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我母亲当时的情绪太激动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到了一定的年纪,总之那重重的一跤导致后来我母亲的手很是不灵便,刘庭也因此再也不和我联系了。我从来都没有想到过,因为我的私心,最后遭罪的却是我的母亲。”
徐幽幽无心之举所引发的意外,让徐母疼的不仅仅是她因为踩到脚底下的球身体失去重心摔到的手,而是她那颗护女心切的心被狠狠的刺中了一刀,血流不止。
远比身体带给她的疼痛还要折磨她几分。
所以在往后的两年里,徐母的性情大变,开始焦躁不安,甚至是不让徐幽幽触碰到任何和排球有关,她开始把所有都强加在徐幽幽的身上,试图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
这是一个母亲以她自己的角度和方式在顾全她认为是已经走上不归之路的女儿,但其实却从没有真正解开她们母女之间的芥蒂。
“所以在后来的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她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半点都不会忤逆她的意思,但尽管这样,如果我有半点做的不好或者是没有按照她的意思来,她就会接近崩溃。”这才是让徐幽幽抑制自己的情绪和不在打球的最根本缘故,她对她母亲的愧疚已然是超负荷,她一直都在压迫着自己的神经,在压迫的同时还要勉强自己去做那些她所不喜欢的事情。
甚至是隔绝一切,她所热爱的。
“那你父亲知道这件事情么?”潮汐开口问。
徐幽幽摇摇头,“他只知道我母亲受伤了,并不知道是因为我还有刘庭的缘故。”
“你有想过,你母亲为什么要抑制你不让你打球么?”
“这还用想么,如果是你的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还会让她继续打球么?”徐幽幽想也不想直接回了一句,更何况她的身上现在还肩负着她母亲的期望。
潮汐笑了笑说,“那的确是不可能的,不过,我不会去干预她的梦想和她的坚持。”
徐幽幽听她说的这话,有一愣,潮汐接着说,“你母亲只是介意你和刘庭之间的事情,所有才不让你碰球,我想自你母亲出事后,你应该从来都没有跟她在你和刘庭之间的事情里有什么坦白或者保证,也没有和她有过诚恳的道歉。”
“我觉得你母亲怕是一时半会,甚至是这小半辈子里都是不可能会接受刘庭的存在。所以她想要你继续走她的路,以钢琴作为你以后要走的方向,她想让你远离他,她想让你的有重新的一片光明。这才是她对你,最为本真的想法,说到底,就是太在乎你了。”
潮汐的这一番说辞,是徐幽幽从未听及过的,她总以为,是她弄伤了她母亲的手,所以她母亲将所有的对于钢琴上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而在这一瞬间,徐幽幽似乎明白了她母亲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因为她自己,为了满足她自己所期待已久荣誉。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希望她的女儿能够走上正道。
“可......”
“你要知道,你母亲所介怀的,是和他们一起走过小半辈子的人,最后和自己女儿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幽幽啊,你有没有想过,刘庭是一个可以做你父亲的人。即便年龄不可能阻挡所有的一切,先且不说你的父母亲,你有从刘庭的角度去考虑过他的感受吗?他曾经受过你父母亲的照顾,你们家在于他而言,甚是重要,可以说他全然照顾于你,全然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孩子。”
“他为什么要隔绝和你所有的联系,不见你,看见了你也当作是不认识。你有想过这个问题吗?”
徐幽幽可字后面的解释还有说出口,潮汐把所有她未能看到的点,全然都给她挑明了说。
刘庭的想法谁也不知道,但能够确定的是,当年那么迷恋若邻的他,怎么能够忍心看着自己过去里心动的姑娘变的让人无法接受;在他最为苦闷和落魄的时候,是徐父徐母给予他人性的温暖,做人不能忘记别人对自己的好。所以他看的明白自己的定位,他不能做这样的事情。
是啊,他是怎么想的呢,怕是对她并没有什么感觉吧。一句点破,徐幽幽的心里好一阵的失望,从来她都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和想法,却从未考虑过其他人在这个过程里所承受的是是非非。
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她一个人,还有过去时间里,和徐父徐母都相熟的旧友,光靠这一些些都要让人有绝对的承受能力。
经历过生与死,从双性人到最后确定为是男人,小半生里就没有过安稳的生活,在面对那些过去里旧识给过的温暖,而他现在却要做出对他们女儿下手的事情来,对于刘庭来说,他放弃了。
“最后再去见他一次吧,你们都把话说的清楚,去解开你和你母亲,你和他,他和你母亲之间的恩怨,我想,同样经历过青春梦想时期的你母亲,一心一意为你好的若邻女士,会给你追梦的自由和空间。”
“人与人之间这小半辈子啊,错过的、失去的、不复存在的,伸手抓不住的东西太多太多了,你想要追梦那么你是一定就要放弃一些你觉得很重要的东西,没有谁能够顾的了两全的。你自己好好考虑考虑吧,全国赛事很快就要来临,错过了这次机会就要在等一年,幽幽啊,运动员是没有漫长的时间给你等待和徘徊的。”
虽然潮汐知道这一番话很是沉重,甚至是有一些残忍,但事实就是如此,你拥有一些的东西的同时,势必有一些你就要放弃掉。
潮汐说完拍了徐幽幽的肩膀,此时的树林里透过一丝的风,试图想要散去这压抑的气氛,但却无果。
“幽幽,你已经错过了两年的时间了,我们运动员最等不起的就是时间。或许你自己也能够料想到你母亲最终的计划是什么,一个母亲她真的会为了保全自己女儿,什么事情都可以做的出来。在还有一线挽留机会的时候,我希望你自己能够把握的住,有些事情,是没有人能够救赎的了的,只有你自己,才最清楚和了解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