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苏格已经到了快要崩溃的边沿,为了让他彻底臣服,花娃对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消除他的钢化神经。
他的钢化神经是小二经过多年的折磨一点点培植出来,最后才能适配雷王的超脑。如今要取消就等于要重复这个过程,最恐怖的是,因为母体不想等那么久,他必须在24小时内完成这一过程,也就是五年多痛苦要集中在24小时受完。
苏格被抛进一个血池,血池内有很多尖端有尖刺的红色触丝,触丝从他脑颅中扎进去,好像他头上长出许多红色长发一样。换成普通人扎进去这么多针是要丧命的,但因为他有超强的自愈能力,只是在消减他钢化神经的同时让他不能自愈。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死去活来”,对于受伤无数的苏格来说,他早已习惯了痛苦,但这次不一样,深入脑髓的痛苦达于极致,而且不断持续,感觉就像刀子在脑浆中乱搅一样,偏偏还不能晕过去。
他止不住地惨嚎,相比当年林逸用刑折磨他的痛苦,真是小巫见大巫,他甚至嚎叫得声带都撕裂了,但仍发出抽气的声音,这一刻,他真恨不得死了才好。
花娃坐在血池边,静静地看着惨叫的他,当时间走向两小时后,她挥挥手,所有触丝缩了回去,苏格一下倒在血池中,痛苦让他瞬间晕厥。
但他的自愈能力很快让他变得完好无损,几根触丝把他身体顶起来送上岸,他慢慢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貌似可爱但面对如此残酷又痛苦的场面毫无表情的花娃道:“你杀了我吧。”
“小二给你配置的钢化神经很强大呢。”花娃道:“你一定很痛吧?坚持一下,再有几次,我就能找到钢化神经的突破口了。”
苏格恨不得自杀,但偏偏动不了,何况他能自愈的身体就算自杀也是件难事,想到左大元一家和蒂娜的死,再加上肉体的痛苦,他真切体会到什么叫痛不欲生。
花娃手抚上他的额头,“你肉体很痛苦,但我感觉你精神上的痛苦还要大。是因为你死去的亲人和爱人吗?”
苏格闭上了眼睛,痛苦几乎要撕裂他的胸膛。
“我感应到你脑子里总是浮现那个叫蒂娜的女人。你很爱她吗?”
苏格点点头。
“有意思。”花娃抱着双膝在他旁边坐下,“人类的情感是我一直想学习的东西,奇怪的是我一直学不会,虽然我知道它产生的原理,但我用起来总觉得似是而非,而且我觉得这并不是个有实用价值的东西,它到底有何存在的意义呢?”
苏格扭头不理她。
“哦……你讨厌我,恨我,这也是人类情感的一种。你知道吗?有些动物大脑也有感情细胞,不过大多是以追求快乐为原则,而人类却有一种牺牲精神。就像你现在为了保护你爱的人心甘情愿受苦一样。可你又愿意为爱的人牺牲整个人类,这好像有点矛盾,你对族群情感与对个体的情感为什么不一致呢?”
“因为你逼我!”苏格盯着她,眼中怒火雄雄,“我就算死也改变不了什么,我能做的只是保护身边的人。”
“是啊,你做出了权衡。就是说你保护的这些人将来会在你选择为新人类的名单之内是吗?”
苏格只能点头。
“他们真幸运。”
苏格苦笑,“是啊,幸运的奴隶。”
“你放心吧。”花娃蹦跳着站起来,马尾辫一晃一晃,“你没了钢化神经只是确保你的忠诚,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意志。”
“你最好消灭我,不然我永远不会忘了仇恨。”
“所以,情感就是人类进化的动力。”花娃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如果我掌握了情感,我是不是也能获得进化的动力呢?”
苏格没有说话,他努力使自己大脑空白着,又忍不住哀伤,又想着怎么对付母体,一时心中千头万绪。
“你的脑电波很乱。”花娃撑着下巴看着他,“我可以营造一个舒适的环境让你感觉好一点。”
“不,折磨我吧,这样我心里会舒服一点。”苏格断然拒绝。
“有件事你得知道。”花娃道:“我能感知你的大脑,所以我也能感知你与小二之间双胞胎的心灵感应,他现在很焦急地想要来营救你。”
“不……”苏格痛苦地闭上眼睛。
“我又感应到了,你心里有喜悦又有悲伤。”
苏格道:“我喜悦他心里有我这个哥哥,悲的是这个傻瓜为什么来送死?”
“其实我挺欣赏小二。”花娃道:“他是我见过最强大的超脑人。也是世上我唯一控制不了的人。可惜他不够强大,不然有个对手也是挺不错的。所以我做了个决定。”
“什么决定?”
“如果抓到小二,我想试着突破他的大脑,经由精神控制让他爱上我。”
“什么?”苏格不敢相信地望向花娃。
“我不可爱吗?”她执着裙角,在他面前曼妙地转了一圈,“我选的是最完美的女体,而且我很快会长成性感大美女哦。”
“你这个疯子!”苏格咬牙道:“你想耍弄他吗?”
“其实我一直有这个想法,尝试人类的情感,但普通的人类男性总是软弱而肮脏,想来想去,也就小二勉强配得上我,我愿意用他做我的情感试验,就当是我计划中的一个小插曲吧。”
“你已经剥夺了人类的自由和生存权,能别再亵渎人类的感情吗?”
“我会向你证明,人类的感情是可控的。”花娃看看时间,“到时间了,继续我们的钢化神经消除吧。”
她摊开手,触丝伸出血池,要把苏格再次拖下去。
突然,砰的一声,一道巨大的场能门炸开,厉任的身影一下冲出来,重重撞在地上。苏格还没看清,马上厉任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了场能门,随后另一个身影冲了出来。沙的一道白光切断所有触丝,同时白光一转,又向花娃射去。
“变!”花娃从容地抬手,强大的反射波挡在身前。
小二闪电般从场能门中冲出抱住苏格,身体暴退要缩回场能门。
“想都别想!”花娃手一指,轰的一声,场能门炸个粉碎。小二马上再召一道,但立马又炸碎了,他连召三次,三次都在进入前被花娃炸碎。
小二停住了身形,慢慢放下苏格,苏格看着面前这个样貌酷似自己,但比自己显年青的人,心灵感应让他立马认了出来,“小二?”
“哥,你受苦了。”小二把他移到远处,“接下来交给我吧。”
花娃格格地笑了,“看吧,我就说人类情感是个没用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兄弟情,也许我没这么容易抓到你。”
“话说早了。”小二拉开衣襟,露出一排炸弹,“这是意念控制的炸弹,我没有苏格的自愈能力,只要我收敛我的超能力,我是真会炸死的。”
花娃手一抬,铁树上出现她制作的克隆体,“我已经有你们的身体了。也许没有量子纠缠的身体不那么完美,但我可以忍受一点小瑕眦。”
“是吗?”小二打开炸弹开关,出现二十秒倒计时。花娃面色一变。小二面不改色地道:“让我看看,你等待数百万年,是不是想要一个有瑕眦的身体。”
时间飞快倒计时到十秒,花娃脸色越来越难看,小二表情始终古井不波,在倒计时到最后一秒时,花娃终于大叫:“停!”
“滴!”炸弹在倒计时一秒时停止。花娃有点恼羞成怒:“你想要什么?”
“你出手比我想象的快,这一点是我失算。”小二道:“我要求平等地谈判。”
花娃想说什么,小二已经打断了她:“别摆居高临下的架子,现在是你需要我们。”
“第一,取消大清洗计划;第二,保证我们以及相关超脑人的安全,且不再追杀其他超脑人。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你完善你的克隆体,你一样可以拥有新宿主,而且我们还可以帮你执行你的太空计划。”
花娃犹豫着,小二道:“怎么?奴役人类太久,已经放不下你高贵的身段了吗?”
花娃道:“别忘了你们的超能力从何而来。”
“我们并不因此而感激。从生命角度来说,只要过得幸福快乐,有没有超能力真的不重要。是你急功近利才产生的‘病毒’,幸运的是我们自己能医好它,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无法相信我没掌控的东西。”
“那是你的问题。如果你想学习人类的情感,我现在教你第一课——信任。”
花娃眼神一变,“我改主意了,你对我威胁太大,我决定现在就杀死你们。”
小二面色一沉,花娃呼啸一声,只见铁树上的克隆体掉落下来,一个克隆版的“苏格”,但身形要壮硕得多,闪电般向小二冲来。
“闪开!”小二左手扬起一股风把苏格推得更远,身体向后一缩,身体莫名地消失了,一下闪现到克隆体背后,重重一击让克隆体栽倒在地。
小二拥有100%的超脑,所以虽在母体的超能力范围内,但却是完全独立的,不会因此而失去超能力。
但克隆体能力不俗,背后受袭居然身体不用转动,如水银般快速变化,后背变成前身,出手挡住小二的第二次攻击,手掌变成一个尖利的钻头向小二刺来。
小二后面已是屋角,眼看被钻头刺中,不料克隆体突然前进不了,因为小二不知几时控制地面长出两条触手,牢牢锁住他的双腿。再重重一记飞蹴踢中他的面门。
但克隆体极为强大,小二能不费吹灰之力击败厉任,但全力打在克隆体身上他只是后仰了一下,而且克隆体也有苏格的自愈能力,根本不会受伤。
小二高高跃起发出一记次声,音波震得克隆体倒退几步,克隆体立马身上燃起大火,一下将腿上的触手烧尽,同样以一记次声向小二攻击。小二闪避后身体弹出反射波,但一下就被克隆体击溃,可是并没打到小二的本体,因为他身上飞快结了一层坚冰,消弥了大部份攻击的力量,趁克隆体靠近时,双方拳脚相加,打得如火如荼。
观战的苏格不禁叹为观止,这是他第一次见小二出手作战,而且是与母体最强的克隆体,简直就是一场超能力的大展览,双方各种神奇的超能力层出不穷,而且他们本体的力量强大无比,苏格曾以为自己很强大了,但光看两人格斗的架式,只怕圈子都进不了就会被他们力量激发的气场弹出老远。而且他本以为小二刚刚接触实战应该经验欠缺,但他对东西方格斗术无一不精,配合他的超能力还演化出更离奇的招式,甚至苏格最引以为傲的升龙之力在小二身上也只是寻常的战术。
但即便如此,克隆体的力量依然在小二之上,基本上进攻型超能力他都掌握,而且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六阶光脑的能力,小二却是靠旧大脑的能力与他硬拼,毕竟他的新大脑与身体融合还略有差额,一旦使用就会陷入母体的能力范围,超能力将消失。
“小二,都说你以计谋见长,原来文武双全。”花娃坐在铁树上,笑吟吟看着他们格斗,“我真的有点喜欢你了。”
砰的一声,在一次强硬的对拼后,小二被震退一步,他开始喘气了,六阶光脑的克隆体名不虚传,远远超出古大脑的能力,纵然是100%的旧超脑也达不到仅51%的光脑(苏格的数据)三分之一的力量。
“还行吗?”苏格看到小二退到墙边时已经嘴角溢血。
“没事。”小二拭去嘴角的鲜血。花娃道:“小二,听说你有吸收超脑人并夺取他们超脑的能力,如果你现在吸收苏格,以他的自愈能力还能让你撑一会,要不要试试?”
小二冷笑,“用不着,你已经让我耍了。”
花娃嘻嘻一笑,“我怎么不觉得?”
就在这一瞬间,原本在地上不能动弹的苏格突然跃起,一记雷剑闪电般向花娃刺去,而花娃完全没有防范,又是背对着苏格,顿时一剑穿心,她闷哼一声,不敢相信地望着穿出胸口的剑尖。
“耍到你了。”苏格道。
“你怎么能……”花娃回头痛苦地望向苏格。
“这个认识吗?”苏格亮出手中一块金黄色的石头,正是林湛和凌子在弱水河从娜塔身上得来的可以抵消弱水河消弥超能力因子的怪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