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隔天,阳光正好,徐母培训班个人练习室里徐幽幽对于来人有了无比的惊讶,潮汐倒是一脸的淡定,“可以给我弹一首曲子吗?”
徐幽幽以为她就此会长篇大论的给她洗脑劝说她一定要加入女排队之类的,却是没有想到她开口完全是没有提及到关于球队的半分。
“你想听什么。”徐幽幽停下所有的动作问,潮汐说,弹一首你觉得最好听的吧,我这个人比较糙,对音乐不太了解。
徐幽幽低头想了想,手指开始在琴键在游走,最开始是清脆不间断的音浮现,前奏丝毫没有转换似乎让人密不透风却在在不停歇里让人很快的安静下来,她闭眼,所有的间隔转换她都了然于心。
一首毕,潮汐虽然没有任何音乐细胞,但仿佛整个人的心境在瞬间被抚平。
“让人听着好安静的曲子啊。”潮汐不经发出感叹,但是徐幽幽却哑然一笑,“很多人都说我弹的曲子没有感情。”
潮汐有些没听明白,徐幽幽解释,“就是说,我的曲子只是按部就班依照谱子来,并没有赋予任何情感在里面,也就说是好听是好听,但是打动不了人心。”
这么一说,潮汐不知用何言语去安抚她,其一是她对音乐不了解,自然是不会妄加评论;其二,是徐幽幽这话里应该是还有别的意思,潮汐既然一时还没有理解,就听她继续说下去。
“这首曲子是日本音乐大师坂本龙一所作的‘Merry Christmas Mr.Lawrence’是一首让人听了能够瞬间安静下来的曲子,我每次感觉不到内心方向的时候,就会弹这首曲子给自己听,这要是配上低沉的大提琴,效果更好。”徐幽幽的手抽离钢琴的黑白键,低低给潮汐说这首曲子的来源,接着便是说起了她在附属二中里最为信任的好友,赵卉。
“赵卉最终还是知道了程离事情,好羡慕她的勇气,可以说走就走。”
程离出事后,去美国做康复治疗的那天里,正好是徐幽幽从国外参加比赛回来,他们在机场偶遇,那天和一中交流赛的最后,徐幽幽有上场对程离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程离和她说,他受伤要出国康复的事情麻烦请对赵卉同学保密,省联赛就要来临,不能让她分心。
省联赛来临时徐幽幽去到了比赛现场还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任务,就是去平复赵卉担忧的心。
“所以你那天只是单纯的去到现场找赵卉?”不对啊,潮汐明明有看到她还坐在刘庭的对面,难道这仅仅是巧合吗?
徐幽幽点头笑了笑,“不然我还能去干嘛,那样的赛事人那么多难不成我还要下去参赛吗?那要是被我妈知道了,又有的闹了。”
“是吗,刘庭来附属二中的那天,从来都不进体育馆的你,为什么而去,不要跟我说是去还队服,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潮汐紧紧的盯着她看,“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还有省内大学生联赛你也在现场,徐幽幽同学,要是这些的这些你不和我说实话,讲真,我即便是从未放弃,甚至再想要你加入球队都无能为力。”
徐幽幽听后沉思了三秒钟后说,“可是附属二中球队的主权不是归还给余教练了吗?你自己都丢下她们而走了,拿什么说要我加入球队?”
徐幽幽这话一说出口,潮汐挺惊讶的,她以为她从来都不关心球队的事情,却是没有想到,她还是挺关注一二的。
事情似乎有了转变奥,潮汐心中一喜,但脸上却依旧没有表现出任何。
“球队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位置都给留好了,不管你来不来,我们都给留着。”能够亲耳听到这样的承诺,徐幽幽还是有所触动的。
可还是要傲娇一下,“我又没说我要加入。”
潮汐噗嗤的笑了回了句,那我也没说你要加入啊。
徐幽幽脸上冒出了黑线,这种时候,不应该是恳求她的态度吗?为什么是这般的,嗯?
这套路有点看不懂啊。
“我知道你有你的难言之隐,等到你开口和我说的时候那一切才算是有了进展,我不是个喜欢逼迫别人的人,我希望你跟随着自己的内心去走,关于球队你且放心,既然是我自己亲手组建的,人是我挑的,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那我是绝对不可能会放任不管。”
潮汐的姿态很是明显,她从未有过强迫,“如果你有想和我说的话,就来N大找我吧,我都在。”
这番话说完潮汐就撤走了,她知道徐幽幽一直以为被她母亲所逼迫着,所以她是完全需要自己的空间,而潮汐自然是很好的利用了这一点,再加上赵卉的离开,对徐幽幽来说或多或少心里边还是会觉得落寞。
她一下子就失去了释放的点,这个时候出现的潮汐,她所说的话,所做的事情一起都恰到了好处,徐幽幽不得不开始有沉思。
赵卉曾经对她说过一句话,她说,没有任何人能够救赎的了你,你只能自己熬过去,如果熬不去的时候,就停下来,听听这个世界的声音。
自从她变乖每天都到琴房很安静的练琴后,徐母甚是欣慰,对她自然是没有了以前那般的压迫。
似乎这两年来,她一直都抉择,一个是她母亲的梦,一个是自己的追求。
如果没有发生那个意外,她母亲的手没有因此而受伤,她或许还是那个快乐无比的少女,可这一切都在那天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如果不是她,或许她的母亲根本不会发生那样残忍的意外,而且她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
所以她要拿什么去救赎自己呢。
或许让徐母更为崩溃的事情,不是她的手,不是她失去了弹琴的机会,而是她的女儿,竟然做出了让她根本无法去接受的事情。这让徐母每每想起都会厌恶到了极致,所以她一直在想办法封闭她的生活,让她练琴不停的参赛,只为有一天可以把她送到国外去,远离这里所有一切的纷纷扰扰。
却是没有想到,一个名为洛潮汐的实习生,不知觉中掺和进了这场绑架式的密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