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宣满脸微笑，直勾勾的盯着张林甫。
“朕将你的神情变化，看得一清二楚。”
“张林甫，你是骗不过朕的。”
“你从实招来，朕身边这个毁去容貌的刺客，是否出自你之手？”
张林甫一脸震惊。
他吓得猛然跪在地上磕头，瞠目结舌。
“陛下，老臣对陛下的不满，只因陛下最近颇为高傲。”
“一个人，倘若心高气傲，必然败亡！”
“老臣也只是想提醒陛下，莫要过于目中无人，自视甚高，耽误了大魏啊！”
“这，这……老臣怎敢派出刺客，袭杀陛下？”
秦宣略微挑眉。
“你当然并未刺杀朕。”
“这刺客，前往死牢之内，想杀死孙凰。”
“朕思来想去，那日你说孙凰背叛了朕，却并未拿出证据。”
“故而，朕亲自前往死牢，想放过孙凰。”
“怎料遇见刺客，竟要对孙凰痛下杀手。”
“你倒是跟朕说说，杀人灭口，不正因想让线索断绝么？”
他一脸阴森的戏谑笑意。
目光直挺挺落在张林甫身上，上下打量扫视。
张林甫瞪大了眼睛，匪夷所思的盯着秦宣。
秦宣则嗤笑一声。
“还不承认？”
然而，张林甫仍然嚎啕大哭。
“陛下，臣对此一无所知啊！”
“难道那刺客说臣便是幕后主使？”
“可，可陛下，臣当真对此毫不知情，您断然不能说臣是真凶啊。”
“那刺客必然跟暗中的真凶联手，想诬陷臣，栽赃嫁祸。”
“还望陛下明鉴！”
即便他的情绪格外激动，秦宣看向他的目光，也充满了鄙夷。
似乎从头到尾，就并不打算信任他张林甫之言。
张林甫如鲠在喉，哭得泪如雨下，嗓音沙哑，再说不出半个字来。
而他的几个儿子，也纷纷跪地不起，向秦宣磕头。
其中，张翰术哭得最为大声，眼眶通红。
“陛下，满朝文武之中，没有任何人，比家父对陛下更为忠心。”
“还望陛下再行调查之事，莫要冤枉好人！”
“恳求陛下！”
张翰术跪倒在地，疯狂磕头，额头鲜血淋漓。
任由他们在自己面前大哭不止。
秦宣不动声色。
等他们哭得几乎难以落泪之后，秦宣这才笑眯眯的盯着他们。
“哭完了？”
“既然都哭得眼泪落尽，张林甫，朕就实话告诉你。”
“确实是朕身边这个刺客，将事情告知与朕。”
“而无论如何，朕都信任他。”
秦宣说着，缓步走到张林甫的身前，跟张林甫对视。
“也就是说，你是不是那幕后真凶，朕都要将你杀之后快。”
此言一出，原本还跪在地上的三个儿子，顿时起身。
他们目瞪口呆，急忙将张林甫也搀扶而起。
每一个人，都冷冷的盯着秦宣。
就连张林甫，脸色也随之变得难看。
“陛下，您在胡说八道个甚？”
“不论老臣是否身为刺杀孙凰的真凶，您都要将老臣置于死地？”
“这是何等的荒谬！”
“一旦让群臣知晓，可想而知，他们会对陛下极其失望。”
“恐怕，陛下数月来建立的威望，一夜间，就要消失殆尽。”
秦宣玩味的笑着，满脸笑容看着张林甫，却一句话也不多说。
张林甫的眉毛，死死的皱在一起，眼神随之冷冽。
“好啊，看来，陛下是随便找个理由，要公报私仇。”
“老臣多次在甘霖殿内，对陛下直言不讳。”
“现在想来，陛下定然是记恨老臣。”
“要以此手段，对老臣痛下杀手。”
“真是荒诞，万般荒诞！”
这老东西，嘴皮子还挺利索。
不过，秦宣又怎会给他喋喋不休的机会。
在张林甫满面怒容，气得身躯发颤时，秦宣终于懒得忍耐。
“来人，将张林甫抓住，打入死牢之内。”
“既然身在大魏，朕想杀的人，就必然能够杀之。”
“敢跟朕喋喋不休的说着废话，简直是狂妄至极！”
“狗胆包天！”
一时之间。
周围的密影高手，纷纷对张林甫出手。
他们的手段穷极狠辣，转眼间便将张林甫制伏在地。
张林甫的三个儿子，原本想反抗，却也惨遭压制。
在他们的惊呼声中，张林甫立即遭到抓捕，打入死牢。
接下来，连续七日，秦宣都并未再去早朝。
此事，也传遍皇城之内。
每个人都议论纷纷。
醉仙楼。
几名朝政文武，聚集一堂，低声议论。
“各位大人，你们说，张大人当真要刺杀陛下？”
“先杀孙凰，再杀皇后，接连的拔除陛下之羽翼？”
“甚至，当真跟那匈奴暗中联系颇多么？”
他的话，让另外几位文官武将，纷纷露出怒容。
“怎会如此！”
“张大人乃当世之圣人。”
“他忧国忧民，你常在上京内走动，时时能发现张大人的身影。”
“你去上京之内打听一番，谁不知道张大人的美誉？”
另外一名朝臣脸色复杂。
“你们都不必再争论。”
“依我看来，此次张大人入狱，还是那死牢之内……”
“可想而知，陛下是在公报私仇啊。”
“多年来，陛下都跟张大人不合。”
“张大人虽然并未像那宇文乾一般谋反……”
“但在陛下的心里，张大人，恐怕跟宇文乾也并无区别。”
说到此处，众人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他们接连叹息。
“是啊，子隆兄与我之思索，不谋而合。”
“否则，陛下怎会足足七日，不上早朝？”
“定是心中有愧，不敢面对我等。”
“唉……”
他们的言论，几乎是每个朝臣都会私下跟人议论之事。
转眼，一日再次过去。
第八日，秦宣倒是早早的来到甘霖殿。
群臣参拜之后，秦宣闭口不提那张林甫之事，只询问政务而已。
尉迟默突然从甘霖殿门外，神气十足的踏步而入。
兴奋下，他甚至忘记向秦宣下跪。
简单抱拳后，尉迟默情绪激动而亢奋。
“陛下，臣回来了！”
“臣按照陛下的吩咐，将四千麻子病患，带入匈奴境内。”
“三日前，匈奴境内，到处都是麻子病患。”
“此时此刻，就连匈奴王所在主城，也都民不聊生！”
“粗略统计，至少死了五百万人！”
他的话，让文武百官陷入莫大的震撼之中。
甘霖殿犹如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