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画长安

第一百四十章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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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二人到此,洛无名急忙走到门口将二人迎了进来。

也不知那箱子之中装了何物,正要朝里面搬去,余光却扫到外面,正看到一道黑色身影正在外面夜色之中徘徊。

仔细看去,洛无名立刻认出那人,正是一身黑衣的唐蕾。

三步并作两步,洛无名便来到唐蕾身边,唐蕾有些想要躲闪之意,却又不愿真个走开。

洛无名对唐蕾性格也算了解,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便往金戈楼中走去。

唐蕾吃惊喊道:“你要干嘛?”

洛无名也不回头,冷冷说道:“大过年的,你在外面晃来晃去,是想做贼么?”

唐蕾小声说道:“我就是太闷了,随便出来转转。”说话声音微不可查,到后面几字几乎已经没了声音。

话没说完,唐蕾已经被洛无名拽进了金戈楼之中。刚进楼中,唐蕾还略显局促,但过不多时见楼中热闹非凡,也就渐渐习惯起来。

唐蕾刚来,孙明远也如洛无名的约定来到金戈楼。见到洛无名孙明远问道:“不知洛公子唤小人前来有什么吩咐。”侧头看了看金戈楼中早已聚满了人,露出心领神会的一个笑容凑到洛无名身边小声说道:“要偷哪个?”

洛无名被这一句噎住,一把将孙明远拉了进来说道:“你只管喝酒就是!”

之前还是冷清异常的金戈楼此刻早已热闹非凡。李万基将那木箱打开,果然又是整整齐齐一箱锦衣华服。

李万基咧开嘴笑了笑接着嚷嚷道:“新年穿新衣,我也没啥大本事,给大家置办了些新衣。”

倒也考虑周到,众人一一挑选过后发现竟连楚安痕也有准备。看着身上披着的华贵灰色长袍,楚安痕苦笑摇了摇头,又将衣服脱下说道:“衣服是好衣服,只可惜我这叫花子却是消受不起。我若是穿着这样的衣服,真与人动起手来哪里还能放得开,不如我这满身补丁来的自在。”

众人哄笑不止,墨染衣却小声自言自语说道:“真不愧是粗人一个。”

场中一时间乱做一团,众人之间也不顾平日里的亲疏远近,均互相敬酒攀谈,便是连整日冷漠异常的凌寒影此刻也显得无比自然,竟也将杯中酒一一喝尽,更是与汤圆探讨起当日二人交手的过程。

尉迟循寂来到步忆雪身边打趣说道:“女神医这名字叫的实在太拗口,也不知神医准备何时过门,我们也好改口啊。”

此言一出,步忆雪脸上顿时羞红一片,众人却是纷纷大笑不止。只有唐蕾脸上却是露出些不自在的神情来。

看到矛头指向步忆雪,崔颢也凑热闹说道:“听说那日这位步姑娘一舞名震长安,就连那李倩也给比了下去。另有墨姑娘焦尾一曲再无来者。只可惜那日我有公事在身未能亲临,怕将成毕生憾事。今日正好二位佳人在侧,不知可有机会见识二位姑娘绝技?”

步忆雪此时早已经羞的无地自容,高紫苏却说道:“那日本姑娘不小心着了对方的道,若非如此那天应该是我名震长安才是。”接着又想墨染衣说道:“仙子姑娘,麻烦随意奏上几曲。”

焦尾琴音幽幽而起,高紫苏脚踏韵律翩跹起舞。片刻过后众人皆能看出她舞技绝非浪得虚名,功底的确扎实无比,随着墨染衣手中音律变缓,舞步也随之变缓,二人并无任何演练,却能一气呵成,这点确实绝非步忆雪可比。

一曲歌舞将气氛推向**,王昌龄感慨说道:“今日能见识两位姑娘神乎其技的琴舞,更能与如今风头正盛的几位少年英雄一同畅饮,真是不虚此行啊!”

洛无名向几人询问,不知几人后面都有何打算。楚安痕性格最为豪迈,率先说道:“楚某并无打算,这一生便如先师一般惩奸除恶,行侠仗义。何处有不平之事,何处便有我丐帮楚安痕!”

今日的凌寒影也比平日话多了不少,他站起身来朝着门口走了几步说道:“数年前隐刀山庄设计将我父亲害死。趁着明年长安论剑,我便要再会会上官凌云,不让他如意算盘打响!”

此言一出,众人才知道原来凌寒影竟准备参加长安论剑。

李万基早已尽显醉态,站起身来搂着身边汤圆说道:“我也没啥打算,就想明年之内能找个媳妇便心满意足了。”众人又是纷纷大笑不止。

汤圆讷讷说道:“俺就是希望这一辈子天天都有肉吃有酒喝。”高紫苏更是起哄说新的一年要给郁香玉物色个如意郎君,引得郁香玉一路追打。

楼中欢闹不止,众人无论平日是何身份此时均是忘乎所以。

不知不觉间已近深夜,楼外阵阵的寒风裹挟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肆意狂舞。洛无名趁着酒意吟道:“雪闻琴韵舞不休,酒遇除夕不知愁。”王昌龄此时生出诗兴接着说道:“楼中先晓春来暖,不知塞北月如钩。”听闻此两句,洛无名心中更是感慨万千。

一辆破烂的马车在风雪交加的除夕夜缓缓行过金戈楼门口,听见内中传来的喧闹之声,破烂透着风的车帘拉开走出一名老者,身后还跟着一名年轻后生。

一阵敲门声响,金戈楼中众人均生出疑惑,也不知是谁如此深夜之中造访。

那老者身上虽裹着厚厚一件破旧棉袍,洛无名还是一眼便认出此人。这人正是自己入长安前遇到的那位老先生李颀。身后那名后生便是李颀的弟子竹一。

崔颢与王昌龄也认出李颀,当先站起身来将李颀迎进楼中。

“李老先生这是?”崔颢不解问道。

李颀自从和洛无名分离之后便先回了嵩山,值此长安论剑之期已近,他便带着竹一赶来了长安。连日风雪却也将路程耽搁了几日。没想到出入长安便意外遇到熟人,更没想到当日一语成谶,真个与洛无名再度相遇。

大笑一声说道:“我只顾一路赶路,才到长安。看到此处酒楼中尚传出喧闹之声,特来叨扰一碗水酒暖暖身子,顺便要碗面聊以果腹。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崔大人。”

崔颢急忙将李颀给众人大致介绍一番,众人也纷纷给二人腾了座位,洛无名更是为二人取来了酒菜。

介绍到楚安痕时,李颀双目露出神光,一番打量之后更是暗自点头赞许,便是楚安痕周身流露出的豪气便比自己设想之中更胜几分。

楚安痕得知此人竟是自己师傅的故友大吃一惊,更是对李颀又加了几分尊敬。二人简单相谈几句,均是对对方生出莫名好感。待得一番介绍完毕,李颀才知道场中众人身份,竟未想到几人均是如今长安城中风头极盛的年轻人物,只是少了上官凌云并未在场,听几人言谈举止更觉不凡,不禁也暗自感叹自己消息闭塞,坐井观天,不知江湖中又多出这些人物,同时心中也生出欣喜之意。

洛无名见竹一进门时便早已冻得瑟瑟发抖,特意为他多准备了些酒菜,又备了热汤,还取来了一件自己的毛皮大氅赠与对方御寒。

竹一也不等李颀说话便接过大衣披在身上,简单的道谢一番便不再说话,只顾闷头吃桌上的饭菜,只是时不时瞄上几眼场中的数名女子。

高紫苏,步忆雪和墨染衣并未在意竹一,只有唐蕾留意到他时不时的举止,心中生出些厌恶之感却也不便多说。

李颀入长安的本意便是见上一眼楚安痕,此时相见李颀便询问起之前荆天镖局所发生之事,楚安痕也大致解释一番。虽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但就连李颀也不信眼前的楚安痕能做出此事。心中满意之余便朝着自己怀中随身携带的那本玄木诀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