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战争

一百五十七、花粟的条件

字体:16+-

时间倒流到苏格还在嘉丝丽石牢中时,苏格不解地问嘉丝丽,“钢铎是只仓鼠,也能被人的感情逻辑所左右吗?”

“关键还是在于母体,因为母体将人类作为寄生体,让好胜的钢铎心有不甘,一心希望兽人胜过人类,实际上他的学习和训练基本是向人类靠拢。相比之下,花粟不那么好战,她对人类的思想感情更有兴趣,所以他们之间一直存在分歧。”

苏格突然回忆起钢铎逼他和嘉丝丽**时的表情,那时钢铎对人的爱情充满不解和疑惑,还隐隐有一丝愤怒,道:“我猜,钢铎和花粟是不是基本被人类同化了?”

“是的,作为领袖,智商自然要高一筹,但只限于对兽人而言,大多兽人都是头脑简单,野蛮凶暴,智商也就相当于人类孩童六、七岁的样子。钢铎和花粟正是因为智商较高才被母体提拔为领袖,但也算不上特别聪明。虽然他们能打造变异体,但那是几千年才出的成果,而且大多技术还是来自人类。所以不被人类同化几乎不可能。”

“明白了。”苏格道:“钢铎和花粟基本相当于人类的男性和女性,钢铎好胜,花粟相对温和,所以她很容易就认同你们的观点。”

“重点还是她相信这能为母体和其他生物间带来和平。”

“可钢铎本来就效忠母体的,她又何必担忧呢?”

“这一层我也不清楚。”

“我来告诉你吧。”苏格有点郁闷地道:“她压根不关心母体的动机,重要的是受你们影响,她觉得钢铎只关注战争,对她不够重视。就像一个妻子对忙于工作的丈夫的怨气。而她并不成熟的人类感情被你们轻轻一说就觉得有道理,结果她成了个怨妇。”

“你胡说。”嘉丝丽怒了。

“总之母体已经放弃你们,也放弃了钢铎,你们保持这种思维已经没必要了。现在不是讨论感情的时候,是生死存亡的关头,母体要杀超脑人,自然也包括你们。我是劝你们不要心存幻想,你见过奴隶主会怜惜奴隶的命吗?甚至死了还要他们殉葬的。”

嘉丝丽语塞了。

“我现在没时间同你扯这些没用的。”苏格不耐烦地道:“我是个传统的东方男人,我承认,对你的感情也许比不上蒂娜,可儿甚至是丽莎,但你要我负责,我就负责。你们大西洲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代替小二表个态,现在第二生命正缺人手,小二能保护你们,我也相信他会接收你们,就看你同不同意。”

“你……”嘉丝丽气得发抖,“你占有我也就罢了,你还想把整个大西洲都变成第二生命的奴隶?”

“至少是不用为奴隶主殉葬的奴隶。”苏格扶住她的肩,“嘉丝丽,你们是女人,但首先是人类。也许你们该明白你们选择母体一开始就是个错误。就算你说母体为人类做过很多事,可现在她要杀我们,难道我们束手待毙吗?”

“你不要花言巧语。”嘉丝丽怒道:“你费尽口舌就是要把我们拖进男人的战场。”

“错了,男人作战就是为了保护他的女人和孩子。你不要受那些古老信条的误导,男人并不喜欢死亡和流血,男人更想的是……回家。”

嘉丝丽望着他的眼睛,良久,她长长的睫毛抖动着,慢慢垂了下来,低声道:“首领不会同意的。”

“我们从长计议,现在重要的是,那个花粟能阻止这场战争吗?”

“我不知道,只能试试。”

“她在哪?”

“在……”她说了一个地址。

“我会尽快回来找你。”苏格拍拍的肩,“坚持住。”他大步向外走去。

“苏……”她低低地唤了一声,苏格回头,她颤声道:“你也会为保护我而战吗?”

苏格重重点了一下头,“等我。”

嘉丝丽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双手紧紧握在胸前,喃喃道:“首领,饶恕我……”

苏格走到了牢门外,一下看到女首领和其他女战士全副武装挡在他面前,同时看到桌上有监视器画面,显然他和嘉丝丽的对话她们听得一清二楚。

苏格叹了口气,“偷听是不礼貌的。”

女首领面色下沉,“苏格,我本指望你能让她看清真相,让她明白为你付出是多么地不值得。但我低估了你的口才,她居然又站到你这边了。”

“与口才无关……”苏格想了想道:“算了,感情这种事,你这种顽固的老女人很难明白。”

女首领怒了,“苏格,我们已两不相欠。我们这就抓捕你,我相信把你交给母体能挽回她对我们一部份信心。”

“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清醒一点?母体连新宿主计划都放弃了,她现在的目标是太空。”

“你撒谎!”

“你爱信不信。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耽搁。”

女首领怒声下令:“抓住他!”

四名女战士手中同时暴出雷光,苏格大剑一横挡住雷光,一拧剑柄,噼啪巨响,雷电居然反射过来,四名女战士同时被击中,全都倒地。

“怎么可能?”女首领惊呆了,想当初苏格对付一个女战士的雷电都难,现在四人合体一击,居然一剑就挡开了。

“首领,我不想和女人打。我现在有事要忙,很快会回来,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嘉丝丽有什么不好,你会发现我比母体更可怕。”

苏格有心要震慑她,将真升龙之力凝于剑身,猛力一划,轰的一声,地面出现一道数丈深的沟壑,整个地下基地都震得碎石纷落,如果塌坍一般。更妙的是,他一剑暗藏的剑气准确地划断了所有女战士的发带,在她们毫无知觉时,长发已经飘落下来,无声地证明他强大的力量和巧到巅峰的战术。

所有人被他震悍了,直到他走了还呆呆站在那。

苏格离开了大西洲的女人们,以最快的速度向世界最大的森林,亚马逊森林赶去。

作为世界最大的森林,亚马逊森林广阔无边,但以苏格的速度加上有嘉丝丽提供的坐标,他轻易找到了目的地。

坐标位置处在森林最深处最原始的一带,处于亚马逊河流一个分叉点,前有大河,背靠青山,风景壮丽,但走进山谷后可以看到一些人工修葺过的痕迹,草坪十分平整,周围树木还挂有些能驱赶蚊虫的干**,最重要的是前面有一座小木屋,不过是迷你型的,屋子才苏格的个子这么高,整体呈三角形,下面的小门苏格比划了一下,感觉刚好是一只仓鼠直立身体的高度,而且屋顶还别出心裁地雕有花纹,全是雕的各种憨态可掬的小仓鼠。

然后他听到悉悉率率的声音,看到四面八方的树梢上出来许多野生的仓鼠,大大小小怕有上百只,仿佛自己到了仓鼠窝。

“看来就是这了。”苏格四面张望一阵,高声叫道:“花粟,你在吗?”他先后用了好几种语言叫了一遍,但始终没有回音。

“那就别怪我无礼了。”苏格抽出雷剑,手中电光暴射,向地面一插,轰隆巨响,整个山谷都震动起来,小木屋更是鳞鳞作响,随时要塌的样子。那些野生仓鼠吓得一轰而散。

沙的一声,一只胖胖的母仓鼠冲天而起落在小木屋顶上,用标准的英文,尖细的声音叫道:“住手!超脑人!”

苏格看到她几乎和钢铎一模一样,不同的是眼睛更圆更亮,而且有长长的睫毛,可爱中带有一点妩媚的味道——对仓鼠而言。

“花粟?”

“你是什么人?”

“我叫苏格,我是来带你和你丈夫钢铎团聚的。”

“想唬我吗?”花粟道:“钢铎从不和人类来往,而且他不是我丈夫。”

苏格收回雷剑道:“我没有敌意,钢铎正指挥金雳大军进攻上帝之城,大西洲的人告诉我你可以阻止他。”

“金雳成功了?”她眼神中有一丝惊讶,但马上道:“不管超脑世界还是兽人军团都与我无关,你是在打扰我安宁的生活。”

苏格道:“你不帮忙我只好与钢铎决战,我没把握战胜金雳军团,但我有把握杀死钢铎,你想看他死吗?”

花粟上下打量了苏格一会,道:“你的确比我看到过的任何超脑人都要强。但我不关心钢铎的死活。”

“哦,你被大西洲那帮女人给带坏了。”

花粟大怒,“没人可以左右我。钢铎任何结局都是他自找的。”

“母体也不能吗?”

花粟呆了一下,迟疑着道:“我不再效忠母体,你该明白这一点,不然你进山谷时我就该杀死你。”

“所以你才值得我和你谈判。你帮我阻止钢铎,我帮你挽回你与丈夫的感情。”

花粟愣了一下,道:“谁会需要该死的感情,那是你们人类的生理反应罢了。我不会学习这种麻烦事。”

“在你选择离开时你已经学会了。我和钢铎打过交道,我觉得他也学到了一点。我相信你肯和他谈的话,还是有沟通的可能。”

“雄性引来的战争只会让母体消灭全世界。”

“你看,你还说你没受大西洲的影响?”苏格道:“母体已经放弃新宿主计划,虽然钢铎依然向她效忠,但对她来说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进攻红城并不是母体的命令,是钢铎自作主张,这是一场毫无必要的战争。”

“真的吗?”花粟眼神变得更亮,“不可能的,母体作梦都想要新宿主。”

“因为她的手下一个个都失败了。白山会、大西洲、兽人军团,包括她在上帝武装培养的卧底兰德。本来金雳也是给母体的宿主,但显然母体看不上。”

花粟道:“金雳花了钢铎很多心血,他一定很痛心。”

“你还是关心他的。”苏格微微一笑,又正色道:“而且最危险的是,母体居然听从了一个超脑人的劝告,放弃新宿主而打算从外太空寻找生物作为宿主,这个新计划谁也料不到是什么后果,呆在母体身边的危险性可想而知。”

花粟显然隔绝世事已久,并不知道母体新宿主计划的具体内容,道:“你回去吧,我不会介入你们的纷争。钢铎和我也再没关系了。”

“你真的相信大西洲那些女人的谬论?”

“不!”花粟眼神中有一丝后悔,“离开兽人军团我在人类世界呆了许久,接触了不少人和事,我明白大西洲的教条是偏激的,那样的评价对雄性是不公正的。可是我回不去了。”

“为什么?”

“我离开兽人军团就等于背叛母体,钢铎本来可以拥有完美的进化体和更多母体赐予的力量,但为了替我求情他放弃了一切,并代替我接受惩罚,他吃过很多苦。”

“那你不是更应该回去吗?他对你那么有感情?”

“重点是他并不知道什么是感情,他像孩子一样任性——我指在感情上。我回去的话等待我的无非是他的责难和羞辱。可是我并没要求他为我牺牲什么。”

苏格想了想,问道:“你觉得你和母体对钢铎而言,谁比较重要?”

“母体。”花粟毫不犹豫地道:“钢铎总想变得更强,只有母体能给他想要的,我什么也给不了,只会给他添麻烦。”

“万一你错了呢?”

花粟冷笑,“你觉得你会比我更了解他?”

“我是不了解,但我看得出他对人类爱情的好奇,我相信是因为你才产生的。也许这是个考验的机会,你可以趁机让他在你和母体当中做出选择。”

花粟沉默了一会,歪着脑袋盯着他,“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你丈夫就是来找我报仇的,是我毁灭了兽人军团,钢铎和我可谓不共戴天,我来找你是为争取一次和谈的机会,如果谈不拢,那就回到我和兽人是敌人的状态。”苏格慢慢拔出雷剑,“对于敌人,我从不手下留情。”

花粟看着苏格寒光闪闪的剑尖对着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我从没杀过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丈夫可杀了不少。”

“我和他分手了。”

“好啊,当面证明给我看。”

花粟终于明白了,“你想用我去威胁他?”

苏格笑道:“从前我的敌人常用这一招对付我,也该轮到我用一次了。”

“钢铎不会在乎我的。”

“我愿意赌一把。”

花粟咬咬牙,“该死的钢铎,总是给我带来麻烦。”她抬头道:“我可以帮你退兵,但有两个条个。”

“说吧。”

“你不可以杀死钢铎。”

“如果他退兵,我当然不会。”

“第二……”花粟恶狠狠地道:“在他退兵前,给我把他狠狠揍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