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无名失声惊呼出声,低头去看对方样貌,怀中女子正好扬起头来,用樱唇封住了他的嘴巴。
这一举动可是将洛无名吓的不轻,再也顾不得太多,几把便将那女子推开。
借着营中的灯火这才看清了对方的容貌。竟然是阿史那叶琳!
不等洛无名说话,对方又要上前,脸颊之上带着喜悦,眼角之处却又挂着泪珠。
“这位将军,你可想死我了!”
面对这位突厥公主的热情如火,洛无名也不知该如何招架。急忙又退后几步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再看阿史那叶琳,竟然穿着一身回纥服饰,与她之前的突厥打扮区别甚大,相同的是无论何种装扮都难以掩盖她身上的绝美容颜。
阿史那叶琳低嗔一声说道:“我来这里当然是来寻你啊。要不然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作甚。”
俗话说得好,最是难消美人恩,这倒是难住了洛无名,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
突然间,他脑中疾闪,想到一个念头,一把抓住了阿史那叶琳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吗?”
阿史那叶琳狡黠一笑说道:“你还想瞒过我不成,你不是来送你们的公主去回纥和亲么?怎么样,不知道是你们家的公主漂亮?还是我这位突厥公主美丽?”
洛无名大骇,心中涌出不祥的预感,既然阿史那叶琳能对自己所行目的如此清楚自然说明突厥之中早已得到消息。再想到阿史那叶琳能够准确地寻到自己,此事背后更是不会简单。
一时之间,洛无名愁容满面,在帐中踱来踱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若是自己他绝不会如此担心,只是事关公主安全,他却是一丝都不敢大意。
阿史那叶琳也不忍看他着急,语气严肃了少许说道:“哼,我这不是专程跑过来给你送消息来了。你倒是好,对我这么冷冰冰的。”
洛无名急忙问道:“什么消息!”
阿史那叶琳答道:“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了,除非,除非你好好抱抱我,我才给你说。”
事态紧急,洛无名也顾不得和她打情骂俏,无奈之下只得上前一步在此将对方楼入怀中。阿史那叶琳趁机又在洛无名嘴唇之上轻轻地亲了一口才退开说道:“你们这次的行动早在骨咄叶护的掌握之中,突厥两方之中互有耳目,所以他的一举一动也瞒不过我。”
“本不想管你们之间的闲事,可是我前日又得到一个消息,害怕你吃亏,这才偷偷跑来通知于你。”
洛无名听她一番解释,心中感动不已,急忙问道:“什么?”
阿史那叶琳说道:“你是不是以为这个回纥使者思结律是好人呢?我正是得到消息,原来他一直与骨咄叶护暗中有所来往。我对我的男人可是有很大的信心,你连白虎圣君那样的魔头都不怕,又怎会害怕这些小人,只是担心你分不清敌我,吃了暗亏,所以才专门来找你。”
洛无名愁眉紧锁,他自然对阿史那叶琳所说消息深信不疑,幸好对方尚未来得及对自己动手,不然的话,正如阿史那所言,自己实在难以提防。
“你还知道他们有什么具体计划么?”
阿史那叶琳道:“具体的就不清楚了,但是我知道,此时骨咄叶护已经派出两路兵马沿着你们来路朝着这里急速赶来,究竟是何人领兵我却是不太清楚。之所以思结律并未向你们动手正是因为等待突厥人到来。那时候不论公主出了任何意外,也是突厥人所为,与他并无太大关系。”
洛无名也即刻想明白了此中道理,之前自己心中的所有疑惑也随之迎刃而解,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热情的思结律却是暗自包藏祸心。
将阿史那叶琳安置在自己营帐之中,洛无名却是独自来到帐外。此时形势分明已是迫在眉睫,他还必须得装出一副悠闲之态。
本想去苏倾璃和尉迟循寂的帐中通报,但是转念一想,如今在四方寨之中也不知布下了多少思结律的耳目,为了保险起见,洛无名还是先找来了柯余凡,让他将其余几人喊来自己帐中,又令回纥人给自己的帐中送了几坛酒,这才回到营中。
过不多时,苏倾璃面带微愠走入洛无名的帐中,张口便说道:“你今天喝了不少酒了,再喝岂不是要无视。”
一边说着,却看到洛无名和尉迟循寂满脸正经地看着自己,口中却是不断叫嚷着:“喝,再喝。”公主也在二人身边坐着,面色之上却是看不出任何。
阿史那叶琳见到苏倾璃急忙上前施了一礼,小声说道:“姐姐好。”说罢,双手握住苏倾璃,真情流露。
苏倾璃也是心思活泛之人,立即知道形势不对,急忙走到洛无名身边。
洛无名早已将一张提前写好的纸条递到了苏倾璃的面前。口中吆喝之声却是依旧没有停止。
纸条上面所写,自然是阿史那叶琳带来的消息,苏倾璃看了一阵,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同时侧过头来,感激地看了一眼阿史那叶琳。
几人冷静下来,将当前的形势分析一遍,既然如今回纥内部已经有人与骨咄有了勾结,再无法判断回纥之中还能信赖谁,如此一来,自然不能继续护送公主向着回纥部进发,唯一的办法便只有尽快撤走,若是能撤回天策大营,是否再送公主和亲,那是后话。
大致计算一番,从此时开始准备,大约四个时辰之后,可以开始突然撤离。那时也正是深夜之中,四方寨里各处守卫也最为薄弱,恰好方便队伍突然冲杀而出。
众人对此决定并无异议,洛无名斟酌一番开始布置具体撤退的细节。
思结律的营帐之中,突然飞入一只鹞鹰,双翅扑腾一阵便来到了思结律的肩头。
从鹰身之上取下一个细小的竹筒,里面一张字条上写道:“马车之中公主是假,真公主扮做侍女。”
思结律抚了抚自己的胡须,忽然失笑出声,暗自说道:“唐人果然狡猾无比,不过真公主假公主已经不重要了,这次你们怕是一个人也难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