场不出意外依然能够获胜。想到此处李林甫不禁朝着一旁的上官凌云看去,只是一看之下他心中大急,此时哪里还有上官凌云的身影,不知何时他已失魂落魄地追着墨染衣而去。
第三场比试由和悦楼率先出场,此时已经有众多曲乐师缓缓走上高台。台下众人也有见多识广之辈一眼便认出这些人均是长安城之中出名乐师,每次出场均是在重大场合之下,其中技艺不必细表自然都是出类拔萃之辈。
台下还在议论纷纷,高台之上一阵洞箫声起。就见一名身着红妆的女子从台侧飞跃上台,身形轻盈无比,竟如蜻蜓点水一般,此人正是李倩李十二娘。
高紫苏眼前一亮,她也没想到李倩竟是个身怀武功之人。便是如此优雅一跃,身上所披一件红色长袍随之飘落,如一抹红云一般朝着众人缓缓飞出。高紫苏暗自赞叹,若是自己与之相比,单是这一出场自己便已落在下风。
李倩手持双剑来到台上,身着一件淡粉色彩绘芙蓉拖尾拽地对襟收腰振袖的长裙,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图饰,腰中系一条金红相间腰带,贵气逼人且显得身段窈窕。
洞箫之声渐急,随之另有琵琶之声响起。李倩右足为轴,轻舒长袖,娇躯随之旋转,速度逐渐变疾,忽然自地上翩然飞起。一头青丝随之飘散在风中凌乱飞舞,幽邃的眼眸不见一丝波动,樱桃小口娇艳若滴,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两柄长剑更是笔走游龙典雅矫健。
众人看得如痴如醉,几乎忘却呼吸更是忘了叫好拍掌。逍遥侯面带笑意看着场中轻叹出声:“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如此看来公孙剑舞青出于蓝!”
忽的水袖一甩,手中双剑合二为一,李倩手中不知从何处又多出一张飘逸锦扇。
一手剑,一手扇,身旋剑舞扇挥竟是各有各的速度韵律。剑如龙云中腾云穿梭,扇如云,转、甩、开、合、在空中飘飞来去。二者速度方向不同却又完美合二为一。
一曲毕,场下爆喝之声传出,久久不能平复。李倩在台上对着几位大人轻颦一礼,接着转身款款走下高台。
李林甫眉间露出得意之色朝着逍遥侯看来,逍遥侯会意点了点头说道:“公孙氏剑舞的确名不虚传,本侯佩服!”
李林甫笑了笑说道:“侯爷这是要认输了么?”
逍遥侯淡淡一笑说道:“输赢总要比试过才知道,即便输上一场,那我们也是平手,最后一场再决高下便是。”
话虽如此说,可是始终不见金戈楼这边究竟由谁来参加这第三场比试。数人目光都朝着郁香玉和高紫苏这边看来,却发现就连郁香玉此时脸上也露出焦急之色,正小声和高紫苏窃窃私语。
突然人群外传来一声娇喝:“大小姐驾到,统统闪开!”
众人回头看去,正看见李小仙昂首挺胸从人群外走来,身边数名下人正在为她挤出一条宽阔的路来。
李小仙身后带着二三十人,手中皆拿着各式乐器。跟着李小仙逐一朝着台上走去。外人不知,逍遥侯李林甫却认得清楚这些人皆是宫中乐师,却不知为何也被请到此处。
一众乐师上台纷纷落座,身后又有一高瘦锗袍人带领一十二名舞女上到台上。郁香玉自然认得此人,当日给自己黄金为杨玉环买下房间便是这人。
李林甫看到几人面色一变,急忙上前便要招呼李小仙。李小仙对他摆了摆手表示不愿公开身份,李林甫这才暗自点了点头,接着小声走到那锗袍人身边说道:“高公公,你怎么也来了?”
高力士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只是殿下借了十二名歌女,相爷放心,老爷并不参与相爷与侯爷的这场赌斗。”
听到此言李林甫才微微放心,急忙上前腾出一雅座让与高力士。
又有众手下从下面抬上一只巨大的锦绣花团置于高台中央。花团四周包裹各式绫罗绸缎,长宽足有数米,也不知作何用处。
突然一声爆响,四周腾起烟火。这烟火明显是特制而成,虽是在白昼依旧将高台映衬的绚丽异常,紧接着高台之上鼓乐齐鸣,那只巨大花团缓缓绽放而开,一层一层,一片一片。无数缤纷绚丽的彩带由花团之中散出,铺满了整座高台。
十二名女子翩翩起舞,又是一阵爆响,数道烟火掩映之下,锦绣花团最后一层随之打开,从里面走出一名绝美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