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弟子不好意思地从山边一侧走了出来,口中小心翼翼地喊道:“大师姐。”
正是吕思远门下新收的几名弟子。
众弟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还是那位身形瘦小一些的弟子心思倒更加灵活一些,他开口说道:“回禀大师姐,我们师傅最近这几日里总是心神不宁,也没心思教我们武功,所以几位师兄才商量着到栖凤池来找师姐。听说当年大师兄之所以能练成一身绝世武功,那也是在栖凤池这里和师姐学来的。”
听到这位弟子提起洛无名,墨染衣的眼中也不禁流露出怅惘和思念之情。口中却是淡淡说道:“强词夺理。”
那名弟子看到墨染衣并未动怒,于是胆子也变大了一些,急忙又说道:“还有这位楚大侠,我们早就听说他的武功也是出神入化,几位师兄也是十分仰慕,所以才来这里看看,说不定楚大侠一高兴还能教我们几手功夫。”
墨染衣教训几人说道:“千华谷的功夫你们都学全了么?又来惦记别人的功夫。这个人哪里是什么大侠,只不过是个酒鬼罢了,他跟你们大师兄比可是差远了。你若是跟着他学,能学出什么好来?”
楚安痕听墨染衣将自己一番奚落,倒也一点也不动气,心头反而生出一丝喜悦之情。
那名小弟子名叫宁涵,他见楚安痕脸色露出一丝笑意,不失时机地走上前两步,将手中的一个小酒壶递到了楚安痕面前。
“这壶酒可是赵管事专门留出的佳酿,我求了好久才要来一些,听说楚大侠好酒,这便专门给楚大侠拿来了。”
楚安痕将酒壶打开闻了闻赞道:“果然不错,与当年金戈楼中喝的有些相似!”说罢,一仰头便喝下去了半壶。
墨染衣看着宁涵说道:“你们这些年轻弟子就能从赵管事那里取来好酒么?依我看是打着你师傅的名义吧?”
宁涵脸上讪讪一笑,不可置否。
楚安痕突然纵身跃起,爽朗地笑了几声说道:“这酒虽好,可是不能白喝,你们看好了。”
说罢,身形突然又变得踉踉跄跄,正是使出了当年教给洛无名的那套饮中八仙拳法。
众弟子中也有个别人听闻过这套醉拳,再看楚安痕打出来虽然东倒西歪,醉态尽显,但又是气势汹汹,潇洒至极。
顿时又爆发出一阵阵喝彩。
楚安痕也不藏私,一边演示,一边将其中关键和奥妙讲给众弟子听。他所学功夫之中,便属这套拳法最易上手,但又有不小威力,适合功夫寻常的年轻弟子习练。更重要的是,这套功夫本非丐帮功夫,所以也方便传授他人。
几名弟子看出其中精妙之处,眼睛均一眨不眨地盯着楚安痕,心中同时不断默记招式心法,生怕错过了什么。
墨染衣也不再理会几人,自己继续在桌案之上作画。
不多时,山下又跑来了几名弟子,均为吕思远门下之人。
“许师兄,你们怎么还在这里。谷中有事了,听说是长安城来人了,师傅找人帮忙,却又不见你们踪影。”
许师兄心中一沉,自己几人私自跑来栖凤池本是瞒着吕思远,如此一来恐怕回去少不了一顿责罚。
墨染衣本未理会来人,但听说长安来人,眉头还是微微一皱,同时停下了手中的笔墨,心里升起了波澜。
此时的千华谷中突然到来十余人,同时还带着不少的行李物品,吕思远和掌门宋亦尘正在招呼着弟子安顿众人。
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正在不断喘着粗气,四处打量,并拉过来一名千华谷弟子问道:“你可知道哪里是洛无名的房间?”
这男子正是李万基,而与他同来的便是郁香玉和高紫苏了。
那日华清宫事后,逍遥侯便安排手下将几人一并送出长安,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若是李隆基真有心对郁香玉动手,即便是换一处住所,也是无济于事。仔细考虑一番,倒是千华谷乃是江湖之中门派,又是洛无名的师门,将几人暂时安置在此处倒算得上一个不错的办法。
逍遥侯很早之前也曾与宋亦尘有过一些交情,此次前来专程手书一封,将大致事情讲述一番,再加上诸人都是洛无名的亲朋,宋亦尘和吕思远自然不敢怠慢。
墨染衣得到了消息,也从栖凤池边回来,与她同来的自然还有楚安痕。郁香玉等人见到墨染衣也算的上故人重逢,颇感亲切,只是看到楚安痕也混迹在此不免觉得有些疑惑。只有高紫苏心思玲珑,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猫腻。
宋亦尘见到墨染衣与几人乃是相识,又得知之前在长安之中,墨染衣也是住在郁香玉家中,礼尚往来,自不用说,立即命弟子收拾出几间干净的房间供三人安心住下。
事情办妥,李万基便将自己突然到此的原因大概说了一遍,虽然他不知其中具体细节,但却是知道洛无名似乎在长安城中得罪了什么人,为了避免连累众人便由逍遥侯将几人送出。
楚安痕闻言面上一变,他来到此地已有数月,之前江湖之中一直风平浪静,却没有想到长安城中又生事端。虽不知具体细节,但以他对洛无名的了解来说,能将郁香玉等人送到此地便绝非小事。
想到此处,楚安痕再也按捺不住,简单与几人交代一番便要起程赶往长安。
郁香玉原本便对洛无名之事十分担心,如今看到楚安痕出手相助,心中也算踏实一些。谁都知道事情非同小可,自然也无人阻拦楚安痕。
只是取来两壶酒,楚安痕便匆匆离去。
楚安痕心中焦急无比,墨染衣听闻此事心里又何尝不替洛无名担心,她本想与楚安痕同行,但又碍于众人面子,不便当众说出,于是暗自打算等过上一日,自己再自行前往长安寻找洛无名。
谁知楚安痕前脚刚走,千华谷中却又生出了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