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苏格醒来时,发现自己全身包着白丝,像个蚕茧一样吊在空中,在他旁边,还吊着小二、罗尼、娜塔,对面一张金属桌子,上面禁锢着仍然晕迷不醒的钢铎与花粟。
“我就知道你会第一个醒来,自愈果然是了不起的能力。”前面钢门打开,柳素衣走了进来,她的躯体已经在战斗中烧毁,但母体显然重造了一具。在她身后,是一路蹦蹦跳跳的花娃。她凑到苏格面前嘻嘻一笑,“记得我说过什么?你们偏不听。”
苏格只觉全身软绵绵的,只有说话的力气,无力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克隆体把昏迷不醒的小二抬到一张椅子上,一个头罩罩住他的脑袋,四面八方接满了触手,当柳素衣扳下座椅上的开关,头罩高亮,四周的触手也亮了。
“你要做什么?”苏格挣扎了一下,“放开他!”
“我送他一件难得的礼物——完善他的六阶光脑。”
苏格立刻明白了,惊恐地道:“你……不可以!不可以!”
母体无动于衷,对花娃道:“开始吧。”
花娃凑到小二面前打量了一番,“哇哦,这就是我的丈夫,我的亚当。”她调皮地在小二脑门上弹了一下,随后打开一个开关,屏幕浮现,显示一张大脑的数据化图像,一部份红色一部份绿色,绿色占了大部份。
“向你介绍。”母体道:“这是全球人类超脑量的数据总图表,包含地球上所有超脑人与准超脑人,你看,人类还是很厉害的,全球超脑量已经突破1%了,真是了不起。这1%当中,有99%是由第二生命,上帝武装以及悬圃三个组织贡献的。”
“小二,醒醒啊,快醒醒!”苏格急得不行,他当然知道母体要干什么,只要她的能量与小二的超能力结合,立马会找到世界上所有超脑人与准超脑人,消弥他们的超脑量甚至杀死他们。
“放心,今天是个好日子。”母体搓搓手高兴地道:“我不打算杀人,只做些必要的工作。”
“不——”苏格绝望地嚎叫一声,看着花娃将她的脑袋贴上小二的脑门。噼啪一声,所有触手通满电流,电光四射中,只见画面中的大脑本就只有小小的一块红色在慢慢消失。
与此同时,他身边昏迷中的罗尼与娜塔突然身体剧烈震动,罗尼更是发出痛苦的呼嚎。
“可怜的孩子。”母体望着痛苦的罗尼与娜塔道:“为什么把超脑练那么强大呢,消弥超脑的过程中,越强大的超脑会越痛苦,弱小的反而没什么感觉。”
不止是罗尼痛苦,远在天边,刚成功逃亡的厉任也惨叫一声趴在地面,抱着脑袋痛苦地嚎叫起来。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一些零散的,没被三大组织收纳或被母体发现的超脑人身上。
“超脑消弥是由强到弱。”母体对苏格道:“强者的超脑会首先消失,有这个过程中熬不住痛苦的可能会脑死亡,当然我说过我不想杀人,这只能听天由命。对了,你可能会问光脑层会怎么样?很可惜地告诉你,世上还没人进入九阶光脑,仍需要旧超脑的依托,没有了旧超脑,新大脑就是空****的存在,不起作用。”
短短的十分钟内,现存最强的超脑人厉任、罗尼与娜塔先后彻底失去超脑,重新被绿色攻陷整个大脑,过程中被痛苦折磨得死去活来,但有紧强的意志终于侥幸活下来,而有约十分之一的超脑人在过程中脑死亡。
红色还在消失,母体道:“接下来是消弥准超脑人的超脑量,这些家伙还没觉醒,所以他们不会有什么感觉,耗时也比较长,为了避免无聊,我们来看场电影吧。”
她手一挥,屏幕换了画面,苏格一看大吃一惊,居然是悬圃山,此刻山上战火熊熊,整座山都在分崩离析,乱石直往下掉,可以清楚地看到,上百个克隆体正在围攻悬圃。
“悬圃是个好地方。”母体道:“磁场的隔绝让小二可以侦测到,却无法将超能力远程渗透,只好用这种强制手段。”
“不……”苏格原本还寄希望于悬圃能靠地利优势逃过一劫,如今希望彻底破灭了。强大的克隆体围攻下,普通的弟子自不必说,死的死,逃的逃,但只要逃出悬圃地界就被小二的超能力捕捉到,飞快消弥了超脑,很多人是在御剑飞行的过程中突然失去超脑,结果无法御剑直接从万丈高空掉下来活活摔死。
“师父!”苏格在画面中看到一个奋战的身影,是何笔,此时他与丁开山、妙空师太合力斗一名克隆体,但依然是以卵击石,何笔被击中胸口,鲜血狂喷倒地,妙空师太与丁开山被克隆体一掌一个,打得脑浆迸裂,镜头还看到远处的云炽与其他宗派主,都在奋战中惨死,云炽见势不妙,抛出一个古怪的东西,炸出一团白光,身影消失在白光中。
“咦?这就是悬圃的至高武技——环宇化劲?万象神功?”母体笑道:“原来是用来逃命的。”
云炽一逃,悬圃更是兵败如山倒,在屏幕边可以看到一个生命体侦测计量指数,不断显示悬圃的人数在减少,每减少一个就意味着一个人死亡,随着克隆体全面占领悬圃,人口指数已经降到“1”。
“这就叫绝望。”母体看到本来逃走的云炽最终被克隆体堵在一道洞门前,他正在一个石头做的机关上摆弄着什么,当克隆体发现他时,他将一个东西从机关上弹射出去,再冲出来与克隆体作战。
不愧是悬圃掌门,在克隆体围攻下,居然还支撑了一分多钟,但最后终于打落在一座雕像前,正是厉啸天的雕像。
所有克隆体同时升空,双眼放出红光,上百道红光同时打向云炽,云炽高喊一声:“悬圃——万岁——”轰隆巨响,最终与雕像一同炸得粉碎。
“他刚才射出去的是什么?”母体想了想,但也不是太在意,“算了,不管他。”她扭头看到苏格别过脸,不忍看屠杀的血腥场面,道:“不好看吗?那换一场吧。”
画面切换到沙漠中,苏格看到正是大西洲女战士们的地下基地,但此刻她们都离开了基地,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一样,拼命狂奔,狂奔过程中不断有人倒毙,或者在地上痛苦挣扎。
“大西洲的女人们超脑有点特殊,她们是在我指导下进行训练的,当时考虑过被小二超能力反制的情况,所以进行了特殊训练,可现在反而成了她们痛苦的根源。”
小二的超能力同样对女战士们起作用,如果换成小二自己来,还未必能突破母体给她们大脑中设置的保护层,可母体把自己的能量加入小二的超能力,保护层不但顶不住,反而在分崩离析时成了致命的破坏。
“估计她们的死亡率会超过70%。”母体道:“我知道你和其中一个女的,叫……嘉丝丽对吗?有关系。我希望她不在70%之内。”
“嘉丝丽!”苏格果然在画面搜索到她,她同样痛苦地捂住脑子,但一只手仍扶着首领,她旁边的精锐女战士因为超脑太高反而急速倒毙。
“我不行了。这到底怎么了?”首领痛苦哀嚎,显然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首领,快起来。”嘉丝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扶着她盲目逃容,大概她们以为自己在某种超能力范围内,只要逃出范围就能生存,却不知道小二的袭击是全球性的。
“嘉丝丽,去找苏格,他够强大,能保护……”首领话没完就倒地死去,大多数女战士都已晕迷不醒,少数超脑较弱的反而活下来,但也在痛苦扭动。
嘉丝丽也仆倒在地,母体看着屏幕上的指数,“她很坚强,已削弱到1%了居然还没死。不过我看她熬不过这1%了。”
“你说过不杀人,你说过今天不杀人!”苏格嚎叫着。
“好吧,当送你个人情。”她拍拍花娃的肩,花娃直起身体,当离开小二脑门的瞬间,超能力作用终于停止了。画面上嘉丝丽无力地跌倒在沙漠中,晕了过去。
“不太对啊。”花娃皱起眉头对母体道:“有一部份原本计算中的超脑没感应到,人数不少。”
“有多少人?”
“大约两千多人。”
母体点点头,“是的,丽莎、哈里这些人物还是没找到。只有一个可能,他们逃往太空,超出能力范围了。”
她望向苏格,“听到这消息是不是松了口气?”
苏格深感不幸中的大幸,丽莎还是听了他的话。
“没关系。”母体说了一句让他从头凉到脚的话,“新人类反正要探索太空,就把追捕他们当成第一个任务好了。”
“你一定要赶尽杀绝吗?”苏格怒道。
“知道为什么就你的超脑没消失吗?”母体道:“感谢你的钢化神经吧,小二的超能力没能突破它。现在,你已经是地球上唯一的超脑人了。”
苏格心如死灰,但猛地想到一个人,“不对,还有一个,林逸呢?难道他也逃往太空了,还是和丽莎他们在一起?”
“好了。”母体拍拍手,“开始下一项吧。花娃,准备一下。”
“好咧。”花娃扳下另一个开关,露出一具培植器中的克隆体。
“你休想!”苏格道:“不要以为限制我的超能力我就没有办法了,我有钢化神经,我若不自愿你无法强迫我成为你的外壳。”
“到这份上了还这么固执。提醒你,若不顺从倒霉的是你。”
“顺从?你做梦!”
“好吧。”母体无奈地耸耸肩,走到小二身边在他头顶一拍,小二睁开了眼睛,他明显处于催眠状态,双目呆滞,双手黑气蒸腾。
“不好!”苏格这才想起小二有吞噬能力,如果他吞噬自己的身体,一样可以获得他思维中与母体有量子纠缠的粒子,而且能得到他自愈和高速的超能力。
“我说了你会后悔。”母体冷笑着。
“小二,醒醒,你醒醒!”苏格看着小二一步步走近,慢慢向他抬起手掌。
“不——”
一声惨叫,小二双手捅进他的胸膛,苏格看到自己肌肉飞快萎缩,能量潮水般进入小二体内,一股黑气飞快从腿部向上漫延,到胸腹再到颈部,最终蒙上他的面孔。
“不——”他发出最后绝望的惨叫,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