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战争

一百一十四、人见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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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携一剑,实力为尊”是悬圃一直以为评定地位的宗旨,这决定像妙可儿这样纵然满腹经纶,但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永无出头之日。倒不是悬圃之上没有重视理论知识的有识之士,但在封闭的环境下终究缺少多元化的文化发展环境,再加上妙可儿特殊的经历,才沦落成底层一个小丫头。

但离开悬圃后,无论是第二生命还是与她接触过的上帝武装的科研专家们,无不如获至宝,正因为她没法精深地专攻一门,所以对悬圃功法的了解几乎样样有涉猎,在理论上甚至比掌门云炽还胜一筹,如果不是顾忌到场的悬圃中人的面子,恨不得把她直接提拔为研发部骨干成员之一。在整个悬脑法的研究当中,妙可儿的知识一直在悬圃功法上最重要的学术参考。所以在悬脑法研发中心,实际上已经形成以第二生命的吴为、上帝武装首席科学家厄洛斯以及悬圃妙可儿为核心的三人小组。

“上帝武装和悬圃,可以说代表了超脑人在东、西两个世界不同的发展方向,虽然有共通之处,但各自孕育不出的超脑文明,并有一个粗线条的区分方法:东方以发展人体本身的潜能为主,而西方更注重装备的发展……”

在方立翔前来了解悬脑法研究的进度时,吴为饶有兴趣地与他分享这段时间与双方合作的心得。

方立翔道:“这些以后再聊吧。在悬脑法的普适性上到底进度如何?”

“这个……恐怕还要些时间。”

“多久?”

“最少两年。”

方立翔大为不满,“统帅已经给你们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他的研发成果已经可以成功的装备苏格或者厉任,你居然说还要两年?”

“对特定的人起作用与对所有人起作用是完全两个概念,苏格和厉任本身就有一定的新大脑,而且他们的超脑量基数都很庞大。可要让其他几乎是一张白纸的人催生出新大脑,而且在超脑指数平均不到10%的情况下起作用,还任重道远。”

“那就先选一部份人。”方立翔道:“超脑程度较高的,或者干脆是有潜质的普通人,先行试验。”

“普通人试验我们已经开始,但估计成功率不大。至于高超脑量的……”吴为犹豫了一下道:“我当然知道这个方向,可这样一来受益最大的会是上帝武装或悬圃山,他们人数比我们多得多,更有可能优先诞生更多的新超脑人,实力会大大超过我们。”他压低声音道:“我知道统帅对这种事不好明说,但我们做手下的得替他考虑……”

“你想多了。”方立翔打断他,“统帅就是知道你会这么想。他态度明确,只要能催生更多的新超脑人,就要不惜代价,更不要担心人家比我们强大。”

吴为低下头,“是……”

方立翔往试验中心走去,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咆哮声。“你们是超脑人的科学家吗?我看就是屎里面的蛆虫也比你们更高等,看看你们一个个人高马大,我从没想过大便能堆得高?看看你们干了些什么?这全是屎!屎!屎!”

方立翔不用猜也知道这个大发雷霆的人是谁,上帝武装科学家中神经生物学家,克林厄洛斯。厄洛斯是纯智力型超脑人,身材矮小,看起来慈眉善目,却是以霹雳火爆脾气著称,手下的工作人员经常被他骂得狗血淋头,连领导层看到他都怵上三分,上帝武装中除了兰德教主,据说没有没被他骂过的。

“厄洛斯教授,怎么这么大火?”方立翔笑容可掬地走进去。

“你看看,看看这些饭桶给我些什么?”厄洛斯挥着手上的平板,“我只是要一组新大脑预测评估数据而已,两天过去了,他们什么也交不出来。”

一名科学家委委屈屈地道:“两百多亿个神经元,我们时间不够。”

厄洛斯咆哮道:“我十九岁时只用四小时就能计算完毕。”

“可我们不是您……”

厄洛斯还要发作,方立翔劝道:“您不能要求每个人都像您一样聪明,昨天二帅还称赞您的进度已经够快了。”

厄洛斯道:“我太希望悬脑法早日成功了,唯其如此,兰德教主才会放弃大清洗计划,我们将不用残害同类。”

方立翔大赞,“原来您是位这么有人文关怀的科学家,失敬失敬。您不用担心,在高超脑量领域,悬脑法已经成功了,普适性新超脑的成功只是时间问题,有您这样的专家,我看一年半载就够了。”

“但你有这样一帮笨蛋手下就难说了。”厄洛斯恼恨地指着手下们道。

这时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厄洛斯教授,我做出来了。”只见俏生生的妙可儿走了进来,她身穿素洁的白衣,长发挽起,还戴着平光眼镜,一下子从以往的小家碧玉变成美丽的女科学家,向厄洛斯递上自己的平板,“您看对吗?”

厄洛斯扫了几眼,满意地拍拍平板,又对手下们吼道:“你们看看,一个十七岁的小女孩,超脑才觉醒4%,刚刚接触生物电子技术,就能做出这样的成果。你们这些‘专家’丢不丢人?”厄洛斯把专家二字咬得格外重。

这时吴为也进来了,听了这番话颇感吃惊地道:“她真的做出来了?”

方立翔问:“她也是智力型超脑人?”

吴为点点头,“如果不是她的小脑缺陷,她本可以达到38%的超脑,全部觉醒比易寒还要强得多,真是天妒英才。”

厄洛斯对其他人都不客气,独对妙可儿温和有加,除了赞赏她的聪明才智,也因为她清丽可人,特别她任劳任怨的性子,对任何人的要求无有不允,善良亲和,在现代女性中极为少见,基地里几乎人人都喜欢她,厄洛斯更是像带徒弟一样手把手地教她,这让妙可儿的现代科技知识一日千里地进步着。

一开始对妙可儿是否进入核心小组是有争议的,虽然妙可儿名义是悬圃丁门的门主,但众所周知只是为了与第二生命的政治联姻,实权仍在妙空师太手中。甚至掌门云炽在与上帝武装高层首次互访时也表示由甲门金斗焕或乙门丁开山来担任研究小组核心成员,可事实证明妙可儿表现极为出色,而且在脾气火爆的厄洛斯与表面和气内里高傲的吴为之间充当了良好的润滑剂。至此,云炽等悬圃中人才放心地回归悬圃,只留下杨琦等几名弟子作为她的助手。

吴为问妙可儿:“鲨鱼他们进度怎么样?”

鲨鱼、小龙和眼蛇因为是超脑人的克隆体,经专家组鉴定后是作为普通人新超脑进化的最佳人选,也是第一批试验志愿者,通过仿模苏格超脑出现的过程进行试验,当然他们现在不用像苏格一样变成恐龙了,只需要在大脑中进行记忆体的反复切换以求产生光脑层。

妙可儿道:“他们的情况稳定,但试验数据没太大变化,估计需要点时间。放心,我会好好照看他们的。”

“好,那边的情况就交给你了。”

“是。”

妙可儿走进了鲨鱼三人的试验室,打开试验槽后,鲨鱼三人睁开眼睛,一看到妙可儿就咧嘴笑了,“我们的小美人又回来了。”这段时间一直是妙可儿照看他们,彼此已熟络了。

“大伙该吃饭了。”因为鲨鱼等人锁在试验槽中,进食需要人帮助,本来可以通过注射葡萄糖和其他营养液来维持生命,但细心的妙可儿怕他们腹中饥饿,主动给他们做好吃的喂他们。还一勺一勺喂他们。

“太好吃了。”鲨鱼一口吞下妙可儿喂的食物,“快,再来一勺。”

“喂!该轮到我了。”眼蛇急了,“你别吃光了。”

“还有我,我也要。”小龙也大叫。

“别急,大家都有。”妙可儿又打开一个饭盒,菜香四溢。

鲨鱼感动地道:“妙可儿小姐,你为我们做饭够辛苦你了,还要你亲自来喂,你可以交给其他工作人员的。”

“没事。”妙可儿微笑道:“这些事我在悬圃都做惯了的。”她一边帮他们喂食还一边帮他们整理下身上的肩带和枕头,让他们躺得更舒服点。

“多好的姑娘。”小龙看在眼里感慨万千,“要不是苏格那混蛋捷足先登,少活二十年我也愿意娶她。”

“你也这么想吗?”眼蛇定定地看着妙可儿,“那你可要排队了。”

鲨鱼也赞道:“简直是基地的一股清流。”

妙可儿一路回自己的办公室,遇到的每个人都和她亲切地打招呼,她也予以亲切的回应,美丽容颜与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甚至她去取自己的餐盒时,订餐的工作人员都会特意为她多留一份自认为做得最好的饭后甜点。

当她拿着饭盒走进办公室,立马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丽莎小姐。”她吃惊地道:“你怎么会在我办公室?”

丽莎微笑,“我是基地保安主管。”

“我都忘了。”她放下心来,“那请随意吧?喝点什么吗?”

丽莎站了起来,“你真是温和,换成别人发现自己领地被闯入至少要生气。”

“我为什么生气,你又没有恶意。”

“难怪基地一半的人都喜欢你。”

妙可儿不安地问:“另一半人不喜欢我?”

“因为她们是女人,你让她们感觉到威胁。”丽莎拨弄了桌上一个小玩意一下,在桌上有许多基地同事送给妙可儿的小礼物,还有许多卡片,面上一张写着:送给可爱的妙可儿。

妙可儿道:“我希望你会喜欢我。”

“指望人人都喜欢你是不现实的,但你放心,我至少对你不讨厌。”

“你来找我一定有什么事吧?”

“听说你最近主攻生物电子?”

“是的。厄洛斯教授收我为学生,教了我许多东西。”

“他是个杰出的科学家,但从他的话语中听来,好像你回报他的更多。”

“哪里,我只是给了他一些个人见解。”

“我能看看你的成果吗?”

“当然可以。”妙可儿在桌上一个按钮上按下,只见空气中出现一副像星空图一样的三维图形,无数星星点点的光斑在闪烁着,黑暗幽又神秘莫测。

“真漂亮。”丽莎赞道:“这是宇宙吗?”

“这是人的大脑。”

丽莎不解地望向她,妙可儿手指在空气中拨动了一下,“我向厄洛斯教授提议将大脑神经元以不同的光点进行表示,以区分光脑层与物理属性的大脑有机物,从这上面可以观测到人在受到外来刺激时大脑最直观的反应。”

妙可儿拨动三维屏幕,大脑显像图转到一个方位放大,出现一个如同被无数银河包围的黑洞般的景像,“这里就是大脑的生物电力槽,它的容量非常惊人,正是它证明了超脑人的超能力与超越一般的人力量与智慧从何而来。”

丽莎若有所思:“你是说超脑人的力量是外来的?”

“肯定是外来的,人体承载不起这么多能量,比如力量型超脑人数百吨的力量输出肯定不是单凭肌肉收缩能做到的,真正的原因是在动态中生物电能槽吸收了外界的生物电力,然后再经由新脑皮层进行控制。”

“了不起!”丽莎叹为观止,“这些都是新发现吧?”

妙可儿点点头,“有了这个模型我们就可以在任何三维空间模拟任何人的大脑,并清晰地看到光脑层的变化,有利于大大降低新大脑进化时的危险系数。”

“这么说让普通人拥有新大脑很快要变成现实了?”

“说不上很快,目前还是高超脑量的超脑人进化比较容易,要普及的话还要不少关键技术要解决,只能说我们看到了曙光。”

丽莎感叹,“让你呆在悬圃的确是屈才了。”

“可不能说这么说,悬圃的理论虽说不像科学解释这么清晰明了,但却提供了很重要的方向,尤其在基础理论方面,就好比进化的流程基本沿用的还是《九窍神功》,我们现在只是把活做得更细了些,使其更快,更安全,普适性更高。”

丽莎道:“我一直以为易寒会是最有前途的智力型超脑人,现在看来,如果你病治好了,你比他会更厉害。”

妙可儿叹道:“可惜治好我的病比拥有新大脑还要难。”

“这么多科学家在这,不可能一点办法都没有吧?”

“吴为教授倒是提了个方法,如果光脑层研究成功的话,尝试利用我的超脑基数直接跳跃到新大脑,使我的脑病不医而愈。”

“是指在没有实现古大脑超脑化的情况下进行光脑进化?”

“是的。”

“不可思议,能做到吗?”

“正在试验当中,像鲨鱼和小龙他们进行的试验就是这个类型,如果他们能进化成功的话,理论上我也可以。还有一个重要的参考数据就是来自苏格和厉任这些已经拥有新大脑的人,他们都植入了光脑进化教程,他们的临床数据对我极重要的参考价值。”

丽莎道:“既然苏格对你很重要,如果他有什么事,你会帮他吗?”

妙可儿面色一紧,“他出事了吗?”

丽莎看到她紧张得不行的样子,道:“看来,就算他对你没有任何价值,你也会帮他的。你爱他是吗?”

妙可儿急道:“能告诉我他出什么事了吗?”

“先说是不是?”

妙可儿低下头,声若蚊鸣,“是……”继而道:“丽莎小姐,请告诉他怎么样了,不管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犹豫的。”

丽莎苦笑了一下,喃喃道:“我都干了些什么啊?”转面道:“放心,现在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有危险,但我们需要做好准备。”

妙可儿急得声音都有了哭腔,“他到底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