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超脑世界,东方超脑人势力的代表一直是悬圃。上帝武装称为西方超脑人势力的代表其实是有争议的,因为七百年前,西方代表一直公认的还是大西洲。大西洲的文明据说可能比悬圃还要久远,可以追溯到雷王之战前两千年,甚至有人称她是反抗母体最早的超脑人组织也是当时的唯一组织。
可惜的是在母体战争中她被消灭得渣都不剩,不像悬圃在雷王之战后至少还保留了大本营,因为她最终成了一个传说,真相无从考证,据后来的上帝武装历史学家推测,大西洲时代是超脑平均指数最高的时代,一度高达平均28%以上,而且那时的超能力比较单一,不像现在这么丰富,主要以雷电控制和召唤术为主。”
第二生命的研发基地内,吴为与林逸进行加密通讯,最后吴为告诉林逸:“在对大西洲的研究上第二生命虽不如上帝武装资深,但后来居上,比如方立翔就是这方面的专家,也是因为对大西洲文明研究的卓越贡献而得到统帅的提拔。”
林逸问:“在任紫薇事件以前,统帅知道白山会就是当年的大西洲吗?”
“猜到一些,但那时没确定,毕竟考证一个消失了七千年的组织难度太大。是有了方立翔的考证以及任紫薇的口供后,统帅才确认了大西洲的大体位置。唯一能肯定的是现在的白山会并不是当年大西洲反抗军的传承,而是支超脑人中的投降派。”
“她们的人员组成呢?”
“应该是一支东、西两方的人混编而成的队伍,但只限女性,估计与她们独特的超脑能量开发方式有关,是一种以女性性别优势为主的超脑战术。最早是谁提出这一思想已不可考,加上任紫薇已离开白山会近五千年,人事也发生极大变动,但几千年来她们恪守着效忠母体来争取人类生存空间的方式却一直传承。”
“这就有趣了,就算她们全部由女性组成,难道几千年来就从没出现过左翼思想?”
“肯定有过,要么被扑灭要么像任紫薇一样选择了叛变。无可争议的是白山会一直对母体忠诚度最高的超脑人组织,所以哪怕任紫薇叛变依然选用这一名号为自己争取母体的信任,但我们一直不知道其实只是一个分支。”
“换句话说,如果不是喜马拉雅山之战,到现在大西洲都并不知道任紫薇已经叛变母体?”
“是的。”
林逸笑道:“看来我当时的选择实在太对了。”
“林逸。”吴为表情严肃地道:“你能主动将夜行侠小队的动向呈报统帅是很明智的,营救苏格并不在统帅的计划之内——当然也实在是做不了什么计划。你务必在整个行动中确保不会牵连到两大组织本身。”
“明白。但一向料事如神的统帅为何会这次把苏格都搭进去了?”
吴为叹道:“还不因为哈里这个傻瓜。但话说回来,没有他的意外介入,苏格对母体发动进攻未必还这么顺利。”
“这次真的击伤了母体吗?”
“诚然这是次大胆的赌博,但我们对母体的行为分析是卓有成效的。母体排斥暴力,所以花娃是智力型超脑人的机率在78%以上。”
“但还是悬得很啊,万一花娃是力量型超脑人那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没关系。反正只要统帅不答应母体的条件,母体一样会对第二生命进行全力扑杀。就算伤不了母体,至少也能迫使白山会与母体反目。幸运的是统帅赌中了。”
“可万一母体并不计较呢?”
“这就是我们对母体研究的最大成功——她很骄傲。在她眼中人类是一个整体,或许说她不擅长对人类进行分门别类的管理方式,她并没有一个能管理繁杂事物的大脑,不然她也不用煞费苦心地利用人类为她打造更好的宿主。”
林逸欣慰地吁口气,“这一点实在是太重要了,我们至少证明了母体并非无隙可击。”
“但仍要防范母体经过这次事件后会改变想法,要明白这是十亿年来她第一次被自己的宿主直接攻击。不能排除她会吸取教训,比如改进躯体外壳,增加武力值,或者培养自己的新势力。”
“您是指像兽人这样的蠢生物?”
“是的,查清母体手下有多少这样的超自然生物也是情报部门的重要任务之一。所以统帅交代,等你的外交使命结束后,由你来接手这一任务。”
“是。”
“另外你还有个支线任务,如果可以,尝试将厉任争取到我们这边来。”
“这恐怕有点难度。”
“所以才交给你。”
林逸点点头,“我会尽力而为。”
林逸中断与吴为的通讯后不久,接到了米歇尔的通知,妙可儿已抵达红城。
当两人见面时,林逸向妙可儿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微笑。很快罗森长老也来了,对妙可儿来说,居然有一名上帝武装的领导层亲自接见,这是可规格极高的待遇。
“你就是让厄洛斯这个臭脾气的家伙都赞不绝口的妙可儿小姐?”罗森与妙可儿一照面对她也十分喜欢,“名不虚传,在你身上看到少见的亲和力。”
“谢谢罗森长老。”妙可儿保持着传统礼节向他福了福。
罗森又问:“这次你是代表第二生命还是代表悬圃呢?”
“我只代表一名学术研究者。”妙可儿应道:“我相信我们三方总有一天会彻底团结成来。”
林逸偷偷在下面向妙可儿比下大拇指,米歇尔也赞许地点点头。
罗森笑道:“倒是显得我狭碍了。那么,就请欣赏红城的风光吧。”
随后时间罗森与妙可儿说了些客套话,又问了下研发基地新大脑的进度相关的问题,最终妙可儿的接待任务交给了米歇尔与林逸。
米歇尔也不敢久留,“两位,我只能帮到这了,祝你们好运。”
待她也离去,林逸道:“可儿小姐,上帝武装还不知道母体遇袭的详细情况,统帅也嘱咐对此保密。另外请你明白,上帝武装与第二生命虽已结盟,但彼此间还是有防范的,所以你与厉任的接触过程中一直会有人监视。”
妙可儿为难地道:“这样的话我就无法告诉厉任实情了。”
“放心,我会守约的,我知道怎么让丽莎他们混进来,不过剩下的事只能靠你们自己了。务必清楚此次行动的危险,如果让上帝武装怀疑,在这里就连统帅也保不住你。”
“我有思想准备。”
“问个题外话。”林逸诡秘的一笑,“你清楚你和苏格只是政治婚姻,但仍不惜为他冒性命之险,是因为你真的爱他还是你忠于中国传统的夫唱妇随?”
妙可儿俏脸一红,道:“我忠于自己的感觉。”
“我开始羡慕苏格这个家伙了。”林逸打个手势,“请。”
虽然林逸与妙可儿抵达红城,但上帝武装的安全条例作用下,两人是在封闭视听状态下进来的,所以并不清楚红城在地球上的具体位置,上帝武装依旧保持着对第二生命的警惕。好比为了防范小二对准超脑人的侦测能力,整个红城内都只有已经觉醒的超脑人。这也意味着,红城之内高手云集。
妙可儿一进红城就相信这里应该离地心不远,因为十分炎热,尽管整个城市都有中央空调设备。红城能被称为“城”自然有着城市的结构,有完善的城市设施,建筑物和街道,甚至有些商业活动。
这是一座在地底赤色的岩从中建起的城市,有着完整的城市历史记录,历时七百六十年,自首任上帝武装的统帅开始建设,一点点在地底开拓庞大的工程,依托地热为主要能源,为了确保安全,他们不能大规模地引进资源,所以两人在经过一些地下通道时,可以看到有工人将石灰混进水里糊上墙,因为缺少相应的材料粘性不够,一粘上就掉下来,但工人依旧一点点往上糊,以极大的耐心拓展着城市空间。
当然,在超脑人云集的场所,超能力对城市建设有着极大的作用,时不时他们可以看到有超脑人以远程控物的能力将建筑物搭建起来,材料自动成型,金属和木板很快组成一幢幢房子。这里的建筑大多是低矮的平房,受哥特时期风格影响很大,雕饰与装簧都能看到中世纪的色彩,在城市中央,有一把利刃一样的高层建筑直插天空,几乎触到洞顶,高达130米,那就是红城的中央大厦,上帝武装领导层所在核心机构——红城市政府。
最叫人叹为观止的是这里的安防措施,如果说第二生命是狡兔三窟,红城就是一个巨型的堡垒要塞,为了保证不被侦测到,红城尽量不使用有放射性装置的机器,大多依靠人手,所以城市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在城市四周,有着巨大的纯能量防护罩,各处都有岗楼,相互间建有错综复杂的索道,而且最有特色的是这里没有中央电脑管控系统,虽然原始,可也让敌人以黑客方式入侵的手段完全无效。
“难道第二生命那么发达的情报系统也发现不了红城位置。”林逸感叹,“果然越原始的手段越简单有效。”
妙可儿无心欣赏这儿独特的风景,她注意到自己和林逸身边虽没有随从,但岗楼上随时有人远程盯着他们,这些“天眼”一样的岗哨让整个城市不留死角,所有人的行动都尽收眼底。
“看,英灵殿。”林逸在一个教堂模样的建筑前停下脚步,这座庄严肃穆的建筑内就是上帝武装历代为人类自由战死的英雄们的英灵牌位存放处,正前方有一块纪念碑,上面没有文字,但有一道道刀痕,每一道痕迹就是意味着一位战死的超脑人,上面已经画得密密麻麻,底座上还有一些大型战役的英雄名录,最早的可以追溯到雷王之战,而在十六世纪的末日审判一战中,有近七万名超脑人战死,是人类与母体之战中最惨烈的一役。
林逸和妙可儿向纪念碑深深鞠了一躬,妙可儿看了他一眼,道:“你现在是否已彻底回归了人类阵营?”
林逸沉默了一会道:“如果说我一开始只是为了活命,但现在……为自由而战是值得的,纵然自由的代价一向高昂。”
在林逸说这句话时,妙可儿感觉到一股正气凛然,她突然意识到,在林逸体内,有着厉啸天的超脑传承,虽然他并没继承厉啸天的思想,但有些东西似乎通过某种潜移默化的方式传承了下来。她突然觉得,将来林逸的成就,未必在苏格或厉任之下。
两人来到了一处约十层楼的建筑前,看到他们,一男一女两名上帝武装的成员迎了过来,“林外长,妙可儿小姐,我们是红城科研中心的工作人员,奉命接待二位。我叫雅阁,这位是蓝茜。”
林逸从他们的名字听出了来历,“你们是犹太人?”
二人微笑,“是的,我们的祖先来自以色列。据说还曾经与爱因斯坦共事过。”
走进室内后,情景变化,仿佛一下从中世纪来到未来世纪,这儿有琳琅满目的高科技仪器,身着紧身白衣的工作人员在不同的机器前忙碌着,中央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槽,在对面墙上,挂着一位老人的画相。
“是厄洛斯教授。”妙可儿一眼认了出来。
雅阁道:“是的,他就是这个工作室的创始人。”
林逸道:“我以为你们会悬挂兰德教主的画相。”
“兰德教主是我们的精神领袖。实际上,除了高层谁也没见过教主的真面目。”
林逸道:“真好奇能管理世上最大超脑人组织的人物是何等风采?”
一道电梯出现在四人面前,进入后电梯又下降了近四十米,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中央有一个半圆形的建筑,像一个飞碟倒扣在地上。
“厉任就在那。”蓝茜道:“对不起,林外长,只能妙可儿小姐一个人进去,左侧待客室安排有茶点,请在外等候。”
林逸点点头,各妙可儿比个胜利的手势,妙可儿在雅阁的陪同下进入。
妙可儿一走,林逸一边随蓝茜前往待客室,一边悄悄在口袋中按下一个仪器。
夜行侠小队的飞行器上,在电脑前一天一夜没合眼的易寒正在打盹,突然电脑鸣叫起来,他一个机伶醒来,飞快按下屏幕,“收到了。”
丽莎跑过来,“有位置吗?”
“没有。”易寒摊摊手,“所有从红城内发出的信息都经过过滤系统,我们只能收到加密的文件,但无法定位从哪来的。这安防系统也太牛逼了。”
“林逸说什么?”
“正在解密。”易寒对文件中看似杂乱无章的符号进行重新编码后道:“妙可儿很快要与厉任会面,林逸计划让他们进攻试验中心,引开守卫,让妙可儿获取与厉任单独谈话的机会。”
“没有位置我们怎么进去?”
“我可以。”忽然易寒的电脑又弹出一个画面,上面出现的居然是久未谋面的古灵。
丽莎全明白了,“原来林逸和你之间有过协议?”
古灵道:“不,是我与二帅有协议,当时加入第二生命的首个条件就是我不会泄露红城的位置,不然的话,上帝武装没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这句简单的话却让众人对古灵肃然起敬,因为他只是一句口头承诺,上帝武装就直接相信了他。足以说明古灵在信用方面是何等得人信任,纵然当过叛徒,依然相信他的诺言。
林湛不禁低声问毒牙凌子:“叛徒还能有信用吗?”
凌子道:“古灵是唯一在领导层中没向兰德宣誓效忠的一位。不算违约。”
“但如果这样的话,他依然不会向我泄露位置啊。难道他……”
仿佛听到了林湛的话,古灵道:“我会亲自动手,你们在633、785的位置准备接应。”
丽莎不禁问道:“古灵先生,你是为了苏格吗?”
古灵没有回答,“等我信号。”
中断通讯后,易寒不解地道:“古灵为什么会介入?统帅对他不是另有任务吗?他动机是什么?”
另一边古灵正合上电脑,叹道:“苏格,你果然不是个省心的女婿啊。”他打了个响指,身边出现一道场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