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战争

三十八、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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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南滨市上空一架隐形飞行器掠过,两个身影神不知鬼不觉地落下,夜空中亮起四点蓝火。正是叶森和蕾妮,发出蓝火的正是他们脚下的飞行靴。

这件装备就连嘉丝丽看了也赞不绝口,为配合他们任务给蕾妮仿制了一件,蕾妮在这方面同样天赋过人,很快就学会了。

落地后收回飞行靴,叶森给自己戴上一张人皮面具掩盖本来面目,蕾妮戴上后又扯下来,“这面具难看死了,不想戴。”

“必须戴,要隐藏身份。”

“有什么好藏的?又没人认识我。”

“怎么没有?”叶森急了,“你和我首次交手你的面目就被我的随身监视收录了,你早在超脑人调查科挂号了。”

“那还不怪你?”她嘟起嘴,终于还是戴上面具,掩盖了她的天姿国色,变成一个普通的少女。

“你的相关证件名都记熟了没有,小心说漏嘴。”

“安啦,记熟了。”

“出发。”

叶森与蕾妮结伴往南滨市中心,在他们来之前已从网上得知南滨市这几天连出大案,首先是公路出现数十具干尸,然后是市立学校的朱校长与苏曼一同失踪,还包括赫青梅。更让警方头疼的是,接下来几天不断死人,一般是罪犯、流浪者、社会渣滓……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死得惨不堪言,鲜血被吸干。在引起恐慌的同时,南滨市出现一名“地下判官”的说法甚嚣尘上,也有人称赞地下判官为社会除了害。

其中影响最大的莫过于刚名声雀起的学术大师“鬼手”靳松失踪,警方已经在郊外树林找到朱校长和苏曼、赫青梅的碎尸,独缺靳松。在警方以及各方媒体的压力下,欧阳重不得不公开“鬼手”就是靳松,警方也发现两起凶杀案都有他在场的痕迹,“地下判官”的嫌疑人目标直接靳松。

天亮时分,“星光传媒”的欧阳重正在网上翻看新闻,看是否有靳松一案的最新进展,他秘书来报:“有两名警方的人来找您。”

欧阳重叹口气,在会客厅接待了他们,来的正是伪装成警察的叶森与蕾妮,叶森开门见山地道:“欧阳先生,我们是靳松一案来的,我姓王,这位是我同事吴警官。”

“王警官。”欧阳重不耐烦地道:“你的同事来找过我很多次了,我说得很明白,我真的不知道靳松在哪?”

“那您对南滨市传言靳松就是地下判官有什么看法?”

“我只知道他很有本事,为人也老实,其他不确定,总之我不相信他是乱杀人的人。”

“万一他是呢?”

“我看过新闻的,死的都是些抢劫犯、小偷、流氓混混,要我说,这些人死了没什么不好。”

叶森想了想,又问起他与靳松交往的过程,欧阳重虽不耐烦,但还是事无巨细地说了。

离开星光传媒叶森又带她去了靳松的学校,一一找那里的老师了解情况,查问得非常仔细,甚至连与靳松仅一面之缘的卫精忠都访问到了。

转了一整天下来,蕾妮颇不耐烦,“闷死人了,以为有什么冒险战斗,结果当了一整天的侦探。”

叶森道:“比战斗更重要的,是找准你的目标。”

蕾妮听了若有所思,问:“你找到了吗?”

“靳松简直不像个人类,从这些访问的资料看,他好像是一夜之间就变得什么都懂了,从医术到修车再到数学、书法……样样皆能,他这个年纪能精通一个门类就很了不起了。”

“所以目标就是他?”

“不一定。这些我们能查到,警方肯定也能查到。但如果怪猿的落点就在嵩山,那一切就可以解释了,因为一切变化就是从他们嵩山旅游后开始的。”叶森道:“我怀疑靳松被怪猿附体了。”

蕾妮摊手道:“说来说去,反正就是找到靳松就行了。”

“不要掉以轻心,怪猿当年能和悬圃的精锐弟子打成平手,说明实力不弱,如果靳松有他的力量我们未必能应付。”

“切……他在厉任手下一招都走不过。”

“但我们不是厉任。”

蕾妮晃晃脑袋,“我不想伤脑筋了,你就说怎么找到他吧。”

“他杀罪犯并吸他们的血……”叶森想了想道:“我们可以做一场戏。”

“什么戏?”

“我演流氓,你演少女。”

蕾妮眼前一亮:“有意思。”

半夜时分,离城区较远的一条无人小道上,忽然传出女子尖锐的叫声:“救命!救命啊!”

一个少女在前面狂奔,后面一个男人狞笑着追赶,追了约两百米,男人终于一下把女子仆倒,怪笑着:“小美人,别跑啊!”

女子拼命挣扎,可是挣着挣着她忽然笑出来。不用说,这是假扮少女与流氓的蕾妮与叶森,叶森见她笑场,急了,低声道:“不要笑。”

“你演流氓还挺像的。”她强自忍笑,但眉间还是带着笑意。

“别说没用的,挣扎啊!大叫啊!”

“救命啊!救命啊!”她装腕作势地挣扎了几下,结果又笑出声来。

“你……”叶森为之气结,站起了身体,“好了,全演砸了。”

“唉!”她坐在草地上,“有用没啊?他没准都没看到……”

不料话音一落,两人同时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气息靠近,叶森道:“来了。快作戏。”

“救命啊!救命啊!”她尖叫起来,看到叶森只是按着她两只手,低声提醒:“你不够流氓啊。”

叶森到底平时是个守礼君子,也不知道怎么演,“那怎么办?”

“撕我衣服,撕啊。”

“撕……”

蕾妮见他犹豫,干脆主动抓着他的手把自己衣服一撕,露出如雪的肩头肌肤,还一把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扯着嗓子叫:“救命啊!有坏蛋啊!”

咚的一声,一道红光闪过,黑影从天而降,叶森还没看清,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撞得他翻个跟头,他一翻身与蕾妮同时看到对方。

来的正是靳松,但他几乎不像人类,全身长出钢针一样的白毛,面有黑气,嘴有獠牙,特别是他的右手,比左手粗了一倍,长着粗硬的鳞片,利爪如钩,指缝间还隐隐有光芒,此时明明是夏季,他一张嘴居然喷出白雾。

“救救我。”蕾妮并没有吓到,装作吓坏的样子向他奔去,“这个坏人要害我!”她非但没害怕,反而扑过来抓住靳松的手臂。

靳松发出“胡”的一声兽吼,眼睛死死盯着叶森,慢慢抬起利爪。

忽然他只觉手臂一沉,蕾妮闪电般掏出一个机械装置按在他手上,这是把自动锁,小小的一块但飞快延展成两把大锁分别拷住他一手一脚,相互间还有巨大的磁力,吸在一起让他身体扭曲成一个怪样子。

“接着。”叶森把他的自动锁也抛过来,蕾妮一按,又把他另一手一脚锁住,四把锁磁力爆发,靳松闷哼一声,吸得双手双脚反扣在背后。

“这么容易?”蕾妮笑着打量他,“你就是怪猿?”

怪猿低下头,慢慢又抬起头来,忽然间他身体发生变化,白毛退去,变成一个正常人,黑气与獠牙都消失了,成了靳松原来的样子。

“快杀了我。”靳松呻吟着:“求你们快动手,我压制不了它多久,快动手。”

“怎么了?”叶森跑过来。

靳松哀求,“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它快完全控制我了。杀了我,求你们杀了我!”

忽然他身体又一抽搐,黑气泛上面孔,口中重现獠牙,发出一阵怪笑声:“看看这可怜的小子。”

叶森明白了,“刚才是靳松,你是怪猿?”

“什么怪猿?我大号血王!”他歪头盯着两人,“你们都是悬圃弟子?”此时他才感应到两人身上的气息,因为他们都有过光脑训练,光脑又是以九窍神功为根基,所以有相同的气息。

叶森无意与他多说,对蕾妮道:“通知飞机赶紧过来把他运走。”

血王冷笑一声,“就凭你们?”他双手一挣,砰的一声,自动锁炸得粉碎。

“当心!”叶森本能地挡在蕾妮前面,但血王随手一记拳风他就打出老远,胸前如重锤打中,当场吐血。

“反射波!”蕾妮以反射波挡住他的拳风。

“太好了!一个超脑人!”血王见状反而大喜,右手一捏,拳头重重打在她反射波上,蕾妮嘤咛一声,反射波碎裂,人也被冲倒在地,嘴角溢出鲜血。

血王刚要向蕾妮扑去,忽然大叫一声,双手抱着脑袋惨叫起来,脸上黑气又在退去,他狂叫着:“不要再杀人了!”

但黑气瞬间又回来了,他变了一幅面孔,又自语道:“臭小子,不要碍事!”但马上黑气又开始下降,不一会又上升,两个思想在同一身体里激烈交战。

靳松当初同意被血王黑化是因为仇恨,但他终究心性纯良,黑化后看到血王为吸血练功不断滥杀无辜,又开始后悔想夺回自己的意识。你来我往最后导致一个折中的结果,谁也完全控制不了谁,靳松无法不让血王杀人,只好尽量让他杀坏人,但血王岂会甘心,在他强大的意志下,靳松已一点点崩溃,眼看意识要全部被他驱散。

叶森见机不可失,飞快掏枪在手,接连开枪打中他的双腿与双肩,因为任务是活捉,他没攻击他的要害。可血王连中四枪居然没事的人一样,疼痛反而激怒了他,压制住靳松向他冲来。

“让开!”蕾妮见血王力大无穷,知道叶森普通人的身体挡不住,再次运起反射波向他攻击,可明显不敌,只对了两拳就被冲得连连倒退。叶森掏出一支大口径手枪,一枪命中他的腹部,但他肌肉异常结实,换成普通人要炸个大洞,他只是伤了点皮肉。

这时靳松的意识短暂恢复,叫道:“打他的眼睛。”

叶森一枪击向血王眼睛,血王抬手一挡,子弹伤不了他的鬼手分毫,他愤怒地盯着叶森,忽然右臂一抡,叶森惨叫一声被拳风扫出老远。

“叶森!”她想要上前救援,不料血王鬼手突然化为几根触手,缠住她的身体,把她倒吊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