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一一和段增离开过了很久,潮汐才从地上起来,她突然很想幸坷,如果这个时候他在的话,肯定会在她耳边柔声细语和她说故事,告诉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可是她已经很多天没有打通过他的电话了,有的念想也只是他从国外零零散散的寄回过的几封信。
潮汐从没有想过要抛弃她们,可她也还只是一个学生啊,就连是实习,要不是因为这张和旁人神似的脸,谁还会刻意的照顾她。
可段增说的那一番话,让潮汐不仅脸疼,心里也难过的要死。
倘若她不曾出现,要是她没有给过她们胜利的希望,她们现在怎么会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进不是,退不甘。
最让人觉得崩溃的事情,不是你还没有拥有的东西,而是你曾经用过的东西,不在属于你。
那些字字击心的句子,却也的确是,潮汐对她们有所承诺过的。
她是实习的时间到了,离去自如,可那些还走在所热爱的和接近梦想道路上的她们呢?
“水哥,你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回到宿舍后,安境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潮汐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训练有点累,我先休息了。”
一靠上床的潮汐合上眼,眼泪水就闷声而落。
她要怎么办,她到底该要怎么办。
到底她要怎么做,她才会心安一些,那些姑娘们才会好过一些……
曾枚到N大体育馆时,潮汐这边已经是结束了晚间的训练,她的到来,让潮汐的心里稍稍好过了那么点。
“听说,现在那些孩子们都过的不是很好。”顾微是曾枚亲手送去附属二中的,潮汐离开后,顾微的处境是如何,她或多或少会有所关注。
而且到了曾枚的这个年龄,顾微这些小姑娘们在她看来,都是小孩子。
潮汐点点头,“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对不起,曾教练,你那么信任我,我……”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我就拦着顾微不让她去附属二中,一方面原因自然是她是我亲手带出来的,再有,你们的主任和余松两个人之间争权,可是从很多年就开始了。”
两大势力争权,那么势必受害的是底下的无辜学生。
这个先前潮汐听林现说过自然不觉得惊奇,“只是我不明白,我一直都以为余教练深明大义,又念及自己的女儿,这只球队怎么也应该是他的寄托才对,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的。”
潮汐的脸上布满了失望和落寞。
“你啊,也是个小孩子,就是太年轻了经历的事情少了没别的意思;很多事情不是你表面所看到的那般,更不是你听旁人说,那就是真相。”曾枚苦笑,“你只知其一,却不知其二,尤主任待余松的女儿比余松自己还要念及几分。”
潮汐听林现提起过,尤主任未得有一儿半女,对余松的女儿余新蕾疼爱有加。
“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要怎么和你说,但我希望你可以承受的住。”
潮汐困惑,难道这事还有其他的什么真相?
“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决赛时你们队伍的资料是谁给的吗。”兜兜转转那些该要付出水面的真相,终于慢慢的有了眉目,潮汐苦笑,“我之前猜测是刘庭,这个事情说起来特别复杂,后来我又知道了顾晓美和你的关系,就她和刘庭之间的恩怨,想来也是不可能的。”
“或许,你还想要说的是徐幽幽?”曾枚能说出这个名字来,潮汐几分意外,“这孩子以前念初中的时候我见过,是挺有天赋的,我一直都想招她北高来着,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就不在打球了。”
曾枚说起徐幽幽来时,语气里甚是惋惜,“但其实,我对她印象深刻不单单是因为她球打的好。”
“不能够是因为琴弹的好吧。”潮汐半开玩笑道,就她的那双手,天生的力道与美感并存,不知是羡煞了多少人。
曾枚笑笑,“是因为刘庭。”
潮汐眸子在瞬间亮起,这?得要从何说起。
“徐幽幽的父亲是篮球运动员,母亲又是艺术生,你想一下,她最后怎么会打排球呢,肯定是有人教的她,这个人就是刘庭,而那时刘庭她秘密的训练的基地,刚好我就住在那附近,无意间被我撞见了。”提起徐幽幽,潮汐一下子便是来了精神。
“那应该是很多年前了,我那时候见到的徐幽幽还是个很娇小的姑娘,老是跟在刘庭的身后,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她女儿。但是刘庭不常在国内,总是托付于俱乐部里其他排球教练带着。所以她的起步就比那些个初中生要早很多,加上有着专业人士打小就带着,远比同年人要出色许多。”
曾枚说起这段往事的时候,眼神里所表达的神色,潮汐没有看懂。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那是与师姐有过恩怨的刘庭,只当他是一个挺有故事的男人,倒是注意过他一段时间,我最后一次见他们在一起,那应该是两年多以前吧,那之后就再也没碰到过了。”
“所以那天我在联赛的馆里见到他的身影时,即便是还在比赛里,我也还是多看了他两眼。”苦涩,潮汐察觉到了曾枚说这话时而有一阵的苦涩,原来,对于那日里刘庭的出现,曾枚根本就不知情。
兴许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碰面再次见到刘庭时的曾枚眼神有意识无意识的都会飘向他,这才让潮汐注意到,以为是他们之间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勾当,却只当她是多虑了。
“但你知道吗,那天联赛里,坐在刘庭对面,还有徐幽幽。”潮汐砸吧着嘴半笑着和曾枚说。
曾枚一脸的诧异,对于徐幽幽的出现她全然没有察觉。
潮汐耸耸肩,她现在听到关于任何刘庭的事情哪怕是有多么的离谱她都已经是很淡定了。
“而且在你们比赛前,还发生了一件事情,对我的影响很大,我不知道曾教练你知不知情,如果你都不知道的话,那很显然,就是有人故意争对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