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法西域

第171章 上古异兽

字体:16+-

翌日清早,玉霄峰弟子童姣、三宝、草萤、铁牛,无终岭弟子熏玉、米萨宝、次非、成肩,万仞山弟子离平、离平以及一个陌生的中年人齐聚灵光大殿前的白玉广场。

中年人神情冷漠,望着一字排开的十位年轻人,深邃的目光直入每位弟子的内心。三宝知道,此人必是心智坚毅之辈,望着着黝黑沉默的脸孔,想起他正是当初百年大比决赛时的裁决官。

童姣提起过,这位正是万仞山大弟子——乌延。

中年男子身着紫色长袍,语气坚定地说道:“各位同门,无胜师伯看得起在下,命令在下带领去小孤城寻找第二页道书的下落。此次的小孤城之旅万分凶险,不仅会遇到其他道派的修士,还会和万象神宫、墨教弟子正面交锋。到时风云际会,境况变幻莫测。

因此,无论大家有什么想法,首先要听我的指挥。不然到时谁惹了麻烦,送掉性命,可别怪师兄没事先提醒。

当然,如果有人敢挑衅灵济宫的威严,咱们不会轻饶。灵济宫乃道法世界的四大势力,不害怕任何人。此行唯一的目的就是夺得道书。

另外……”

二黑嫌中年人啰里啰嗦,直接插进话来:“你这人说了半天,都没讲道书到底什么样?真是浪费口舌。”

乌延没有生气,故意卖了个关子:“你这娄金犬条倒说话直爽。说实话,在下没见过道书,更不知道它长什么样?不过,咱们首先要做的是找到宝物下落,下面还需依靠童姣师妹的天眼。童姣,麻烦你了。”

乌延看向红衣女子,童姣轻轻点头,昨晚亏月早对她面授机宜:“无胜师兄言重了。天眼可以窥探世间万事的机遇,除天眼外,有些道法通神之辈也能得知宝物的下落。咱们这次的对手都是些道行高深的家伙,手段多端,知道道书下落的人必然不在少数。”

熏玉不耐烦得说:“我爹怎么没来,这次不是他负责带领大家吗?”

乌延皱起眉头,熏玉的话简直在质疑他的能力。然而乌延碍于无胜的情面份,无法发火。此事又不方便回答,以免泄露无终岭领主的计划。

因此,中年男子咳嗽了一声,说:“熏玉,领主该出现的时候自然出现,咱们不必担心。如果你真想知道答案的话,可以自己问无胜师伯。”

“我自然会去问的。”熏玉撇了撇嘴,自讨没趣。

乌延见大家做好了准备,跨上独角马,挥手说道:“不说废话了,立刻出发。”

乌延、离平、竹逸,米萨宝、熏玉、次非、成肩,童姣、草萤、三宝、铁牛十一人扬鞭起航,霎时间风尘滚滚,向着小孤城进发。

大家过了无终岭一路向西,出了三剑山便是片广阔无垠的山脉——陷空山。童姣、三宝早知晓陷空山的危险,对前面的道路既担心又有些许期待。

三宝想到,第一次来陷空山时,采月仍然陪在身边。如今她回到了统万城,大略数来,两人分别了近半年,不知如今采月怎样,是不是还挂念着自己呢。

中午时分,以乌延为首的灵济宫弟子站在了陷空山山脚。

熏玉凑到乌延身边,眨了眨妖媚的双眼,问:“师兄,咱们此行需翻过陷空山?是不是走错了,本小姐记得去小孤城需经过黄金沙漠,为什么冒险翻走危机四伏的群山地域?”

乌延嫌熏玉多嘴,皱起了眉头解释道:“这是无胜师伯的命令。荧惑星现世,西域各大道派一定有所行动。

我们如果绕行黄金沙漠,确实很安全,可没有一个月的时间绝对赶不到小孤城。而直接翻越陷空山能省下十天的时间。这样,咱们会有更好的机遇抢夺宝物,只一味地拖延,等赶到去小孤城时,道书早落入别人手里了。为得到宝物,即使冒些风险也值得。”

听到中年人的这番言论,三宝打心里敬佩。他见识过陷空山的恐怖,尤其上古异兽海东青与奇兽戴山鳌的大战,那股毁天灭地的天地之力令人胆寒。

望着这座隐没云层的高耸山峦,三宝总不由自主地想起海东青。当初他见识过上古异兽海东青,知晓异兽的道行堪比吸风饮露境。

在他们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想必是乌延,不知他能否达到吸风饮露。

三宝善意地提醒道:“乌延大哥,咱们经过陷空山的时候,务必山里的上古异兽——海东青。小子和童姣曾多次遇到这只妖兽,有次在栖岩谷还险些丧命其手。”

乌延反应淡漠,似乎不太相信:“陷空山绵延两百万里,即使真有海东青,咱们也很难遇见。嗯……你的话有些道理,小心谨慎不为过。”

他嘴上这么说,话里明显包含轻松自在的意味。

三宝明白乌延根本不相信在陷空山会遇见上古异兽——希望他的想法是对的。

乌延抬头看着万丈高山,施展灵念探查了附近,没发现异常,于是他命令大家下马,将其他人的独角马收到自己的万物包裹符。接着乌延一马当先,身先士卒,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三剑山西面的陷空山山脉连绵无际,很多山峦高达三万丈,山势崎岖,半山腰总飘**着朵朵白云。他潜运丹田真气,将真气沿着气脉汇集双手双脚,登时手脚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让他足以牢牢地吸附在崖壁上。

乌延腾空跃起,蜿蜒向上,扭动的样像一只壁虎缓缓爬动的壁虎。灵济宫弟子心里暗笑,又依法炮制,半个时辰后,他们登上了陷空山山顶。

山顶天空湛蓝,四下风声啸啸,下方的云海如波涛汹涌的海浪,众人呼吸着清新怡人的空气,暂时放松了片刻。

忽然有股磅礴的天地力量极速压来,乌延最先察觉到这股骇人的力量。漂浮在草萤身旁的刀劳鬼嘴巴哒哒作响,提醒主人有危险。

二黑的狗耳朵也动了动,大声嚷道:“不好,有只死鸟飞来了。”

乌延催动灵念望向西方,心里的阴云比云海更加浓郁。原来那是只翼展长达千丈的紫色妖兽——海东青。

海东青像是含怒而来,金色的眼珠燃起了火花,一股怨恨的哀鸣响彻天际。

三宝心里大惊,联想道:“这只海东青怎么了,和谁结的仇,怎么看起来对我们如此仇视。是当年在栖岩谷差点杀死我和童姣的那只吗?”

其他人对海东青的愤怒亦困惑不解,二黑却心知肚明,因为它曾潜入海东青的岩洞盗取了鸟蛋,原想一饱口福,尝尝上古异兽的滋味,哪知孵出了个死对头——黄毛小鸡。

想必二黑来到陷空山后,妖兽闻到了它的气味,便风风火火地赶来报仇。黑狗明显地觉察出让上古异兽盯住了。

它闭口不言,装作事不关己的样子。如果乌延知道了此事的话,以他的冷酷,很可能把黑狗推出去,以避免和海东青交恶。

乌延从上古异兽的气息看出已是吸风饮露境,心里极不愿意和它发生冲突。先是遥遥地朝妖兽拱拱手,施展灵念透出友好的善意:“妖兄,在下等人无意冒犯。请兄台千万不要误会,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你我之间没有血海深仇,贸然动手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

哪知中年男子说完后,海东青更加愤怒,挥展紫色双翅,化作一道紫光风驰电掣而来。

乌延又羞又恼,喝道:“畜生!老子好说歹说,你却不理不睬,最后还要和我们为难。今天我倒要领教阁下的道法。”

“嘿嘿!”二黑笑得狗牙都要掉了,“乌延,你惹麻烦了,还害我们受牵连,难怪海东青发火。”

灵济宫弟子一脸不解,乌延更是面色铁青地问道:“死狗,你什么意思?我如何招惹海东青了?”

二黑双手叉腰,耐心地解释说:“很显然,你的话惹怒了妖兽。海东青明明是母的,你称它叫兄台,妖兽当然生气了。本来海东青只是路过,想不到你的一句错话,让它和我们结下了血仇。”

“胡说八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乌延自然不相信二黑的鬼话,一只妖兽如何会在意人族的称呼呢?不过他的心里还是犯嘀咕,真是自己招惹了上古异兽?

情况危急,乌延无暇多想,从腰间取出一把银色的五尺宝剑,长剑剑身细长坚韧,剑刃边缘闪着雷光,正是著名的精魂法器——雷焕剑。

乌延默念咒语,丹田灰色的真气流转,大声念着口诀:“《太上三元法箓》——云台海宴!”

天际传来远古的回响,茫茫的白色云雾若海浪翻腾,气势庞大,看上去没有威胁。实则他的真气近于返璞归真,收敛锋芒,暗中的天地之力无法估计。

海东青见到远处的云团,并不在意,张开金色巨喙,里面浮现一道紫光,紫色闪电瞬间刺穿茫茫云雾,整片云层消失地无影无踪。

三宝这才知道,乌延不是海东青的对手,久战之下必然受伤。

看见三宝惊异的神情,童姣悄声说道:“三宝,乌延兄修炼的《太上三元法箓》算得上万仞山的最高道法,威力奇绝。海东青轻松破解了云台海宴,可知它的道法修为不在亏月师父之下。”

见妖兽化解了道法,乌延自知不是敌手,思索着如何离开。

他低声说道:“过会儿大家见机行事,我尽拖住海东青,你们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山顶,逃向山下的云松密林。只要进了云松林,妖兽就奈何不了咱们。”

“不行!”竹逸不愿抛弃大师兄独自逃生,“师兄,你独自留下来太过危险,咱们万仞山弟子绝不贪生怕死。海东青想和我们为难,咱们就血战到底。”

“竹逸师兄说得对!”离平同样血性十足,附和说,“万仞山一脉同生共死,不会抛弃同门。”

两人这么说,三宝几人也停下了脚步。

“不行!”乌延固然心里感动,依然命令道,“现在不是讲同门之谊的时候,什么同生共死,咱们都要活下去。记住,大家的目标并非对付海东青,而是找到第二页道书。

放心,师兄不会和妖兽纠缠太久,如果有机会,会马上逃走。你们两个留下来碍手碍脚的,到时咱们都要葬身陷空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