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阿史那叶琳一番介绍,洛无名这才知道,原来她口中的姐姐竟是突厥四大神将之中的狼将。二人虽姐妹相称,却无血缘关系。
狼将阿史那热巴乃是登利可汗早年收养的一名义女,虽为女子,却和苏倾璃有些相似,年纪轻轻便早已在突厥军中成了声望极高的将军。后来因为身份原因,执掌狼师,成为登利可汗最为信赖的一只军队。
也正是有狼师的存在,才让骨咄叶护为首的一众人,一直以来行事尚存顾虑。
阿史那热巴一身武艺极其精湛,更是与叶琳拜在同一位师傅门下,此人正是烈阳教之中的青龙圣君。
得知如此消息,洛无名心中的疑团也算彻底解开。众人之前一直怀疑的这股势力果然便是烈阳教无疑。见识过朱雀玄武的神威,至于青龙圣君的本事自然也不在话下。
见到洛无名的眉头拧到了一起,阿史那叶琳急忙解释道:“你别担心,我师傅他老人家虽然功夫高超,但他却从不干涉两族之间战争。一直以来替骨咄那个狗贼做事的乃是另外一群人。”
洛无名一怔,没想到烈阳教之中原来也并非铁板一块,如此一来倒是天大的好事,于是接着询问道:“你可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人么?”
阿史那叶琳摇了摇头说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那些人做起事来向来神秘,似乎更是十分凶残。”
想想双方所处立场,她自然也不会知晓的太多,洛无名也就不再追问下去。
准备一番,洛无名便按照约定时间前往界源与薛延陀见面,此处与天策大营非常接近,薛延陀之所以选在此处,正是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同时打消洛无名的顾虑。
来到界源时,天色早已入夜,薛延陀一人一马在前方已经等候了多时,手中却是空空无物。见到此状,洛无名也不再多心,策马向着前方走去。
看到洛无名到来,薛延陀从马背之上跃下,竟是率先向洛无名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多谢洛将军前日将公主救出,薛延陀赫那欠你一份人情。”
洛无名客气地摆了摆手说道:“薛延陀将军无需客气,不知你打算什么时候将公主接走?”
薛延陀道:“我根本没有打算将公主接走。”
洛无名楞了楞,又听他继续解释道:“相信洛将军如今也清楚我突厥中的两方形势,我也不再详细解释了。当年我乃是受了骨咄叶护的提拔,才有了今天的位置,但是我钟情与阿史那叶琳公主,又不愿背叛登利可汗,所以一直以来,都是夹在中间。对于他们两方的争斗两不相帮。”
“骨咄叶护正是想趁此机会,将公主置于死地,让我彻底拉拢到他这边来。只是骨咄叶护也太小瞧与我了,若是阿史那公主在我手上出了意外,我薛延陀又岂会独活!”
洛无名笑了笑说道:“你恐怕也太小看骨咄叶护了,他打的注意恐怕并非如此,是否能拉你过来也许并不重要,他在乎的是,只要公主一死,你定然不能再被登利可汗所用。”
薛延陀面色沉重,并没有反驳,显然他似乎也认同了洛无名所说这些。
片刻过后,薛延陀再度开口说道:“我一条命不算什么,却不能让公主在此犯险,若是此时将她接入我的军中,借用你们唐人的一句俗话便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实在没有办法在暗处敌人虎视眈眈的情况之下绝对保全公主的性命。”
听对方一番解释过后,洛无名心中了然,细想一番,如今凭借薛延陀的本事,若要在烈阳教高手的环伺之下保证公主安全却是还难以达到。于是又开口问道:“既然如此,不知道薛延陀将军有何打算?”
薛延陀道:“此事恐怕还要麻烦洛将军了。我已经以飞鹰传信,通知狼将阿史那热巴,她会借道吐蕃前往玉门关一带,希望洛将军能够将公主护送至此,交给狼将。这样才能保证公主的安全。”
“狼将?在她手中公主就安全么?”洛无名也不禁疑惑道。
薛延陀惭愧笑了笑说道:“至少会比我这里安全百倍。不瞒洛将军,突厥之中虽有四大神将之称,实力确实参差极大,虽没有真正较量过,但我还有自知之明。凭我的本事,或许可以与熊将一争胜负,但绝对不是狼将和鹰将的对手。”
“阿史那热巴且不说本领如何,单是她**坐骑便不是寻常将领可以与之相比。更重要的是,她的狼师构成均是登利可汗的亲卫,而我的虎师人员却有些混杂,我也无法保证究竟哪些人绝对可靠。”
洛无名有些好奇,开口问道:“听将军之意,狼将和鹰将最为厉害?”
薛延陀倒也坦白,直言说道:“恐怕鹰将的本领还在狼将之上,一直以来,鹰将阿跌折颜都是突厥军中公认的第一勇士。虽未跟狼将比较过,但狼将毕竟为女子,应该不是鹰将的对手。”
鹰将究竟有多大本事,也不是洛无名现在需要关心的问题。将公主护送至玉门关一带,事关重大,他自然要思虑清楚才能下决定。
薛延陀又向他行了一礼说道:“我突厥男儿向来说话算数,此事我也不会白欠洛将军的人情。若是洛将军能将公主一路护送,送到狼将手中,我便即刻撤兵。”
洛无名从他口中竟是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面色微变。却又听薛延陀解释道:“不瞒洛将军,我此次奉命率领虎师一路东进,夺取阳关一带。之前有三万兵马,前日骨咄又给我增兵两万,共五万众。你我兵力悬殊,若是我一味强攻,恐怕贵军还是负多胜少。”
“且不论胜负如何,一旦开战,难免血流成河。这点我想洛将军也是十分清楚。我虽不愿生灵涂炭,但无奈身为军人,也只得奉命而为。”
洛无名心中一动急忙问道:“依将军之意,我若将公主平安送到,你就愿意撤兵?如此一来你又如何向骨咄交代?”
薛延陀笑了笑说道:“自然没有打算交代,若是依军法处置,拿了我的头颅去便是。只是如此时刻,估计骨咄也不愿和我撕破脸皮吧。”
洛无名道:“骨咄令你夺取阳关,应该还有其他目的,不知究竟为何,不知薛延陀将军可愿相告?”
薛延陀哈哈大笑几声回答道:“你们唐人果然奸诈,实不相瞒,我确实一无所知,即便知道,如此重要军情也绝不会泄露半分。”
洛无名听罢也自觉失言,讪讪笑了几声,上前一步与对方击掌说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好事做到底,去玉门关会一会狼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