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瞧见妖灵大展威风,右手的水晶长剑微微颤动,透出逼人的寒气,附近的天地都开始变得冰冷刺骨。白色真气飘**,冰剑的剑身出现无数刺骨的寒流,众人脚下的云烟湖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青年的长剑横放身前,喝道:“《水寒诀》——冰冻三尺!”一道道银白色的寒流从云烟湖朝妖灵蔓延,同时碧蓝色的湖泊和云烟湖上的薄雾开始凝成层层冰霜,寒气侵蚀,很快妖灵数百丈的身躯都笼罩于寒冰之间。
风烛见妖狐的身子变成了一具冰雕,动都不动,心头大喜。天边的云烟笔再次飞回手心,手里多出了一把金黄灿烂的长弓。长弓的弓背盘桓着两条栩栩如生的巨龙,长弓中间紧紧绷着一条银色的龙筋。
金色长弓正是风烛多年未用的精魂法器——龙角弓。他握住龙角弓,整个人的气势更盛,整个银色的弓弦瑟瑟作响,附近天地真气涌入中年的丹田。
中年男子大声叫道:“玉海功——玉海天柱!”风烛左手持住龙角弓,右手把清烟笔搭到金色长弓上,瞬间无尽的天地真气都灌注入清烟笔,龙角弓更隐隐发出了威严的龙吟之声。
风烛已多年未用这件惊魂法器,此刻拿着温润厚重的龙角弓,更觉亲切,更为意气风发。好像多年没见面的老朋友,如今相见,情感更加深厚。
随着风烛松开右手,清烟笔直接刺穿了云烟湖的空间,钻入了空间暗道。上方的天地之气更形成一个巨大的蒸汽漩涡,一起消失于空间暗道。随着清烟笔再次出现,道器已然化身成一杆长达百丈的绿色长枪。
长枪携千钧之势直射向妖狐化成的冰雕,一声爆碎之声,妖异、鬼魅的冰雕化成了朵朵亮色的冰晶。水晶破碎,妖灵看上去变成了齑粉。
墨教弟子和万象神宫的道徒全喜笑颜开,异常高兴。终于除去了这个让人迷乱心智的妖灵。只有寒山和风烛的脸色依旧凝重。原本面色蜡黄的拘尸,此刻更有些苍白。
三宝修炼《九转唯识经》后,灵念远超于常人。他察觉到妖灵没有死,相反,变成点点冰晶的妖灵随怨灵慢慢凝聚,妖狐再次现身。只听“砰”的一声,整个云烟湖的冰块全部破碎,妖狐邪魅、阴冷的目光俯视众人。
二黑的狗爪交叉抱在胸前,不无幸灾乐祸地说:“即使三个吸风饮露境修士联手,短时间内都很难胜过妖灵。妖狐无数怨念所成,修为更胜高过三人。假如他们想不出好的办法,即使拼得真气耗尽,怕都难以奈何妖灵。”
寒山、风烛、拘尸都有骑虎难下的感觉,想不到三个人联手施展道术,虽然让妖灵有些狼狈,但没有真的伤到妖狐。他们如今才知道妖狐本身为怨灵所形,本来没有什么真实的身体,即使三人的修为再高,假如找不到伤害妖狐的办法,都难以对真正地伤其根本。
寒山手持冰花惊拂剑,风烛拿着绿色的青烟笔,两人再次和妖灵战作一团。经过一番战斗,妖灵仿佛已知道他们对自己束手无策,施展道法更加有恃无恐、游刃有余。红色的真气光芒夹杂着怨灵的怨气,不断朝寒山和风烛飞射,两个不停地施展道术闪躲。
他们的道法只会伤到围绕在妖狐附近的怨灵,并没伤到妖灵的根本。拘尸引动丹田真气,手中的戮魂幡招摇着死亡之气,罗汉金刚佛光大盛,向着妖狐伺机进攻。
整个云烟湖的战斗陷入了僵局中。在场观众的注意则全都落到了远方的战场,只有站在三宝身边的草萤显得焦急,进退踟蹰。
原来,白衣女子肩头的墨猴自从见到妖灵后总显得躁动不安,在草萤的肩头上窜下跳。起初,白衣女子还以为小猴害怕眼前凶神恶煞、体型庞大的妖灵。
但随着妖灵展露它的道法,白衣女子感觉小猴不是害怕,而是表现出异常的兴奋,甚至圆鼓鼓的黑眼球中透出贪婪,仿佛想冲上去和妖灵一决高下。草萤出言制止,明白它除解毒之外,并没别的本事,贸然过去和那个灵念入魂界的妖灵战斗,无异于自寻死路。
黑狗转眼望见了墨猴躁动的样子,道:“草萤,小猴对妖灵有什么别的看法,不如让他试试吧,小猴子天资聪颖,知道自己的能力,它不会自寻思路的。”
白衣女子不满的望了黑狗一眼轻声说:“二黑,又胡说了,小猴刚刚长大,灵智和三岁小孩差不多,哪分得清自己能干什么。以它的实力和妖灵比斗,根本有去无回。”
草萤在和二黑交谈的时候,没注意身上的二黑,小猴一下跳到了白衣女子的肩头,猴毛黑光一闪,隐没于蓝色的云烟湖里。
待小猴再次出现时,已来到了妖狐脚下。草原的灵念见墨猴以身犯现,脸色大变,即刻拔出碧影剑,催动丹田真气:“海天碧云功——落木萧萧!”
青绿色真气**漾,蓬勃的生命之力招摇流转,湛蓝色的云烟湖水波映照,妖灵头顶凝聚起数百道绿色水珠。水珠中潜伏着对灵魂强大的侵蚀之力。
顷刻间,所有的绿色水珠如疾风暴雨般飞流直下,妖狐没躲开起突如其来的道术。白衣少女的《海天碧云功》出奇地有效,妖狐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融。
看似美丽的水珠重逾千钧,每道水珠仿佛长剑刺入它的体内。草萤修炼的道法专门攻击灵魂,正好对怨灵形成的妖狐有克制作用。
妖狐全身剧痛难忍,不少怨灵灰飞烟灭,包裹于怨灵内的妖灵又怒又气,结果没有发现脚底的那只微不足道的墨猴,血色的双眸注视着远处手握碧影剑的白衣少女。
与此同时,现场的其他人都开始注意到少年身边的女子。墨教的人守寒山更猛然醒悟,白衣少女的模样和道术不就是当初三长老命他寻找的那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