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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凡再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屋里很黑,只有门口有亮光透过来。
吴凡感觉头还有些重,他艰难地扭过头去,便看到门外走进一个中年人进来。
“你醒了!”
那中年人因为背对着门,看不清面目。
“烧退了,再休养几日,病就可痊愈了。”
中年人坐在床边,摸了摸床边桌上的一个陶碗。
“有些凉了……芦花,把这粥再去热一下。”
吴凡听到那中年人喊芦花,心里便咯噔一下,他看那中年人的侧脸,那张沧桑的脸上有着他熟悉的五官。
“大叔,您……您可姓崔?”
中年人听到吴凡问话,回过头来奇怪地看着吴凡:“小哥儿,你一个外乡人怎么知道我姓崔,你认得我么?”
吴凡心里激动,狠狠吞咽了几下喉咙,但感觉喉咙里干得厉害。
“爹,你叫我么?”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一个少女来,一看到那少女,吴凡心跳得更厉害了。
“呀,大哥哥醒了,太好了。”
少女蓬头垢面,但语气中却透着惊喜,中年人指了指桌上的冷粥,少女会意,立即端了出去再去热了。
那个一闪而逝的少女,吴凡是认得的,不仅认得,而且印象深刻。
“芦花、崔大叔、李大婶,我吴凡又被你们救了。天合贼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往事一幕幕袭上心头,吴凡想起了去参加寒渊大会之前被芦花一家相救的事情。
那真实的经历中,芦花一家人救了自己,但因为泄露了吴凡的身份,反而被暗影盟找上门来,害了吴凡一家人。
那件事一直是吴凡心中的一根刺,让吴凡悔恨一生,没想到这一幕再次发生。
“小哥儿,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啊?”
崔大叔的声音将吴凡惊醒,吴凡看了看崔大叔道:“崔大叔,我叫樊无,家住……郢都城。”
“郢都城?没听过,应该离得不近。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姓崔?”
听到崔大叔又问,吴凡心思一转便道:“我没睁眼前听过有人叫您,所以记得。”
“你睡了一天,这期间没谁来咱家啊!”崔大叔有些纳闷,但他也不敢十分肯定,便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不一会儿,芦花重新端了热好的粥进屋,崔大叔让芦花喂吴凡喝粥,便再次出门做活。
芦花好奇地与吴凡聊了一阵,吴凡不敢与他说太多,吃完粥后便装作还想睡觉,芦花便识趣地走了。
“不管这是真还是假,我都不能让芦花一家再受我连累,谁也不能让们受罪,绝不允许!”
吴凡狠狠起誓。
“崔十二,崔十二!”
第二天一清早,吴凡便被一个嚣张的声音吵醒,吴凡睁开眼睛往门外看,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现在门口。
“彭管家,我在这儿呢!”
管家听到崔大叔的声音,便退出了房门。
“崔十二,你的契约到期了,老爷家的田你还租不租?”
“租,当然要租的,定金我都准备好了。”
“崔十二啊,老爷家最好的田都被你租了,你种的谷子却一年不如一年,老爷说了,你的田租要比去年加两成才租给你。”
“什么,这……彭管家,你一定要替我跟老爷说句好话啊,我崔十二可是最实在的,每年都紧着把最好的粮足额上交了,绝没有少交一斤。”
“哼,崔十二,你是没少交,但你的谷子都瘦成什么样子,你自己也不看看。老爷可是说得明白,不加两成,今年你的田便别想租了。”
“彭管家,我租我租,唉!”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上面按个手印,再把定金拿来!”
崔大叔苦着脸到屋里拿了钱,交到了那彭管家门上,这才打发了那彭管家离去。
听到这一切,吴凡心里着急,他感觉身体有些力气了,便从**爬起来。
“小樊啊,你怎么就起来了,再休息一下。”崔大叔看吴凡起床,便关切地说了一句。
吴凡下得地来,看了一眼崔大叔道:“崔大叔,刚才那人是不是欺负你了?”
崔大叔愣了愣,赶紧道:“没,没欺负我,那是地主家的管家,他只是来订立下一年的田租的。”
吴凡看到崔大叔紧张的模样,便知道他怕自己惹事,吴凡心下便有了计较。
“哦,没欺负你便好,对了,我想问您一件事。”
“你说。”
“我来咱们村子前,有没有外乡人来过?”
“外乡人?没有,咱们这里虽然挨着官道,但这里太穷,外乡人若是做买卖也会去县城,很少会到这里落脚的。”
“县城,此去多远,哪个方向?”
崔大叔听了讶道:“小樊,你这是要走么,你病才刚好,不必那么着急。”
吴凡想了想道:“我与伙伴失散了,我必须要寻到他,崔大叔,您的救命之恩,我来日再来报过。”
崔大叔见吴凡态度坚决,只要告诉了吴凡县城的方向,又给吴凡准备了干粮和几块铜钱。
吴凡也未推辞,接过后便向崔大叔告了别。
“以前我莽撞,若照着以前的性子,恐怕又会忍不住去找那姓彭的地主。我现在是凡人,不但帮不了崔大叔,可能又要连累他,我得先找到吉空,不能久困于此。”
吴凡经历了许多事,性子渐渐沉稳起来。
吴凡顺着官道一直向前走,他不仅要去找吉空,也要找到齐康庄。既然齐康庄也到了秘境中,以齐康庄的性子,肯定会来找他寻仇,仅此一点,吴凡也不能在崔大叔家久待。
走了几个时辰,吴凡终于来到县城。
“这个秘境到底有多大,到哪里去找吉空呢?”
吴凡站在十字大街口,却迷惘起来。
“拦住他,快拦住他!”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厉喝。
吴凡回头一看,突然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咬着一块烙饼,疯狂地向他这边跑来,那人后面还追着一个油腻的小贩。
“闪开,闪开!”
那衣衫褴褛的人口齿不清地喊着,街道并不宽,而吴凡却站在街道正中,挡住了他的去路。
还未等吴凡躲开,那衣衫褴褛的人便撞在了吴凡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