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不失为晴天霹雳,洛无名心中顿时五味杂陈。虽然毫无根据,但洛无名对杨玉环却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觉,这种信任与二人关系无关,亲疏远近无关,只是觉得对方口中说的不会是假话。
心底不禁涌出一阵狂喜,若是真如杨玉环所说,自己心中的淤堵便一扫而空。
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此话纯属信口开河,毫无任何依据可言,她刚刚名言苏倾璃正是洛长水大帅的女儿,又说自己与苏倾璃毫无关系,那自己究竟又是何身份,自己难道不是洛长水大帅之子么?
这话若是由别人口中说出,洛无名或许根本不会理会,但由杨玉环说出却让洛无名心头莫名悸动不已。
顾不得其他,洛无名情不自禁地朝着杨玉环走近几步,开口问道:“你说什么?你究竟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些?”
杨玉环正立在华清池边,见洛无名向她走来,脸上依旧挂着笑意。
便在此时,杨玉环突然向着身后平平倒去,就仿佛身后乃是一张大床一般,但实则身后却是碧波粼粼的华清池。
洛无名也来不及琢磨她为何如此,下意识便伸出手去抓对方的手臂。二人距离极近,寻常人或许未必能及时抓住,但对洛无名这种习武之人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一把握住杨玉环的皓腕,洛无名正要将她拉起,手腕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力道,便是如同一只毒蛇顺着自己手臂蜿蜒而上,竟是反客为主,将洛无名制住。
毫无防备之下,不但没有将杨玉环拉住,自己却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巨力所牵引,脚下一个踉跄,一头栽入了华清池中。
若是以洛无名这等身手之人,能轻易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女子拉入池中,根本是全无可能。
洛无名瞬间便反应过来,之前那一股巧妙的力道又岂是寻常能所能施展,原来杨玉环竟也是身怀功夫,且功力或许还不会低。只凭她之前这一手段,洛无名又隐约感觉,对方所习练的功夫异于寻常武功,乃是一种十分特殊的功法。
华清池边并不算深,二人落入水中,池水也才刚刚没过腰际,但是两人浑身上下却是早已湿透。
洛无名正不知该如何应对,一只玉臂又突然环上了自己的腰间,接着紧紧地将自己缠住。
“陪我喝酒。”
杨玉环接着又取来酒壶,将美酒朝着自己口中倾倒,酒水滑落顺流而下,让洛无名也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此时洛无名还保有一丝清明神智,他心知对方身份特殊,且事关重大。自己狠狠在自己舌尖一咬,让自己恢复一些清醒。
“贵妃,你喝醉了。”
杨玉环醉眼迷离地打量着他说道:“人生不就是一场醉梦而已,又何必计较醉或是醒?”
她一边说话,同时注意到了洛无名暗自咬自己舌尖这一细节,不禁失声发笑。
洛无名开口说道:“你不是当年的杨玉环了。”
杨玉环似乎也变的冷静了一些,轻声说道:“洛公子可还记得,那日我在金戈楼与你分别时曾说过,即便再见,恐怕也已经不是那时的我了?”
此时的她已经将开始的称呼洛将军变成了洛公子,二人俨然又回到了当初一般。
洛无名又怎会忘记当时对方曾说过此话,那时还并未太过在意,如今想来,原来对方心中早有计较。
洛无名心头有些疑惑,开口问道:“当日的杨玉环并非这般,却为何会变成这样?”
“我又变成了什么样?”
见到对方不以为意的模样,洛无名心中也有些不悦,冷声说道:“难道你不知道,如今世人都是如何评说你的么?如今长安城中奢靡之风日盛,边疆军士却是苦不堪言。为了博贵妃一笑,不惜劳民伤财,大肆修建行功,千里运荔枝,引得民间怨声载道,难道这些都与你无关么?”
杨玉环依旧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说道:“这些我当然知道,不过是祸水红颜,祸国殃民么?还有什么。”
竟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洛无名也被她这般态度勾起了心头的怒火,冷声说道:“这些道理浅显易懂,你不会不知,你即为贵妃,身份尊贵,为何不愿做一个贤良淑德,母仪天下的杨贵妃,却非让世人说三道四。假若有一日大唐的江山真的垮了,对你又有何好处?”
杨玉环突然失声大笑,笑声却又婉转凄厉。
“洛将军真的是高看小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