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战争

三十二、隐身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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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隐身明星,就是名声在外,却无人知晓其真面目的大人物,他们不拍照,不上镜,不参加大型访谈也不参与大规模的交流。国内外有不少这样的隐身大享,有些是刻意低调,有些其实就是传媒公司包装出来的,因为这种隐身的带有神秘气息的人物比上镜率高的人更吸引人。”

陈健荣点头:“我明白了,就像古代隐士用隐居的方式来引起朝廷注意一个套路。”

“差不多,但现在不比从前,想做隐身明星难度非常大,名声越响越招人注目,往往一个手机拍摄就能让所有的努力化为乌有,现在狗仔队又神通广大,所以,没有谁能长期地做隐身明星,只要名声一大,你就肯定要暴光,除非你真是隐身人。”

靳松皱眉:“可我永远不想出名,隐一小段时间有什么用?”

欧阳重打个手势:“听我说完。靳松你现在的情况是非常适合成为隐身明星的,你没上过镜,从没与媒体打过交道,只要校方同你配合一下,不把你的照片泄露出去,久了不说,保持个一年半载还是没问题的。我们会给你提供一套完整的运作方案,让你既不用抛头露面,但又能名声雀起。但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是有真才实料,是真有学问有本事的人。你有信心面对以后的考验吗?”

靳松沉思了一会,他望向自己的右手,回想那晚建立起来的信心,本来他想说尽力而为,但最终他重重点头:“我有!”

“好!”欧阳重竖起大拇指:“要的就是你这份信心。”他站起身来对陈健荣道:“我会全力支持靳松,24小时内我会做出完整的计划书,这段时间务必让他不要和任何媒体来往。”

“没问题。”

“事不宜迟,我马上动手,你们等我的消息。”

靳松伸出手来:“欧阳先生,谢谢你这么帮忙。”

欧阳重回握他的手:“别这么说,我是个宿命论者,第一次遇见你我就有种感觉,觉得我们还会再见面,事实印证了我的感觉,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靳松用力点点头:“没错,我们挺有缘。”

欧阳重的工作效率非常高,他说二十四小时,其实下午就带着计划书来找朱校长,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对靳松的事这般热心,除了因为他帮过自己儿子,还有一个原因,他潜意识感觉靳松身上有种离奇的很吸引他的东西,让他很有好感。

“校长,为了能让校方获取相应的利益,同时又不违背靳老师的个人意愿,我提供了这套计划书,请您过目。”

朱校长初初听到靳松不想出名,心里也有些惊讶,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欧阳重提供的这套计划让朱校长觉得正合我意,因为如果认识靳松的人太多,他觉得更不好掌控,故表示会全力支持隐身明星计划。

“这套计划分三步走。”欧阳重同朱校长商讨时说:“首先给靳松取个化名,就像文人的笔名一样;然后找一个合适的代言人,代替他出席各种场合;最后就是尽量不要让他参加人员太多的工作或活动,比如讲师这种职业肯定不行,人太多,有人随手拿手机一拍,他的形象就会外泄,最好能让他呆在与本职业无关的另一个领域。”

朱校长连连点头:“这都没问题。”尤其是欧阳重说不要让他当讲师简直说到朱校长心坎上去了,看到苏曼和靳松在一起他就妒忌,巴不得靳松不当讲师了苏曼的培训工作就可以结束了。

当晚,靳松、朱校长和欧阳重一起研究,欧阳重让靳松为自己取化名,靳松看着自己的右手,说:“我能给自己取名叫‘鬼手’吗?”在他心里,这一切的功劳都属于这只神秘莫测的手。

两人愣了一下,欧阳重摇头:“不合适,这听起来像杀手的绰号,你是个学术大师啊。”

“不,我决定就叫鬼手。”

“可是……”

“不必可是了。”靳松虽老实,但一旦决定了却很固执,“我不会改的。”

朱校长想也许他毕竟年青人心性,以为这样的化名够神秘够威风,接口道:“鬼手就鬼手吧,反正只是个化名嘛。”欧阳重见校长表了态,也不好多说了。

“你的代言人最好是你的助手,对你工作比较了解的人。你心中有人选吗?”

靳松摇头,他想来想去,在这学校可能唯一同他走得比较近的只有崔永然,可这个司机肯定不合适,他也想过苏曼,她倒是挺合适的,可她已经够出名了,让她做个代言似乎委屈了他。

朱校长眼珠一转,道:“我倒有个人选。”

“谁?”

“她叫赫青梅,曾经是我的同事,虽不是数学方面的专家,但也是理工系统的人才,她擅长外交,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应付媒体是应该是没问题的。”

靳松不疑有他,道:“这个但凭校长做主了。”

“第三点比较麻烦。”朱校长道:“我会把靳松的个人档案作为机密封存,这个学校虽然认识你的人多,好在大多同你没什么往来,这件事目前也还没传开,大多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有多大影响,我会以你正在攻克另一个课题为理由,让你暂时离开学校隐居,不过你要定期地拿出一些学术成果。”

靳松点头:“我会尽力而为。”

“总而言之,我和欧阳先生会尽力配合你的保密工作,同时也对你做好最大力度的宣传。”朱校长这一刻显得语重心长:“我们学校这些年来的确是少了学术成果,靳松,你的天赋是其他人都没有的,以后你务必要多多努力,学校要靠你了。”这几句他倒是语出至诚,因为就这两天他已明显感受到靳松给他带来的好处,只要学校能拿出成果,不但能提升学校的档次,而且能获得更多机构的经费和技术支持,拓展名气吸引更多生源就更不必说了。

“那就这么定了。”欧阳重也信心满满,对靳松道:“这事也没你想的那么难,你毕竟是学术家不是明星,用不着什么曝光率,人家只要看你的学术成果就行了,我们会安排好一切的。”

接下来,朱校长找来了苏曼和陈健荣,除了史密斯教授,对这事最了解的就是他们了,就是让他们以后尽量不要再提起这事,如果有人问起也轻描淡写,总而言之,就是不要让人觉得靳松有多了不起。

靳松不知道的是,自己这一举动无心插柳,赢得苏曼更多的好感,事后她称赞,“想不到作为年轻人,居然能这么淡泊名利,真是了不起。”

靳松只能笑笑,“可惜的是以后不能参加你的培训了。”

苏曼满不在乎:“有什么关系,我们就在一个学校,放心,就算以后你不找我,我也一定会找你的,我对你的问题还多着呢。”

“随时恭候。”

同苏曼在校门口分手,靳松感觉心中落下一块大石,也庆幸还好这次遇上的是肯帮忙的欧阳重,心情愉快,甚至吹起了口哨。

他刚要回住所,忽然有人叫住他:“靳老师。”回头却看到是崔永然。

“崔哥,什么事啊?”

“我听说你最近被校方重视了,被提拔了是吗?”

靳松心里叹了一声,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事再怎么瞒,人家多少还是会知道一点的。他轻描淡写地道:“也什么了,校长觉得我有进步,所以让我参加一些研究工作。”

“总之是值得恭喜了。”崔永然也不知道细节,以为只是普通的晋升,拍拍他的肩道:“不过,这样看来,我想让你来我店里帮忙是不太可能了。”

靳松致谦:“暂时恐怕不行了,崔哥,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你是做学问的人,干修车这种活本来就九不搭八的。我是专程来恭喜你的。”

“听起来崔哥的汽修店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其实我几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合约期差不多了,一到时间我就开张。”

“那我预祝崔哥生意兴隆。”

“谢了。对了,老弟你的毛笔字不是很漂亮吗?帮我写几个吉利字怎么样?”

靳松曾爱好过书法,从小练习,虽说不上笔走龙蛇,但也略具大家风范,只是没什么机会表现,崔永然曾偶然见他写过,觉得写得很不错。

靳松谦逊道:“崔哥你别开玩笑了,我的字也就平时写着玩玩,业余爱好罢了,哪能当真呢?再说这些年来我都没练过了,只怕写得同普通人没啥区别。你还是弄个牌匾比较好。”

“你也太谦虚了,你崔哥虽是个老粗,但在这校园呆久了,多少也懂点文化,那印刷的东西看着就是俗气,还是手写的有灵气点,你就写几个吧。”

靳松的确很久没写过了,被他一提觉得有点手痒,再说也盛情难却,便答应了,崔永然买了文房四宝带他回家。

靳松提笔就知道不妙,自己太久没写了,的确是生疏了不少,他的毛笔字本来就只是业余水平,他拿了张练了几笔,发现更不如从前了。

就在这时,他想写好字的愿望一出现,发现右手又开始动弹了,他知道鬼手再一次感应到他的愿望,心想:“它又会写字?”

鬼手自动提笔,在纸上写下“生意兴隆”四个大字,靳松对书法是有心得的,一看这字写得大气磅薄,力透纸背,心中大为称赞,真不愧无所不能的鬼手。

崔永然对书法不懂,只是觉得写得好,赞道:“我说老弟你就是谦虚,你看这字写得不是挺好吗?我看比那买的印刷体还好呢。就这样了,明天我就裱起来,将来放我店里当镇店之宝。”说完还要付他润笔之资兼请他吃饭,但靳松心想这字也不算自己写的,都婉拒了。

靳松告辞后,崔永然拿着字去装裱店,他一路边走边看,越看越觉得喜欢,反正就是觉得写得好,但也说不出好在哪,决定要装裱得漂漂亮亮的。

到了装裱店,店主提议用仿绫子花纹的装裱纸,但崔永然听到要价四十元就觉得肉疼,便同对方讨价还价。

这时,一个头发苍白,精神矍烁的灰衣老人走了进来。

“哎哟,卫师父,您今儿个怎么亲自来了?”店主一看到那老人立即抛下崔永然亲热地迎上去,又是奉坐又是倒茶,崔永然看到这老人也隐隐感觉有着宗师气象,不过见店主不理自己了,心里也不高兴。

“王老板,我来请你装裱一幅国画。”

“是您的墨宝吧?”

“不是,朋友送的。”

“那肯定也是名家之作了。放心放心,一定捡最好的上。”

见老板一个劲同老人说话把自己晾在一边,崔永然叫道:“喂,我说老板,凡事有个先来后到吧,我先来的,凭什么你先招呼他啊?”

王老板瞪了他一眼:“你口气放尊重点,这可是卫师父……”他话没完,老人微笑挥手,“老板,他说得没错,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你先招呼他吧,我等一等不要紧。”

“哪有要您等的道理,您的是国宝,他那个算什么垃圾,我爱做不做。”

王老板声音说得虽小,但崔永然听到了,不禁气冲冲过来:“你说什么?我这是垃圾?”

崔永然气势汹汹,王老板不禁也恼了,“你的就是垃圾,怎么了?你的生意我还不做了呢。”

“放你的屁!”崔永然暴跳如雷,“狗眼看人低,我看你这里面的字没一张有我手上的好。”

王老板鄙视他一眼,崔永然一身工作服身上又是汽修的油污,而且举手投足没一点文气,这老板也算见多识广,一看就知道他是个老粗,冷冷道:“你少嘴里不干不净的,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练几天毛笔,就以为自己成书法家了,随便写几个字就要装裱起来。我告诉你,今天卫师父在这里,我不同你一般见识,你走吧,你的生意我不做。”

“你……”崔永然气得差点要上前动手。

“两位稍安勿燥。”老人打圆场道:“好好地生意,别因为我一来就破坏了,王老板你少说几句吧,开门做生意,哪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这位客人,事情因为我而起,就算我不对,你也别动气了。”

本来这事因这老人而起崔永然对他是有意见的,听他说话中正平和,又向着自己这边,气消了点,“这还像句人话。”

王老板虽一百个不愿意,但他对老人十分敬重,他开了口,自己也就照办了,上前对崔永然道:“好吧,我给卫师父面子,你东西放下,隔天来取吧。”

崔永然气哼哼把字幅往桌上一放就离开了,王老板对老人道:“卫师父,你何必同这些小人物说话,有失您的身份。”

老人笑道:“王老板,你这脾性要改啊,和气生财。”

“卫师父说得是。”

说完之间,老人随手翻了一下崔永然留下的字幅,展开一个角只看到一个“生”字,猛然间神情大变,他起身把全部字幅一展,惊得目瞪口呆,忽地转身追了出去。

“卫师父怎么了?”王老板跟着追出来。老人抬头望去但崔永然已消失在人流中。老人不敢相信地望着手中字幅,喃喃道:“颜筋柳骨,这可是真正的颜筋柳骨啊!”

此时,靳松回到住所,一路回来时他不停在思索,因为这次使用鬼手写字给他与从前不同的感觉。从前用鬼手治病,修车或解题都是自己不了解的范畴,但书法他还是有心得,这让他心里感觉有点不是滋味,因为鬼手自己原本的才华都埋没了。

他半路特意买了纸笔墨,回家后先靠自己本身写了一幅字,然后用鬼手写了一幅,两相对比,鬼手写出来的要好得多,这是不是等于自己原来的功底就废弃了呢?

想到这他有点毛骨悚然,如果事事都依靠鬼手,这种依赖一旦形成,失去了它自己该怎么办?自己岂不是变成一无是处的废物?

带着这种心情他在纸上写了一个字:“难!”

写完这个字,他忽然灵机一动,因为鬼手并不是完全脱离自己的存在,手还是自己的,只是有股力量在驱动,他能感觉到手是在怎么动,他的神经反应依然存在。

这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像小时候父亲握着自己的手在写字,可是因为鬼手的力量是从内部驱动,感觉要流畅得多,明显得多,自己要做的只是放松而已,本身手的力量不能和鬼手的力量对抗,但是可以顺着它的去势来感知。

福至心灵,靳松试着在写字时当鬼手用力时本身也微微用力,但不是与它对抗,而是跟随它的力量用心感知它的动态,加上他本来对书法就有心得,他发现自己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学习鬼手的手法。

这恐怕是世界上最顺畅最快捷的学习方法,一般学习都要通过长期练习慢慢找到感觉,但现在这种感觉本来就存在的,自己只是需要记住它就行,而手本身又是自己的,神经和大脑有完善的感知,所以根本没有学习障碍。

结果,靳松在把握鬼手运笔的感觉后,在第二次放弃它的力量运笔时居然能写得和鬼手八分像。

这让他万分惊喜,自己不仅可以用鬼手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也可以把它当成老师,虽然自己没有鬼手那么丰富的知识,但可以在这个过程中举一反三地学习。

他兴奋起来,更加可劲地练习,尝试先用鬼手写不同的字体,然后逐一模仿,每一个过程都能牢牢地印在脑海中。他相信,现在就算不用鬼手,自己也能写出同它差不多水平的书法。

真是个令人欣慰又愉快的过程,不知不觉他一直练到天黑,写得满屋子都是,不管哪种字体他都能得心应手,一直写得手臂酸累,他才长吁一口气,放下了毛笔。

“是的,我不能仅仅依靠它,它既然这么强大,那我更应该学习它,把它当成良师益友。”这么一想,他觉得鬼手更可爱了。

这时他听到敲门声,靳松有点奇怪,谁会这么晚登门呢?

“谁?”

“请问靳老师是住这儿的吗?”

“你是?”

“是校长让我来的,同你商量代言的事情。”

靳松打开了门,外面站着一个女人,“你好靳老师,我叫赫青梅。”

看到她的第一眼,靳松呆了一下,这个女人除了容貌出众,有一种让他形容不出来的气质,看外表她年纪不过三十,却有种十分练达老成的感觉,流转的美目透着一股看得见的精明,眼神更是锐利如刀,仿佛能洞悉他人的心灵。

“赫小姐。”他连忙让开:“请进吧。”

她淡淡一笑,眉毛弯成月牙形,迈步走进来,她身段柔美,走路都透着一股性感的味道,打量着他的屋子。靳松手忙脚乱收拾那些满屋子的毛笔字,“对不起,屋里有点乱,您随便坐。”

“靳老师还是书法家?”她随手捡起一张看了看,虽说她对书法不太在行,但看得出这字写得非常好。

“写着玩玩。”靳松给她倒茶:“赫小姐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茶,谢谢。”赫青梅笑道:“别叫我小姐了,我比你大了差不多十岁,我们以后可能要长期打交道的,你要是不嫌弃,叫声梅姐还亲切些。”

她声音极为动听,有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味道,靳松道:“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赫青梅这么一说,他觉得同她距离拉近了不少。

赫青梅侃侃而谈:“靳老师,你的情况我了解了一些,从学术上讲,我做你的代言人并不合适,我当年学这个专业,但后来的工作并不对口,所以也丢得差不多了,好在我的工作主要是公共关系方面,所以代言的话还是问题不大,你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靳松摇头:“我相信校长的推荐,梅姐一定能帮到我。”

听了这话,赫青梅心中微叹了一声,听得出靳松是个实心眼的老实人,对别人毫无怀疑,她不禁心想,“傻小子,你可知道朱校长让我来对付你的?”

当年也是她与朱校长合伙对付靳松的父亲,现在看到他儿子,忍不住想从他身上寻找一点他父亲的模样。

见赫青梅看自己的眼神有点怪异,靳松问:“梅姐怎么这么看我?”

赫青梅微笑道:“我只想看看天才的样子有什么特别。”

“梅姐别笑我了,我哪算天才?”

赫青梅收回了目光,“我们谈谈正事吧,作为你以后对外的代言人,我的工作就是维护好你的形象,正确地向外界表达你的观点。你要做的,就是把你的意思告诉我,我会在媒体面前尽量帮你润色修辞,换句话说,我代表的是你的脸面。”

靳松不禁笑了:“那可委屈你了,其实相比之下,梅姐的脸比我好看太多了。”

“可惜我不像你有真才实料,只好做花瓶了。”她魔术般抽出一根烟来:“我能抽烟吗?”

“请便。”

她点烟的姿态很有贵族气息,优雅自然,也许因为她是靳松除苏曼外接触的第二个最美的女性,潜意识里比较,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女人,苏曼像纯洁典雅的百合,她则是富丽堂皇的牡丹。她浅浅地吸了一口,喷出一口淡淡的烟雾,被缭绕之时有种非人间气象的感觉,带着浓浓的妖魅之气。

“靳老师,你有女朋友吗?”她突然问道。

“呃……没有”靳松一时没明白她这问题的意义所在。

她笑了笑,“我是想多了解你一点,毕竟保不准媒体会向我问些什么问题,明天下午就是记者招待会了,你总不希望我在上面无话可说吧。”

“他们会问到女朋友这样的问题吗?”

“一切皆有可能,不过你放心,学术明星不像娱乐明星那么抓人眼球,我相信他们不会太过份刁难的。”

“梅姐你觉得该说什么你就尽管问我好了。”

赫青梅略一思索:“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但我心里对你有了点谱了,我知道以后该怎么说,相信我,不会给你丢脸的。”

靳松舒口气:“太好了,我这人本来就不会说话,有梅姐帮忙就省了我很多麻烦。”

赫青梅起身:“既然如此,那我不多打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上午我们还要碰个头,等我了解媒体的具体情况后会同你做个沟通。”

“好的,辛苦了。”靳松起身送客。

她走到门边回头道:“靳老师,你觉得你的天份是从你父亲那儿遗传的吗?”

靳松一愣:“你认识我父亲?”

“毕竟我在这学校呆过,谈不上认识,略有耳闻,知道他是学术大师。”

“也许有吧。”靳松心中略感惆怅,他望向自己的右手:“我相信我父亲在天有灵一直在保佑我。”

“我也信。”她笑容中透着一丝不可捉摸的味道,飘然离去。靳松关门后,感觉赫青梅实在是个很不寻常的女人,特别是最好那句话让他觉得她同自己父亲也许有什么关系。他想反正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慢慢了解就是了。

赫青梅离开校园,走到街上时,朱校长幽灵一样从街道边闪出来拦住她:“怎么样?”

赫青梅叹了一声:“比他父亲还要老实厚道的一个人,都叫我不忍心下手。”

“你能摆平他吗?”

“放心吧。”赫青梅摆摆手:“我能掌控大局,我会让他以后什么都听我的。”

朱校长长长地松口气:“你办事我很放心,可是这次我这眉心老在跳,不知怎么了?”

赫青梅冷笑道:“坏事做多了,人总会不安的。”

朱校长怒道:“你也有份的。”

“可我坏得比你纯粹,已经没心没肺了,你羡慕不来的。”她得意地笑笑,转眼就消失在大街的尽头。朱校长站在那儿发了一会愣,沉沉思索着走了,天空中,一轮明月的光芒分外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