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战争

二十九、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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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松离开课室正打算去吃午饭,到食堂附近时听到有人叫他,却是崔永然。

“小靳,快过来。”崔永然上来拍着他的肩膀,“上次你帮我修车我说过要好好请你吃一顿的,说话算话,走,今天去下巷子。”

“算了吧崔哥,又不是什么大事。”

“哪能算了,不去可是瞧不起我。”崔永然推推搡搡把他一路带到校外的饭馆,点了几样菜又叫了啤酒:“来,咱哥俩好好喝一盅。”

靳松却之不恭,也就同他吃喝起来。几杯酒下肚,崔永然的话慢慢多了起来:“我说小靳,你年纪轻轻,去哪做事不好,非得在这学校当这勤杂工,拿这一月千把块钱,有意思吗?”

靳松笑笑道:“一时没找到好的事干,只好先做着了。”

崔永然酒杯一放:“说真的,其实我早就不想在这开什么校车了,那个朱校长还有那个蔡主任,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全靠拍马溜须才当上这个校长主任啥的,我是打定主意了,合约期一到,我立马走人。”

靳松诧异道:“我觉得他们也不坏吧。”

崔永然切了一声,“也就你才觉得他们不坏,你是不知道,那个朱校长,靠倒卖学业资格证贪污受贿早就是公开的秘密,只是没人抓到他的把柄。以前学校新修的大楼不是出过问题吗?为啥?还不是他为了中饱私囊克扣原本投资建筑的钱,收了人家红包把工程包给一些乱七八糟的工程队,而且啊……”他压低声音:“听说他还搞过几个女学生。”

靳松瞪大眼:“不会吧?”

“我同他无怨无仇说他坏话干嘛?你别看我只是个校车司机,在这学校我可呆了不少年头了,知道的事可不少,论真才实学,这朱校长真不是当校长的料。说来怪可惜的,当年你爸要是不出车祸,校长的位置几时能轮到他啊?”

提到靳松的父亲,靳松不禁黯然神伤,崔永然不好意思地道:“你看我喝点酒就是话多,不好意思啊,你也别伤心。”

靳松摇摇头笑道:“没事。”

“算了,咱们这些底层小员工也犯不着管他们这些当官的事,来,喝酒喝酒。”崔永然同他对饮一杯啤酒:“小靳啊,我看你人勤快又老实,我打算等学校合约一到期自己到外面开家汽车配件专卖店,你要是不嫌弃不如过来帮我吧,我保证待遇不比这儿差。”

“谢谢崔哥,到时我会考虑的。”他向崔永然敬酒。

与此同时,在学校人事科,蔡主任找到人事科长道:“明天你找个机会把内务部的靳松辞退了。”

人事科长不解:“他犯什么错了吗?”

“我们发现他在采购时私收回扣。”

“有吗?”人事科长对靳松的老实还是了解,觉得不太可能,再说了,他可从没采购过大宗物件,顶多就是些办公用品,一个月不到几百块钱,还能拿到回扣?

“我说有就有了,辞退个小员工还问那么多。”蔡主任不耐烦地道。

人事科长不敢违拗,心想不知靳松触了他什么霉头,只好答应了。

蔡主任离开人事科后到了校长办公室,谈了一些公事后对朱校长道:“校长,那个靳松我已经把他辞退了。”

朱校长点点头,长长地吁了口气,蔡主任有点奇怪地道:“校长,这么个小人物怎么也会让你这么上心?”

朱校长挥挥手:“反正就是看着他不舒服。”

蔡主任试探着问:“是不是同他父亲有关?”

朱校长瞪了他一眼,蔡主任忙道:“对不起,是我多嘴。”朱校长道:“少说话多做事,把这事赶紧给我办利落了,别留下什么话柄子。”

“是。”

正说着,忽然有人敲门,却是苏曼带着史密斯教授前来拜访。

“校长阁下。”史密斯开门见山道:“我要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沃希尼手稿在贵校被解开了,对贵校而言,这可是一项了不起荣誉。”

“哦!”朱校长大喜,“真的吗?是哪位老师还是哪位高才生?”

“这正是我们的问题,我们还不知道它是被谁解开的,要知道解开它的人不但能获得贝内克图书馆五万欧元的奖励,而且会得到学术界多项荣誉,校长务必要找出这个人,他会为贵校增添很大的光彩。”

“那是那是。”朱校长高兴得站起来,如果沃希尼手稿真是被自己学校的人解开的,都是他这位校长“领导有方”的结果,不但学校光彩,而且为自己将来的仕途也增加了重要的砝码:“怎么教授会不知道谁解开的呢?”

“说来奇怪,我把手稿遗失在课堂,回来时就发现他被解开了。我想,这个人大概是贵校一位潜心钻研的学术家,想趁机露一手给我们瞧瞧,这个人应该对数学和密码学都有很深的造诣,请校长想一想贵校哪些人有这个能力?”

朱校长思索了一会,“我们学校从事这方面研究的人不多,应该不难找出来。”接着又把讨好的目光放在苏曼身上:“我一直觉得苏老师最有这方面的能力的,她不就是数学天才吗?”

苏曼笑道:“谢校长夸奖,我倒希望是我,但这真不是我的手笔。”

“那你们离开课堂时都有什么人进过教室?”

“我们问过旁边教室的学生,好像没人进去过,如果说有的话,就只有内务部的靳松。”

“他不可能的。”朱校长压根不往他身上想:“这位高手应该另有其人。”

史密斯问:“他为什么不可能?”

苏曼代为解释:“他只是我们内务部一名管理人员,文化程度不高,不像有这方面能力的人。”

朱校长也道:“可不是吗,别说沃希尼手稿,就算难一点的数学题他也未必做得出来。”

史密斯道:“可他是我们所知唯一的线索,我觉得应该找他来问一问。”

朱校长道:“我觉得教授还是不必把心思放在他身上,何况,他已经被我们辞退了。”

这话让苏曼吃了一惊:“为什么?”

蔡主任忙道:“他行为不检,在为学校采购时私收回扣。”

“不会吧,他那么老实。”苏曼质疑起来就比人事科长痛快多了:“再说了,内务采购总共才几个钱?他还能拿到回扣?”

朱校长有点尴尬:“这是人事科的事情,我也知道得不清楚,不过决定已经下了。”

苏曼心想只怕把靳松辞退多半还是朱校长不想在旅游区发生的事还留下什么手尾,可辞退一个普通的员工也是校长的权力,她不好多说,只是皱起眉头替靳松有点不平。

史密斯不死心地道:“不管如何,我想亲自问一问,就算不是他,没准他也看到了是谁还进过教室。”

朱校长无所谓地耸耸肩,他心想如果靳松有这个本事那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道:“悉听尊便,但教授还是不要把太高的指望。”

过不久,靳松被人找到校长办公室,朱校长问:“靳松,除了你以为你还见过谁进过史密斯先生的课堂吗?”

靳松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但又不好撒谎,道:“没有了。”

“那你也不知道还有谁动手教授的手稿?”

靳松惴惴不安地道:“我……我动过。”

这下众人皆惊,史密斯教授急问:“是你解开了沃希尼手稿?”

靳松讷讷地不说话,苏曼知道他不善言辞,道:“你不用怕,只管说实话。”

靳松道:“对不起,我以为是教授留给学生的习题,就试试做了做,把您的手稿画花了,实在不好意思。”

这话让史密斯更是震惊不已:“你以为是习题?这么说你从前没见过这份手稿?”

靳松摇摇头,史密斯张大嘴:“这可能吗?”朱校长声音严厉:“靳松,你可别撒谎。”

“我没撒谎。”

“你有这个本事?”朱校长也知道他人老实,又联想到他父亲也是学术大师,莫非他继承了父亲的智商,再加上想到他平时勤奋好学,有点怀疑起来,莫非真是这小子解开的?

“不可能的。”蔡主任不愿相信,接口道:“这绝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史密斯却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靳松,道:“想知道答案很简单,测试一下就行了。”

“对。”苏曼接口道:“世上不乏自学成才的例子,我们不能轻易断言别人是否有这个能力,靳松,你愿意接受我们的测试吗?”

靳松本想拒绝,他自己知道自己那不完善的学识根本没这个能力,一切全靠那只神秘的右手,他可不敢担保自己的手还能发挥作用解答任何问题。

可是,他看到苏曼眼中有浓厚的期许之意,就莫名失去了拒绝的勇气,他不想苏曼有一丁点失望,硬着头皮道:“我试试吧。”他望向自己的右手,心中默念:“全靠你了。”

不等史密斯教授出题,朱校长亲自上阵,找来学校的几名教授,当场出了一张试卷给靳松,他更不愿相信靳松会有这个能耐,本来史密斯教授只打算试下他的基础知识,可他不但把奥数难题放进去,还把世界性难题中多项式算法对非多项式算法也放了进去。

这张试卷史密斯教授看了都吓了一跳,数学本是很广的领域,不少数学家终其一生也许只在某个范围有建树,而这个试卷几乎方方面面都涉及到了,而且都是超难的问题,他甚至想对朱校长抗议,能把这张试卷做及格的全世界屈指可数。

靳松被独自留在办公室测试解题,在外面时史密斯对苏曼道:“我感觉校长对他有刁难之嫌,如果他能完成其中一两道题都足以证明他是个天才。”

苏曼不禁怀疑起来,朱校长好像处处都在同靳松过不去,到底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吗?这场测试的结果又会如何呢?

原定三小时的测试时间,谁知不到一小时靳松就出来了,“我做完了。”

“这么快?”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史密斯教授忙不迭地拿过试卷翻出答案一对,当场目瞪口呆:“满……满分!”

众人一片哗然。蔡主任不死心地问:“他没作弊吧?”朱校长脸色变得极不自然,发狠道:“再试一次。”

“让我来。”苏曼走了出来,她现在对靳松的好奇心大起,她这回不在资料中找题,而是自己出了几道题,其中一道斯托克斯方程的题目是目前世界上都还没有答案的。而且这回几个人围着靳松盯着他解题。

然而这一次靳松解题反而更快,众人看到靳松下笔之时几乎是不假思略,任何公式都信手拈来,极长的题目审题也不超过十分钟,仿佛千百年前就准备好了答案,就等着现在写出来一样。

“又是满分!”这回所有人彻底震惊了,而且在这场测试中,靳松又解开了一道世界性难题,光这一道题就足以让他在学术界扬名立万了。

“奇迹!奇迹!”史密斯发了狂,握着靳松的手:“你是真正的天才,太不可思议了。”苏曼盯着他,眼中充满了极期复杂的光芒。

朱校长见此情景,眼珠一转,大步上前:“对不起各位,我需要和靳老师单独谈谈。”

朱校长匆匆把靳松拉进办公室,门一关,握住他的手,那表情声音像找回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儿子,“靳老师,我向你道歉,我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其实靳松自己也糊里糊涂,他既不知道自己解开的沃希尼手稿的价值,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测试有多了不起,讷讷地回答:“谢校长夸奖。”

“你现在以实力证明了,你完全是个天才,你会成为大师级人物。所以,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校长请说。”

朱校长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我希望你向其他人说明,你是我的私人门生。”

“啊?”

“哈哈,我知道让你撒谎可能不太好。可小靳你也知道,你在学校的日子,校方可没薄待你,如果你不这么说,这项荣誉可就不属于我们学校了,这些荣誉归了学校,我们可以得到更多各方面的支持,更好地让学校为教育事业做贡献,而且你会为我们的学术明星。我已经决定马上升级你为学校老师,享受最高的教授级待遇,我保证你会得到比你想象中更多的东西。”

“可是……”靳松很明白校长打上么算盘,他这么一说,朱校长自然会跟着身价百倍,他的存在会谛造出无比响亮的广告效应。他想到崔永然同自己说的话,感觉这朱校长的确是个人精儿,翻脸比翻书还快,心里有些抵触。

“不看僧面看佛面,你想想,你父亲好歹也曾是在这家学校执教,你这么做了,他脸上也有光不是吗?”

朱校长的话击中了靳松心中的柔软之处,他毕竟年纪幼小,又没什么主张,何况这功劳也的确不属于自己的,而是手指上那神秘的力量,一时脑子一乱,信口道:“但凭校长做主了。”

“好孩子!”朱校长喜不自胜。

马上,朱校长召集校方领导开了紧急会议,史密斯教授和苏曼也列席其中。

“我们已经决定,正式提升靳松为我们学校的教授,并且向世界数学联盟公布他的两项成果,从现在起,他正式成为我们当中的一员。”

史密斯不解地问:“校长,如果我没记错,你不久前还说要辞退他的。”

“教授您有所不知,我说的辞退是指让他辞去内务工作,安心地钻研学术。我向您说明,其实靳松一直是我们校方,也是我个人重点培养的对象,他在学校的日子,我们一直给过他很多支持,他今天的成就并不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很早就发现他是个天才。”

“原来是这样。”史密斯是个学术大师但没什么花花肠子,也就信以为真。只有其他人知道内情,心里都讪笑不止,这个校长的脸皮真是厚得没话说,当着众人吹牛撒谎居然脸都不红一下。苏曼更是暗暗摇头,对这个见风驶舵的朱校长,她算是彻底认清了。

她望向对桌同样的列席的靳松,照理说能获得这么多殊荣他本该高兴,可她发现靳松更多的是不安和茫然,并没有学术家的自信和底气,倒有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这让她疑心更重,靳松给她的感觉也越加不寻常起来。

会议后期基本上是朱校长在打官腔了,大部份是夸自己如何慧眼识英雄,看起来他吹得自己都相信靳松是他发掘的,以至于连蔡主任这个马屁精听着都不耐烦了。

散会以后,史密斯教授马上启程回国,帮校方向世界数学联盟申报这两项学术成果,靳松也得到人事安排,原本朱校长想破格直接把他聘为教授的,但考虑他的年龄,而且靳松毕竟没有出版过学术专著,也没完成过教学任务,经研究把他聘为讲师,与苏曼在同一科系。

靳松有种一夜之间自己就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感觉,他分到新房,而且得到高额的薪水,一旦国际数学联盟确认他的成果,他还将得到大笔的现金奖励,这一切都是拜手指中神秘的力量所赐。

天性老实的他并没有多高兴,反而很担心,万一这力量突然消失了,那自己怎么承担后果呢?所以虽住进新房,他反而睡得一点不踏实。

正在左思右想,靳松的手机响了,他接起:“哪位?”

“你好,靳老师,我是苏曼,能约你谈谈吗?”

“当然可以,我们在哪见面呢?”不管心里如何不安,他还是乐意与心仪的苏曼多呆在一起。

“我在校外的咖啡厅,不见不散。”

宁静雅致的咖啡厅,苏曼盯着靳松,被她的美目看得有些不自在,靳松问:“苏老师找我有事吗?”

“今天我才知道世上真有天才。可是我老有点不对头的感觉。”

靳松紧张起来:“你在怀疑我吗?”

“那倒不是,你所作所为大家都亲眼看到了,这做不了假的。让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那么帮朱校长呢?”

“他是校长嘛,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他。”

苏曼叹了口气:“你呀,说你是个木头还真没说错,你看不出来他在利用你升官发财吗?”

“我知道,可我什么都不懂,又没什么朋友,自己又没什么主意……”靳松头越说越低。

苏曼笑了:“这难道就是天才的特徽?虽满腹学识却不通世务?”

靳松尴尬地笑笑:“让你见笑了。”

“不过也好,虽然我不喜欢朱校长,但我还是很高兴他把你安排在和我同一个科系,以后你要多多指教我。”

“哪里,是你该多多指教我。”

“我很好奇,你在学术领域到底还有多大本事?说实话,今天的测试并没有试出你的底线,好比你解开斯托克斯方程,你是从哪方面得到的灵感呢?”

靳松张口结舌,他哪知道那只不受控制的手是怎么解开方程的呢?那些题目他大多只是认识上面的字,其实质内涵一窍不通。

“怎么,舍不得教我,还是想秘技自珍?”

“不是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靳松想了想道:“碰到问题我就去解答,但你要问我过程,我自己有时也不明白怎么想到的。”这倒是实话,只是苏曼听起来,倒成了他对学术有天然的直觉似的。

“这么说你是属于实干型人才?”

“人才不敢当。”

“那你除了数学,还有哪些专长吗?”

“这个……”不管怎么说,靳松还是希望让心上人觉得自己有本事,可今天自己够招风了,他不敢再显摆,摇头:“没什么别的了。”

由于他木木讷讷不怎么会说话,苏曼同他沟通也觉得挺困难,只好道:“好吧,我们不提这些,来,我以咖啡代酒,祝贺你今天荣升讲师。”

“谢谢。”

两人对饮时,服务小姐过来给他们加水,不料一不小心,她的制服下摆碰倒一个水杯,眼看就要掉地砸得粉碎。

“接住。”靳松本能地想,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飞快一捞,稳稳地接住水杯,连水都没洒出一滴。

苏曼瞪大了眼:“真是好身手。”

靳松笑笑,心里称赞自己的手真是无所不能,连反应都这么快,简直就是传说中的心想事成。

苏曼问:“你怎么练出来的?”

“呃……”

苏曼笑道:“又不知道?”

靳松难堪地笑笑,苏曼也笑了:“我听说过你这种人,有杰出的天赋却往往对自己缺乏了解。我觉得该给你个忠告,不要光埋头做学问,也要学会表达自己。”

“我表达能力是很糟糕。”

“这可不行,你将来可是讲师啊,表达能力比学识更重要呢。”

“这事朱校长也同我说过,说会安排我参加为期三个月的讲师培训。”

“那你想同谁学呢?”

“这个当然看校长怎么安排了,其实我个人……”他看看苏曼,有点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

苏曼有点小得意:“看来在这方面我还是比你强。”

“那是,你当仁不让,你要是愿意教我我会很感激的。”

“好吧,我试试申请当你的培训辅导员,争取让你欠我一个人情,以后也好方便我向你提要求。”

靳松坦然道:“就算我不欠你什么,你想我做什么我也愿意的。”

本来苏曼只是句玩笑话,可听他这么认真地回答,由衷感觉到他对自己的诚意。她扬扬眉毛:“那我们交个朋友吧,朋友间就不必说谁欠谁了。”

靳松有喜出望外的感觉:“我能成为你的朋友?”在他心中,一向对苏曼敬若天人,听她主动说出来,有种中奖的感觉。

“为什么不可以,你觉得你低人一等吗?做人一定要对自己有信心。”

“嗯。”他用力点头:“那我们以后是朋友了,如果你有什么事我一定会帮你。”

两人相视而笑,一晚交流让两人距离拉近了许多。

回家后,靳松感觉心旷神怡,甚至看到自己还不了解的神秘右手也不觉得害怕了,如果没有它只怕自己永远无法和心目中的女神这么近距离接触。

“虽然你让我害怕,但还是谢谢你。”他对着右手说话,又自言自语道:“我真想知道,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呢?”

右手一动不动,但靳松能感觉到自己对它说话时,它好像内部有股鲜活的生命在手臂的血脉中流动,直觉告诉他,这只手是独立于自己生命之外的一个存在,他甚至能感觉它是有思维和智商的,并不是单纯属于自己的一件工具。

这时,他想起了自己在咖啡厅接到杯子的那个动作,这只手是那么敏捷,心到手到,快得不可思议,他突发奇想,揉了一个纸团,“让我投中筐子。”

右手挥出,纸团在几米外的屋角垃圾筐准确命中,他再试了几次,每次都百发百中。

“好厉害。”靳松抬头,他无意看到外面远处的大楼顶有个电影院的广告招牌,上面有一幅大型电影海报《小李飞刀》。

“如果把纸团换成飞刀,我也能百发百中吗?”这个念头让他兴奋起来,虽然他很老实,但同所有年青人一样,有着武侠情节,他找出一把小刀,是平时用来削水果的,又在门板上画了一个小圆,一挥手:“中!”

笃!飞刀准确命中圆心正中,他又想:“它的力道又怎么样呢?”他上前拔下飞刀,远远站定:“射穿门板!”

一刀飞出,啪地一声,不但命中圆心,而且连门板都扎穿了。

“哇!”他不敢相信地看着右手,不止是准确无比,连力道都这么强了,这未免不合逻辑,自己的肌肉并没有发达多少,可怎么力量变这么大呢?

“试试它的力量。”他越试越兴奋,单手去抬桌子,这张重达百斤的办公桌轻松地抬了起来。“再试试。”他拿起一个钢杯,心念一动就捏扁它了。

这不禁让他想试试这只手力量的极限,他找到一个水管上的钢铸零件,“捏碎它。”指令一发,右手合拢,可这钢铸零件到底不同钢杯,捏了半天纹丝不动。

靳松长长地吁口气:“捏不动,看来你也不是无所不能嘛。”

这话一出,突然他感觉右手自动屈伸起来,手掌在变红,好像生气了一样。靳松大惊:“这话激怒它了。”

啪地一声,手掌再次扣住零件,靳松痛叫一声,感觉五指传来一阵剧痛,同时看到整只手掌光芒大盛。同时在光芒中他看到手掌发生离奇剧变。

“啊?它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