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离开雒阳,
前往濮阳任职的数日之后,
宗正府便确定了刘如意与董白的婚期,
昭告雒阳文武百官,
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
尽人皆知,
董卓更是亲自主持操办婚礼,
婚礼之日,
雒阳的大街小巷,
观者如山,从者如云,
沿路都是身披赤红甲胄的西凉卫士,
刘如意骑在高头大马上,
遥看数里红妆,
只见车马如龙,人头攒动,
队伍从朱雀大街的街头直排街尾,
连树上都有红绸囍字,
精锐的龙胆骑兵担任了迎亲队伍,
与刘如意一同将渭阳君董白从相国府接到了王府,
此时的云中王府是臣门如市、宾朋满座,
董卓的西凉军大小将领,
大汉朝廷的文武百官,
竟让偌大的云中王府显得有几分拥挤,
刘如意头戴琥珀束发冠,
赤红蟒袍,红绸锦缎,
董白凤冠霞帔,头戴一方红巾,
两人金童玉女,一对璧人,
引得四周宾朋连声惊叹,
虽然董白被指婚为妾,
但是董卓操办的声势完全不输于帝王娶妻,
单单乐师、歌姬便有数百人之多,
正当新人行礼之际,
王府外传来了小黄门的尖利呼声,
“陛下驾到!”
“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献帝刘协在宦官的簇拥下来到王府,
“今日皇兄大婚,仲父与诸位爱卿不必多礼,速速平身,朕备了一份厚礼送给皇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云中王刘如意与渭阳君董白今日大婚,陛下特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绢帛百匹,乐师十人,歌姬十人,宅邸一座。”
“多谢陛下恩赐。”
看着年仅十岁的献帝刘协,
刘如意恭敬跪地道,
只见刘协一脸稚气未脱,
缓步走来,
低声道,
“皇兄不必客气,多亏了你,皇姐才能够安然无恙,请皇兄一定要保护皇姐周全,将来铲除董氏,匡扶汉室伯和也要依赖皇兄相助。”
“臣诚惶诚恐,愿为陛下尽忠!”
见他小小年纪,
言谈清楚,
似乎也知道刘奴儿是被自己保护了起来,
刘如意不免惊讶,
他知道刘协天资聪颖,
有明君之相,
但如此未免也聪明过人了,
刘协自登基后,
韬光养晦,
对董氏表现极为顺从,
深得董卓的信任,
定然是有高人在背后辅佐,
刘如意不由暗暗揣测到底是何人。
待到献帝离开王府,
婚礼继续,
直至深夜宾客才陆续散去,
带着三分醉意,
刘如意来到了东院主卧外,
只见门内烛火通明,门外明月皎皎,
八名通房婢女守在屋外,
见到刘如意,
她们一脸羞红,
怯生道,
“参见王爷!”
“退下吧!”
“遵命!”
刘如意推开房门,
只见金丝楠木的床榻上,
端坐着一位凤冠霞帔的红衣佳人,
明秀煌煌的凤凰碧霞罗,
烟罗纱裙逶迤席地,
掀开红巾,
董白凤眸横生春水,清波流盼
美人髻斜插珠宝凤钗,
秀靥娇容更胜牡丹,
皓腕轻纱,细腰柳骨,
一颦一笑,动人心魄,
她凝脂猩唇轻启,
吐口兰香道,
“夫君!”
刘如意听罢,
心中一动,
上前揽住董白,
笑道,
“白儿,你可真漂亮,想来传闻中绝色的褒姒、妲己、妺喜也不过如此了。”
白了一眼,
扑在刘如意的胸膛上,
董白羞怒道,
“哼,夏亡于妺喜,殷亡于妲己,周亡于褒姒,夫君焉能用这些亡国之女与妾身相比,妾身可受不起。”
摸了摸鼻子,
刘如意苦笑道,
“为夫错了,白儿莫要生气。”
“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我别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玉砌雕阑新月上,朱扉半掩人相望。
酒力渐浓春思**,鸳鸯绣被翻红浪。
翌日清晨,
一夜快活的刘如意尚在沉睡中,
只见门外一阵吵杂声传来,
“末将赵云,有要务禀报王爷,请速速通报。”
“赵将军,王爷方才睡下不久,有事请稍后通禀。”
“小小女婢,安敢阻拦我们!”
“李将军饶命,我等不敢阻止,只怕惊扰了王爷。”
“你们不叫,我自己去叫王爷。”
听见李存孝的怒喝声,
刘如意睁眼醒来,
看着身旁玉璧凝脂的佳人胴体,
心中泛起一片柔情,
旋然穿上衣服,
推门而出,
问道,
“子龙,存孝,何事如此着急寻我,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赵云禀报道,
“奉孝军师在书房等候,王爷去了便知。”
见两人神色凝重,
刘如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急忙前往书房见郭嘉,
佯怒问道,
“奉孝,出了什么大事,竟然一早就让子龙与存孝叫我。”
“惊扰了王爷与夫人,奉孝罪该万死,但此事必须尽早通知王爷,以便对应之策。”
“罢了,究竟是何事。”
面带忧虑之色,
郭嘉解释道,
“王爷,今早我从校事府的手中接到了飞鸽传书,情报来自于并州晋阳城,幽州牧刘虞在袁绍、鲍信、陶谦等人的拥护下,在蓟县称王。”
“刘虞自称幽州王后,还拿出了陛下的圣旨诏书,诏书号召天下诸侯会盟,入京讨伐董卓,勤王清君侧。”
点了点头,
刘如意笑道,
“奉孝,如此与你预料的结果不是正好一致,刘虞作为汉室宗亲,为人中正,没有称帝的胆量和野心,至多割据称王。”
“而我们帮助袁绍营救刘虞之子刘和,刘和是天子近臣,与少帝刘辩、献帝刘协关系密切,定然不会空手离开雒阳城,这圣旨诏书也在预料之中。”
郭嘉叹息道,
“王爷,刘和带出的圣旨诏书确实在奉孝的预料,诏书令天下诸侯进京勤王也在预料,不过奉孝没有预料到,王爷帮助刘和离开雒阳的消息竟然会走漏。”
“而且诏书是以陛下与王爷共同的名义书写,这诏书一旦被董卓等人获悉,您与陛下的处境就危险了。”
“陛下身为天子,董卓暂时不敢动,但是王爷一定会失去了董氏的信任,不说李儒会如何对付您,届时我们想要离开雒阳可是难上加难。”
刘如意冷笑道,
“故意放出这些消息,真是毒辣的手段,此事与袁绍难逃干系,他根本不顾及陛下的安危,相反,在他看来,若能借此引起雒阳内乱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