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城位于南美,尽管处于地表但在任何地图都找不到这个小镇,它是上帝武装唯一位于地表的基地,占地不到一平方公里,仅有一座古旧的城堡和一些周边的残破建筑,但内里却是一个科研型实验基地,由于安全系数低,平时极少启用。
“老大,你还是别去了。”驾驶飞行器的易寒忧心忡忡地道:“你根本无从判断是否准备好面对母体,甚至你不能保证能否战胜一个母体手下的高级怪物。”
“可我不是小二,除了蛮力我干不了什么,动脑的事由他去干吧。我做我的。”苏格淡定地摆弄着手中锌片与睡眠学习机,将它们安插完毕。
“那里还有强烈的干扰,我连在外围侧应你都做不到。”
“那就别做。你在安全地带等我就行了。”他将学习机戴上脑袋,“还有多久到目的地?”
“96分钟。”
“到了叫醒我。”他躺了下来,开始在睡梦中将“悬脑法”的研究成果输入大脑。
但只过了半小时他就醒来了,醒来后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不解。
“这么快完事了吗?”易寒回头道:“我学这玩意时都花了一个小时啊。”
“我确认我学完了。”苏格感觉脑中多了许多知识,“所以我才奇怪,我没理由比你这个超级智力更快吧?”
“难道说是因为你有现成的新大脑所以比较快吗?”
“不知道,反正我肯定需要很多时间来消化这些东西。”他露出一丝笑容,“让它在战斗中成长吧。”
易寒看他信心满满的样子,递过一个圆形按钮,“还认得这个吧?”
“紧急按钮?”苏格记得丽莎也给过她一次,在西伯利亚战场的时候,说是紧急关头能救命,但他一直没用过后来又还给了她。问:“这到底是什么?”
“人造的场能门,极难制造,整个第二生命都只有六个,每个只能用一次。”易寒道:“老大,别蛮干,打不赢就跑。”
“我会的。”
飞行器横越大洋来到一片荒山野岭的上空,经过一片山脉后远处看到烟火,是梵城仍在焚烧,不过火势渐熄,天空飘起了雪花,苏格隔着窗子欣赏了一番,“好美的雪。”
易寒问:“你真的一点不紧张吗?”
“我也不知道,从见过小二后,我整个人心态好像变了。”
“具体指什么?”
“大概因为从前是被动出击,现在是心甘情愿的。”
易寒道:“按你从前的心态,你应该会怀疑统帅会不会又利用了你的感情,其实他都是装出来对你的敬重与钦佩,其实又引导你做他的马前卒。是吗?”
“就算是我也认了,谁让他是我弟弟,为家人做点事无可厚非,何况又不是坏事。”
易寒笑了,“我从前几乎认定你就是个怀疑主义者,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
“做你想做的,管人家怎么威逼利诱呢。”苏格吟起两句诗,“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南西北风!”
舱门打开,他纵身跃下。易寒向他遥遥致敬,飞行器划个漂亮的弧线飞走了。
苏格以瞬移进入梵城区域,果不其然,腕表上的指针开始乱走,讯号也失灵了,证明的确有着强烈的干扰。他看到前方悬崖上一座石桥直通城堡大门,便放缓脚步直接走了过去。
他本可以直接飞过去,但他眼前突然出现“内视”的情景,当学习机把知识灌入他大脑后,文字和图像在大脑中转化为活动画面,如行云流水般有层有次的“导航图”。
这情景很像电影中那种机器人的电子眼睛看事物一样,在读取物体时会展现庞大的信息量,例如周围的环境信息,温度、湿度、气体成份,以及有可能对生命安全造成的综合评估指数,还有自身的能量指数与图表。
这种感觉十分奇怪,平时他都是依赖直觉,现在可以得到自身详尽的指数,比如他本判断自身超脑发挥度为25%左右,但上面显示实际指数已经达到28.54%。看起来应该是让他高兴,可不知为何他倒有点反感,因为在历次战斗中他已经明白很多时候绝对值并不靠谱,战斗与情绪、状态、临场发挥等诸多因素都息息相关,他觉得太详尽的数据反而容易给人依赖感。
不过当他有反感情绪时,所有的信息立即从眼前消失了。这让他明白,小二给他的新大脑资料恐怕不光是训练流程,还带有人工智能,某种意义上讲这对他的训练是有帮助的,但他就是难以习惯。
想到这他倒不急着去看训练流程了,大步向桥上走去。
过了桥后整个城堡火焰已熄,余些青烟袅袅,这古旧的城堡约十层楼高,典型的哥特风格,在桥蹲和城堡两侧,有许多造型诡异的怪物石雕,加上烟波飘渺,又没一点光,显得鬼气森森。
“干扰仍在。”他打开通讯器,里面只有电流声,与易寒无法通话。他加深警惕,轻轻一推城堡大门,面前出现一个教堂,虽然宽敞但比较简陋,下面摆着几十条椅子,上面一个讲台,但没有神像和十字架,只有一个男性的巨大雕像。
“凯文?”他在哈里记忆复原图中见过凯文在墓底的雕像,与这一模一样,想不到这儿也有他的雕像,看起来这位屠龙勇士在上帝武装地位十分崇高,恐怕不亚于厉啸天在悬圃的地位。
这时他听到一阵“咣咣……”的脚步声,只见一名身着铠甲,全身包得严严实实,中世纪骑士造型的人走了出来,手中提着一根一人多高的长矛,每走一步脚就在地面踏出金属声。
苏格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上帝武装的人吗?我来自第二生命,是来帮忙的。”
那铠甲骑士一言不发,只是迈着沉重的脚步向他走来。
“不喜欢说话嘛?”苏格侧过身子打量这个教堂。就在这时,那骑士突然长矛刺去,“当”的一声,苏格及时弹出大剑挡住长矛,“想打架?老子奉陪!”
一声脆响,苏格大剑震动,骑士被弹开一步,只见他笨重的身躯可以在地面滑动,像悬浮一般,闪电般再次冲来,长矛横扫。
苏格大剑一挡一挑,这骑士长矛力大无比,铠甲身躯有着强大的冲撞力,苏格一侧身,他径直冲向台下的椅子中,把椅子撞得满天飞。
当骑士回过头来,只见落下的椅子堆成一堆,苏格扛着大剑坐在最高的椅子上,“大块头,你移动都成问题,怎么打架?”
骑士脚一踢,一把椅子向苏格飞去,苏格腾空而起,轰隆一声,所有椅子撞得飞上天空,苏格从漫天飞舞的椅子中一剑砍下,骑士长矛一挡。
“断!”苏格一声大喝,骑士的精钢长矛应声断折,大剑砍在铠甲上,可是铠甲没有破裂,但把骑士压得半跪在地上。
“尝尝这升龙之力!”如今苏格的升龙道已经得心应手,不光可以用在拳头上,其他方面均可应用,比如运剑之时,瞬间他魔化两次,以二段真升龙将大剑压下,重重砍在骑士脖子上。
“咣!”骑士头颅飞出,庞大的身躯随之倒地,不再动弹。苏格看着地上滚动的头盔,把它捡起来一看,里面居然空的。
“机器人吗?”他又检查铠甲的其余部份,发现只有纯金属,并没有接元器或其他电子仪器,这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这空空的铠甲怎么自己动起来的?
他这时想起植入脑内的人工智能,“分析一下。”
他眼前出现无数的数据图表,仅一秒钟,他脑海中传出一个悦耳的电子女声:“对方是遥控的能量混合体,属于超脑远程遥控能力的一种,有效范围约三千米左右。”
“就是说这城堡里有一个能用超能力遥控这些空铠甲的家伙?”
“请务必警惕,这种遥控能力几乎可以作用于任何非生命体,您身边的一砖一石,一草一木都可能变成对方的武器,而且从这具铠甲刚才的力量来分析,遥控者超脑程度约在%以上,战术层面达到S级。”
苏格低头问:“你又是什么?有名字吗?”
“我是统帅植入您大脑的‘悬脑法’升级程序辅助系统,不受外界干扰限制,您拥有对我独一无二的权限。我还没有名字,您可以为我取一个。”
“你确认是独一无二的吗?”
“如果您有疑虑,可以直接将我从大脑中驱逐,您的钢化神经是可以抵挡一切外来精神控制的。”
“是的。我相信你。”苏格收回大剑,“以后你就叫……露西。”
“接收命令,确认人工智能系统姓名:露西。”
“现在,露西,把遥控那家伙找出来。”
“正在扫瞄……教堂后方约三百米处侦测到生命能量信息。”
苏格走出教堂后门,只听水声涛天,教堂后面是一处山脉,一条巨大的瀑布从悬崖顶部飞流直下,又有一座宽达十米的桥连着瀑布顶端,在桥的两侧桥蹲上,有两具骑士的雕像,正前方一座神衹,上面是一个全身金色的铠甲骑士。
当苏格踏上桥面,只见“格格……”几声,那金色骑士与桥蹲上的石相骑士同时动弹起来,身上的灰尘石屑扑扑落下。
苏格慢慢拔出大剑,“来吧。”
金色骑士跳到桥中央,砰然地面开裂,两具石像骑士到了他的背后,各自树起长矛,金色骑士举起一把金色大刀,向苏格一指,如同指挥官一般,沙的两声,两名骑士同时背后生出一对翅膀,向苏格闪电般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