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武装表示厉任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与组织无关。”
“放他娘的屁!鉟毒弹是上帝武装的独门杀器,一年才产一颗,厉任一下就用了两颗,敢说他们没有支持?”
“米歇尔提供了原料单和上帝武装的武器库数据,我们鉴定后确实没有做假,上帝武装确实没提供鉟毒弹给厉任。”
“什么……”
“都别吵了!”在第二生命的吴为、方立翔以及统帅小二的三方远程通讯会议中,小二终于打断了他们的争论,“上帝武装不会这么不知轻重,上帝武装并不是唯一能制造鉟毒弹的组织。”
“可是统帅,上帝武装很明显知道我们与悬圃的合作计划,对于自己被排除在‘悬脑法’研究之外,他们生气是完全有理由的。”
方立翔反对道:“上帝武装一直专注于大清洗计划,我并不认为他们有多关注‘悬脑法’。再说,第二生命与悬圃同属东方组织,就算不通知他们也是无可厚非。”
“可悬圃最早的合作对象恰恰是上帝武装。”
眼看吴为与方立翔又要吵起来,小二声音变得威严,“有人肯闭嘴吗?”
方立翔与吴为同时噤声,小二道:“最坏的事情也有好的一面,就让这次事件对悬圃敲个警钟,让他们明白自己的不足。这件事,我们不必再介入,由悬圃自行处理吧。”
方立翔与吴为同时应道:“是。”
“多派人手,追查林逸的下落。”
方立翔不解,“这与该事件有关系吗?”
小二默不作声,方立翔只觉天威难测,应道:“立即执行。”
此刻悬圃之上一片愁云惨雾,虽说没死人但大面积中毒,最可怕的是连同掌门在内的高层长老都全部倒下,而对方仅只来了一名刺客。
唯一幸运的是中弹的掌门没死,凭借强大的抗力和雄厚的真气,他活了下来。
“我一直知道悬圃需要改革,但还是晚了一步。”经过治疗,掌门云炽待伤势稍好就召集众人下了罪己诏。
“情报、安防、综合反应、单兵战术等方面我们都存在极大漏洞,连对方怎么混进来的都不清楚,如果不是苏格的存在,我悬圃面临的是全军覆没的情况。为什么会这样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做出深刻检讨。固步自封,虚骄自大,我们最大的敌人恰恰是我们自己!”
云炽在骂完自己后毫不犹豫把各大长老同样骂个狗血淋头,在这一次高层会议中,吴为和苏格并没参与,但他们很快知道了结果,悬圃做出了最关键的决定,守旧势力被一扫而空,会议上确立了两大方针,一为“改革”二为“开放”。
“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吴为对苏格评价这次悬圃高层会议的结果时道:“云炽在会议上同意与第二生命进行深度交流,全面开放边塞,不再进行严格的进出限制。并同意给你一个授权,简而言之,你可以带你想带的人进山。”
苏格问:“厉任有线索吗?”
“正在追查,另外统帅确认了厉任的鉟毒弹并非来自上帝武装,他很可能得到第三方势力的支持。估计极可能是白山会。”
“白山会不是已经……”
“会长一天没死就不能说他们完蛋了,上帝武装与白山会交战期曾多次使用鉟毒弹,以他们的技术力量,掌握这门技术也并不出奇。”
“证据呢?”
“没有直接证据,但上帝武装正尝试与元正和厉任联系,可是失联了,有理由相信在这一段时间内出现重大变故,而且厉任本就是个我行我素我的人,为了报仇他会无所不用其极,包括与昔日的敌人合作。”
苏格叹道:“我还以为在悬圃能过几天清静日子,看来也是做白日梦了。”
“确实,如果厉任能混进来,就不能排除悬圃的地址已被母体掌握的可能。”
“那我还是走吧。”苏格道:“这么久了,我有点想我的队友们了,我想回夜行侠小队。”
“这是你的自由,反正悬脑法的训练暂时被搁置了,你可以自由活动,记得随时待命就行。”
“好。”
苏格当天便收拾行装,打算第二天离开悬圃,到了傍晚,他听到敲门声,开门一看,却是妙可儿站在外面。
妙可儿站在门外摆弄着衣角,看着苏格神情扭捏,想叫他又不知叫什么好。
“可儿?”
“听说你要走了?”
“是啊,悬脑法训练被暂停,我也该回小队看看了。”
“我……我能跟你一起走吗?”
“你不是说悬圃是你家吗?”
“可现在,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她样子好像快哭出来,“我们是拜过堂的,你不会刚成亲就要休我吧?”
“可儿,你也知道这场婚姻是有政治目的的,并不是我们的主观意愿。”
“我不是这么想的。”妙可儿终于流下泪来,“我只是想跟着你,哪怕像从前一样只做个小丫头我也愿意。”
苏格心中一颤,看着她的神情,突然醒悟她对自己的一片深情,看着她娇媚可人的样子,他忍不住轻抚她的秀发,像个大哥哥一样,“可儿,你现在是一派之主,还是副掌门……”
“都是虚的。”她哭道:“都是为了让我能配得上你,我不想要这样,就算没了我,丁门也一样运转,我现在才知道,在师父眼里,我只是个普通的弟子。”
苏格明白了她的心路历程,在这场政治联姻中,她又何尝不是经历过挣扎与困惑?她轻轻地靠近她,“少爷……我不在乎你怎么想,我只要跟你在一起,你是我遇到对我最好的人。以后我就是你的小丫头,你只要不赶我走,就算打我骂我都好,但千万别不要我。”
她掩面哭泣,苏格想了想道:“你进来坐一会,我去去就回。”
他径直赶往何笔的住所,一进竹楼看到何笔在思索着什么。
“师父。”
何笔收回眼神,“听吴为说你要走了?”
“是的,我想回队里看看,这是专程来和师父辞行的。不过我想,要不了多久又会回来。”
“也可能是我去见你。”
“哦?”
何笔拿出一道掌门手令,“掌门决定由我带队,就诸多事宜前往第二生命做访问和深度交流。说白了,咱不能老拿自己当回事了,得好好给人家当当学生。”
苏格大喜,“好事啊,您要是肯来,我一定好好招待。”
“放心,怕我吃不穷你?”何笔笑了笑,又正色道:“你和厉任交手结果如何?”
“本来没打过,后来有雷剑的加持,和他勉强打个平手。”
“你觉得他能耐如何?”
“剑术登峰造极,此外他对悬圃的功法好像十分熟悉,连笼手和天旋指都知道。恕我直言,我觉得悬圃的底细好像被他摸得一清二楚。”
“这个自然,不然他没那么容易混进来。”何笔喃喃道:“厉啸天,果然是老子英雄儿好汉啊。”
“师父,厉任的母亲任紫薇真的是母体的人吗?”
何笔点点头,“这事虽然年代久远,但一直是悬圃的一桩大事,我的祖师爷当年和厉啸天是同一师门,所以对这事知之甚详。其实说起来这事当年处理得的确草率,如果手段温和一点,未尝不能将任紫薇收为悬圃中人,可是……唉……”
“我听说厉任这人,要么不做,一做做绝,看来他是和悬圃彻底杠上了。”
“如今悬圃甲乙丙丁四大宗派其实都源自一门,换句话说,他非把悬圃杀得鸡犬不留不可。如今当务之急,并不是找到厉任,而是找到元正,看看他的支持到底是从哪来的。”
苏格问:“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尽管吩咐。”
“你已经帮了大忙了,这次不是你厉任差点就得手了。”
“我倒觉得厉任是个挺有武士精神的人。”苏格回想他任由自己拿到雷剑,加上他技艺过人,生出点惺惺相惜之感,“没准也有回旋的余地。”
“你下山的话也帮着留意一下吧。”何笔说完从书桌下取出一个匣子,“这是你的,别忘了带走。”
苏格打开一看,正是雷剑,他本要客气几句,何笔已打断了他,“别婆婆妈妈的,你敢说你不想要?”
苏格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持剑在手,正在想怎么收纳时,何笔道:“傻小子,雷剑不是这么拿的。”他指点了苏格几句,是一套运气之法,十分简单,一学就会,苏格学会后发现与雷剑的力量呼应更为强烈,而且只要气息一收,雷剑居然化作一道无形罡气收入掌心,在掌心上留下一道十字印迹,再一运气,剑就弹了出来,方便之极。
“这可太好了。”苏格大喜道:“简直是件神器啊。”
何笔道:“雷剑固然强大,但厉任的火剑也不容小视,都是上古神兵,遇到他你可千万不能大意。”
“谁敢在厉任面前大意?师父,火剑又是什么来历?”
“只知道它们都是上古时期一位大铸师的作品,后来雷剑被雷王所得,火剑却不知所踪,没想到被厉啸天得了去。另外还听说,如果雷火二剑合并,还有不可思议的威力,但怎么合并,方法早就失传了。”
苏格点点头,道:“师父,还有一事,关于可儿……”
他没说完何笔就道:“带她走吧。”
“师父,你知道我……”
“傻小子,你别老往儿女情长那方面想。你要知道,你虽然底子打好了,但悬圃的功法还有很多不熟的地方,妙可儿对悬圃技艺理论无所不精,你知道带着她有多大好处吗?悬圃四大宗派那些蠢才,以为她不能打就没用了,你难道和他们一样蠢?”
苏格顿悟:“谢师父,我明白了。”
第二天苏格与妙可儿拜别悬圃各长老,在杨琦的引路下离山,杨琦以飞剑引路,将他们送至来时的地点,拱手道别。
妙可儿能与苏格同行,高兴得简直全身都要笑出来,但初次离山,不免惴惴不安,问道:“你是要回夜行侠小队吗?”
“是的。”
“你的同伴们是怎么样的?”
“放心,他们个个都是好样的。”
“他们好相处吗?”
“都好相处。”苏格说完又想起了丽莎,心道:“除了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