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修一时语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袁夫人随后又追问道:“魏先生可愿意为我出了这口恶气?”
魏修愣了一下,随后回道:“此事本就是洪堂主自己做下的恶,夫人本就是受害的一方,不该心有郁结,合该放过自己。若是夫人非要我做些什么才能解气的话,只管吩咐就好。”
袁夫人忽然狠厉地挑眉道:“如果我要你杀了洪堂主呢?”
魏修一怔,回道:“那么请恕我无能无力,夫人身上发生这样的遭遇,魏修确实于心不忍,可是这无论怎么说都是夫人的一面之词,魏修不是什么一头热的莽夫,亦知所见或非事实,还请夫人不要为难。”
袁夫人讽刺地笑了笑,复又笑了笑,随后又偏头看向魏修道:“我该说魏先生是个明辨是非之人,还是该说魏先生看不起我们女子,难道我们受了委屈就合该往肚子里咽吗?”袁夫人说到最后情绪有些绷不住,连带着语气也凌厉了不少。
魏修看着袁夫人的若有所思,他在袁夫人的神情看到了憎恨,不像突然变得很急的湍流,倒更像是积攒多年的洪水决堤爆发。
魏修没有替自己解释,他知道现在若是没有答应袁夫人去杀洪堂主那么他做什么都是错的,这样还不如沉默,给袁夫人一些时间冷静,袁夫人看着魏修沉默,蹙了蹙眉,忽然动手撕碎了自己的衣衫,这一切的发生不过是一瞬的时间,魏修只是怔了一下,便听见袁夫人朝着窗外喊道:“来人,救命!”
魏修很快就猜到了袁夫人想要干什么,眼疾手快地移到袁夫人的身后,捂住了袁夫人的嘴,好在袁夫人刚刚因为嗓子沙哑喊出的声音并不大,因此也并没有惊动外面的人。
魏修的神经却不敢因此松懈,一直拉着袁夫人走到床边,顺便吹灭了蜡烛,明亮的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魏修办完这一切之后正准备伸手将袁夫人击晕,不料袁夫人忽然挣扎起来,一个快速的闪身竟然摆脱了魏修的束缚,魏修一急,出手更加利落,袁夫人自知不敌,索性开口道:“我不会喊人了,你走吧。”
魏修的动作一顿,却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袁夫人嘲讽地看向魏修笑道:“怎么,你还真想杀了我?”
魏修眯眼道:“你刚刚那么做不过就是为了试探我?”
袁夫人也不否认,直接道:“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试探罢了,魏先生也没有使出全力不是吗?”
魏修越想越觉得这个袁夫人不对劲,她的心思似有百转千回,让人看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不过现在魏修也没有心思和她纠缠,正要跳窗离开,袁夫人忽然一把拉住了他。
魏修的动作一滞,皱着眉头看向袁夫人,袁夫人笑道:“魏先生也安全了,就这么急着走吗?”
魏修挑眉,袁夫人接着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帮我杀了洪世奎的。”说完便放开了魏修,魏修的眸子一转,不再看袁夫人,跳窗离开了。
魏修回去的时候,老董和葛瑞龙已经在魏修的房间等候多时,葛瑞龙看见魏修,赶紧问道:“你怎么去这么长时间?遇到什么危险了吗?”
魏修摇了摇头,葛瑞龙狐疑地看了魏修一眼,魏修问道:“有什么收获吗?”
葛瑞龙摇头道:“没有,这个袁成昭谨慎得很,身边什么秘密也没有。”
魏修皱了皱眉,又看向老董,老董回道:“确实是什么也没发现,我和葛兄弟也仔细查看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密室之类的地方。”
老董说完,葛瑞龙又忙看向魏修问道:“你呢,什么也没发现吗?”
魏修点头道:“我确实什么也没发现,不过现在还不能确定袁夫人那里什么都没有。”
葛瑞龙闻言神色一变,挑眉道:“你的意思该不会就是你根本就没有去找吧?”
魏修勉强地点了点头,回道:“我遇到了些麻烦,没有找到机会去查探。”
葛瑞龙撇嘴冷哼了一声,道:“你的麻烦该不会就是袁夫人吧?”
魏修没有办法否认只好点了点头,葛瑞龙瞪了魏修一眼,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直接撂下一句“我回去睡觉了”,便离开了。
老董看了魏修一眼,道:“没事就好。”随后也离开了,魏修愣了愣,感觉这两人有点不对劲,不过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想了想,便也没有顾上那么多,便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洪家沛便上门找到了魏修,魏修看见洪家沛时不由地就联想到了洪世奎,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不过他也清楚洪家沛这个人的人品还是立得住的。
洪家沛见到魏修便匆忙道:“魏兄,不好了,出事了,今天一大早我便得到消息有一大批百姓自发地组织起来说是要来向华阁找你问罪,说是你杀害了红阳老祖,他们要替红阳老祖找回公道!”
魏修听着洪家沛的话一顿,不解道:“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洪家沛沉声回道:“那日去青湖观看红阳老祖借天官名义换人头不过是一小部分百姓,然而这附近的百姓几乎全是红阳老祖的拥护者,他们没有亲眼看见你拆穿了红阳老祖的障眼法,自然是站在红阳老祖的那一边的,如今听说你害得红阳老祖被迫跳下青湖自然是想仗着人多来向你发罪。”
魏修蹙眉道:“那日在青湖的百姓分明是知道真相的,怎么还是会相信红阳老祖呢?”
洪家沛摇头道:“这些百姓们早就被红阳老祖给醒脑了,哪里是别人三言两句便能劝说的,何况你那日虽然揭穿了红阳老祖的障眼法,但是并没有证明红阳老祖的算命之术是有问题的,现在红阳老祖在你的夹攻之下跳了湖,不见踪迹,百姓心中的信仰一时没了寄托,自然是要拿你示问。”
魏修叹了口气,洪家沛又赶紧劝道:“魏兄,你现在快走吧,等那些百姓来了,便来不及了。”
魏修摇头道:“逃跑不是问题,我必须和他们说清楚。”
洪家沛闻言连忙反对道:“现在不是你争一时意气的时候,现在红阳老祖找不到人,百姓们又不相信你,你根本就没有办法说服他们,倒还不如你先躲起来,等找到红阳老祖的时候,再想办法澄清。”
魏修又摇头道:“不行,我若是躲起来,那些百姓便会更加坚信他们是对的,这样红阳老祖留下的那些邪术便会埋下更大的祸患,我不能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