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脑战争

八十四、天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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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楼之上,何笔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向脸上抹药膏,脱下衣服看到全身尽伤口,心道:“这小子的拳风当真了得。”他抹了药本想穿回衣服,但看到道袍已是破破烂烂,实在不能穿了,只好取了件新的换上。

“哟!我们的何笔先生居然换新衣了。”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却是丁开山笑吟吟看着他。

“死老头!”何笔大怒,“你干的好事。你看着那苏格挑衅我你居然不叫人来帮忙?这可是你丁门地界,我要禀报掌门,告你纵容外人行凶滋事……”

“我知道你会的。”丁开山打断他,“不过掌门少说十天半个月才回来,到时再告不迟。怎么样?第二生命的人,不好惹吧?”

何笔怒道:“你想怎么样?你以为让这小子死缠烂打就能学到我的功夫?”

“难说哦。你想,二帅聪明绝顶,他安排的人不会是等闲之辈。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不过好像蛮有效的。”丁开山看着他满脸伤痕,同情地道:“你看,你这又是何苦,老老实实教人几招不就算了吗?弄得这么难看。”

“想得美,我何笔的徒弟是这么好当的吗?”

“那就随便你了。”丁开山得意洋洋地离去,下楼时还对着外面泉水吟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春江水向东流。”

“老不死的。”何笔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日升日落,一转眼又是第二天清晨,何笔刚洗把脸,在林中做早课,身体飘飞在半空中缓缓运气,正值心外无物之际。

“早上好啊前辈。”一声呼唤把何笔拉了回来,一看苏格换了身新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拱手道:“晚辈不才,想再向前辈请教几招。”

“你小子没完了!”何笔怒不可遏,出指如风,闪电般向苏格面门点去。

苏格错身闪开,何笔改指为掌向他斜劈过去,当苏格还击时他再次使出笼手,不料啪的一声,笼手居然被苏格挡住了,卸力没有成功。

“怎么可能?”见苏格一上来就破了他的笼手,何笔大吃一惊。要知道笼手是极难掌握的巧劲,虽说武学以力为根基,苏格又有混元劲的基础,但就算有名师指点,没个一年半载是不会成功的。但苏格才过了一晚上啊。

但他很快明白了,苏格有一项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速度,有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笼手说到底不脱离快、准、巧三字,而快是最难的一关,一定要先敌人之动而动,是笼手的关键,而苏格已经直接跳过了这一环,他的动作可是音速的一半。

何笔又连出几招,苏格以笼手与他放对,两人在方寸之地接连推手,苏格居然没被带偏,而且出招严谨,章法有度。

“那臭丫头教你的是不是?”何笔心想若无理论指导苏格断然学不了这么全,而且刚才运劲中发现他还能举一反三,联想到更多抗击之法。

苏格笑道:“悬圃的确卧虎藏龙,一个小丫头都这么厉害。”

“厉害个屁,那小丫头空有一肚子理论,小心被她带得走火入魔。”

“没错,所以我这不向前辈来讨教了吗?”

何笔一怒,再次出手,然而这回有了新问题,昨天他只靠笼手就可以打得苏格伤重不堪,现在却没了这优势。何笔缩手一退,两记指风打出,居然绕到他背后,苏格一晃,只觉背后如遭剑刺,剧痛不已。

“天旋指?”苏格叫道。

何笔更怒,“又是那丫头告诉你的?”

“她是说过天旋指是您的另一项独门绝技。”

“我饶不了她。”何笔再次出击,苏格顿觉周围布满无形罡气布满四周,气流涌动,时不时有指风袭体,可看不见摸不着,也不知从哪攻来的,他再次陷入被动挨打的局面。

不消说,这一回他又是伤痕累累,但他只应对了一小会就跳出圈外,拱手道:“多谢前辈赐教。”

“这就不打了?”何笔一愣。

“改日再来请教。”苏格微微一笑,捂着伤口消失在竹林中。何笔暗道:“这小子,搞什么鬼?”

苏格来到竹林深处,一块大石后,妙可儿正在一张纸上写写划划,苏格急步上前,“看清楚了吗?”

“不是用看的。”妙可儿道:“天旋指的特点在于劲道和去势,与笼手的巧劲走的不是同路子。这方面你毫无基础,我看你还是学好《天梯心法》,学会控制体内的真气再说。”

苏格已经明白,她说的真气其实就是超脑能量,以往他在练真升龙时也感应过能量在体内的波动,但从没想过还可以控制走向。

妙可儿知无不言,一点点教他如何捕捉能量,如何凝聚心神,留精化气,再把《天梯心法》的口诀一一告诉他,苏格眼界大开,他从没想过超脑能量还可以这样用,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才知道比起当年练过的真升龙,这些功法不知强了多少倍。

渐渐日上三竿,苏格在妙可儿指点下苦苦修炼,他逐渐掌握了如何将能量集于一点爆破进攻,如何将能量化气突出体外,如何通过感应敌方攻势来有选择地启用反射波,使其抗力集中,更为强大……

“太好了!”苏格心旷神怡,虽只练了一上午,他感觉诸多功法不再那么神秘,如大树盘根,只要自己深挖下去,一定可以掌握。

“苏居士,我也该去服侍师伯了。”妙可儿不好意思地道:“不能陪你练了。”

“你忙你忙。”苏格忙道:“我回去自己练,我已经知道方法了。可儿女士真是博学多才,真是太感谢你了。”

“我哪什么博学多才?我就一个小婢罢了。”她温柔地笑笑。

“可儿女士……”

“你别女士女士的,我听不惯,你就叫我可儿丫头吧。”

苏格笑道:“我不客气了,以后叫你可儿吧,你也可以叫我阿苏。”

“您是尊贵的客人,哪能这么不敬?”

“我就可以就可以。其实我都恨不得拜你为师了。”

“那可使不得。”妙可儿连忙摆手,“看到我学的东西能帮到人我就很开心了。”

“你心肠真好。”

“谢谢,我先回师伯那儿了,该做午饭了。”

“慢走。”苏格看着她离去,长长地吁了口气,心道:“多好的姑娘啊。”

妙可儿回到竹楼前,一抬头看到何笔崩着一张雷公脸,气乎乎地看着她。

“师伯?”

“死丫头,胳膊肘往外拐。”何笔怒道:“明知他来与我为难的,你还教他这个教他那个,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不不不……我是看他求学心切,又伤得可怜……”

“心肠好是吧。告诉你,以后不许帮他。不然我打死你。”

妙可儿吓坏了,“师伯饶命,就算师伯要打死可儿,也要先同我师父说一声吧。”

“抬你师父来压我,你以为你人在丁门我就拿你没办法?”何笔阴冷一笑,“好,我不打你,等吃完饭,看我怎么收拾你。”

苏格回到自己住所,开始悉心研究与修炼,结合实战中学到的和妙可儿教的,他渐渐有了心得,而且在他住所的书架上有不少悬圃的武学经典,有时弄不懂翻翻书就能找到答案。

更重要的是,他发现体内的雷王超脑与悬圃武学系出同源,运作起来得心应手,如果把超脑能量比作内功的话,他相当于已经拥有了一个绝世高手的内力,加上自己的超脑能力可以帮忙,就算有什么练不通的地方,与妙可儿给他的理论知识一加印证,立马豁然开朗。

就这样他一练就是两、三天,到第三天晚上,他终于修完了《天梯心法》,虽然这在悬圃只是入门级教材,但他胜在本力强大,平平无奇的招式经他打出来有极大威力,而且心法一通,他只觉十指如同有冷气射出,全身能量化气游走,指哪到哪,圆转适意,让他的抗力、巧劲、准头无一不大幅度增加。

苏格心情无比舒畅,最后突出一指,一道指风射出,虽还不能像何笔一样在空中转弯,但劲力比他还足,啪地一声将一块大石射个对穿。

“悬圃功法当真奥妙无穷啊。”他深感不虚此行,甚至生出几分对小二感激的意味。但马上又收敛意头,“不可,这家伙把我变强大不知又要拿我干什么危险的事,他只是想利用我,我不能感激他。”

他吸口气欲休息一会,松着筋骨来到屋外,这时他看到远处山峰一道小溪旁,有个娇小的身影费力地扛着一块石头在山路上走动。

“可儿?”他看清正是妙可儿,一个飞身跳上山涧,看到妙可儿以娇小的身躯扛着一块两百斤的大石,咬着牙在行走,她似乎搬了不少时候了,已是汗透衣裳,娇躯颤抖,面孔发白。走到溪边时不小心踩到一块绿苔,一打滑眼看要摔倒。

“小心。”苏格飞快将她抱住,一手将大石接住轻轻放下。

“阿苏?”她娇喘着倒在他怀中,看样子几乎要累晕过去。

“你在干什么呀?”

妙可儿道:“师伯说我帮外人,罚我把这边的石头全搬到小溪对面的山头。”

苏格一扭头看到山坡上无数大石,而对面山头已经搬了不少,再拿起她手一看,手板已是血糊糊一片,如雪的肌肤也被擦出无数血痕。

看到这千娇百媚的美人儿被折磨成这样,苏格怒火中烧,“何笔在哪?我要找他。”

“不要啊。”妙可儿扯住他,“你别为我动气,我只是个丫头婢子,不值得。”

“谁说你只是丫头,你是我朋友。”苏格扶她在路边坐下,“别搬了,在这休息,我这就找何笔说理去。”

“哎……”妙可儿还没来及阻止,他已飞身向竹楼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