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圆心头立即记起昨日大虎之事,大喝了一声:“好畜生。”心中更是后悔,昨日没有将对方一拳了结。
那白虎见到汤圆猛然站起,吓得连连退了数步,竟然露出一个忌惮又委屈的神情紧紧盯着二人。
朱雀圣君尽管周身虚弱不堪,见到白虎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自言自语说道:“没想到昨日一顿暴打,倒是让这畜生长了记性。”
汤圆也看出白虎对自己也并无恶意,这才又坐了回去。那白虎则是上前两步,跟二人保持一定距离,继续匍匐在原地,依旧注视着二人也不愿离去。
虽然无法祛毒,但是每次将真气送入朱雀圣君体内之后,倒也能缓解对方的痛楚。如此一来,汤圆每隔两个时辰,便为她行功一番。
朱雀圣君能清楚察觉到如此运功消耗极大,心中也是不忍。每每想要拒绝,汤圆却是不管不顾,依旧这般继续下去。
并非汤圆不计消耗一直强撑,只是他昨日经历种种因缘际会,误打误撞之中修炼成九阳周流神功。经脉之中强大的内力流转与常人不同。真气便是如同一个循环的水域一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朱雀圣君起初不明其理,但到了后来,见汤圆屡次为自己行功祛毒,却不见困乏,反而越来越有精神,心中也不禁生出疑惑,更是任由对方为自己减除痛苦。
二人一虎又相处半日,双方均未发觉对方有什么恶意,白虎索性也大着胆子,偶尔在二人身边游走一阵。
汤圆和朱雀圣君二人见它竟然温顺的如同一只花猫一般,倒也懒得理会。只是看它行走之时,前爪显出一些迟钝,这才发现原来是昨日搏斗之中收了些伤。
出家之人慈悲为怀,汤圆见对方被自己所伤,心中不忍,便朝着白虎而来。
白虎警惕地看着他,却没有后退,而是伏下身子,任由汤圆抓起自己的前爪观瞧。
触碰之下,生出疼痛之感,白虎却不敢乱动,只得不住低吼。
汤圆大致查看一番,这才发现这只前爪早已在昨日搏斗之中被自己拳劲折断。心中倒是生出愧疚之感。二人急忙寻来一些木枝,扯烂衣袍当做布条,为白虎将前爪固定包扎。
朱雀圣君伸出手来,在巨大的虎头之上不断抚摸。白虎却是似乎毫不在意,同时也生出亲近之意,甚至转过头来,伸出大舌在朱雀圣君手心之处舔了一阵。
朱雀圣君心中快意失笑连连,自言自语说道:“白虎那老贼秃,心思最是歹毒,更是**邪无比,竟然还打起老娘的注意。想不到你今日能落到此等地步吧。”
她虽是对着面前白虎说话,却是指桑骂槐,说的白虎圣君。汤圆却是不知其中缘故,也只得随着对方一番傻笑。
二人不知不觉间彼此生出奇异的情感,之前的一番缠绵,似乎令朱雀圣君一夜之间心性大变,竟是从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回到了少女情窦初开时的心境。而汤圆也对她产生难以言明的好感和感情,虽不知如何面对双方的关系和身份、年龄之上的差别,索性便将这些抛之脑后,不去再想。
又是一日过去,白虎前爪恢复了少许,竟然从山中抓来一些小兽,叼到二人面前。
两人腹中早已空空如也,面对这山中美味,自然毫不客气,一番美餐之后,与白虎亲密关系又拉近许多,朱雀圣君到后来竟是常与白虎相拥一起,以此取暖驱寒。
两日之中的日子倒也过的轻松惬意,但朱雀圣君身上所中寒毒却是始终无法祛除,也只能勉强凭借汤圆每日运功缓解。如此一来,自然也非长久之计。
汤圆将心一横,也不愿再理会其他,对朱雀圣君说道:“这里待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这就陪你出去找法子将这寒毒治了。”
话虽如此说,但他却不知该去何方。虽然认为自己师傅见多识广定然会有办法,但朱雀圣君又极为特殊,自己万万不敢带着她找虎大师求助。
步忆雪医术高明,面对此毒定然会有办法,但汤圆又不知该去何处寻找步忆雪。
苦恼之际却听朱雀圣君笑吟吟说道:“走吧,我知道去哪里能治此毒。”
与虎大师和孙明远等人分别之后,洛无名便与瞿灵儿一路向南,朝着苗疆而去。姜永思这人倒是极为健谈,一路之上与洛无名闲聊不断,不知不觉间双方关系也拉近了不少。更非单纯的主仆之情。
而窦文城则是对各种武学颇为感兴趣,如今的洛无名声名在外,其青莲九剑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窦文城也总想见识见识鼎鼎大名的洛无名究竟都有何本事。
怎奈洛无名如今中毒在身,也不宜轻易动武,无奈之下,几人只得加快脚步,只想尽快到达苗疆,替洛无名祛除体内余毒。
谈及此事,瞿灵儿面上却是露出几分愁容,洛无名看出她的心思安慰说道:“我所中之毒特殊,自然非比寻常。瞿姑娘无需太多顾虑,只要放手解毒便是,若是真有什么意外,那也是我洛无名气运至此,怪不得他人。”
瞿灵儿说道:“此法解毒我也是初次使用,只是那白花蛇剧毒无比,也不知配合草药能有几分把握。我只是在思考,还有一个法子可以减少解毒过程之中的风险,那便是用五色蝎去化解掉一部分白花蛇的毒性,这样一来,应该会大大减低风险。”
姜永思说道:“既然这样,那瞿姑娘尽管用便是了。难道还有什么顾虑?”
瞿灵儿原本乃是天性乐观之人,说到此处也不禁皱了皱眉头说道:“五色蝎在我教之中十分罕见,如今只有黑蝎岭之中可以寻到。”
“但是如今的五毒教早已四分五裂,黑蝎岭和百足寨早已投靠了大长老乌蒙山。要想取来五色蝎恐怕并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