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夏之城

第一百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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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过一句话说,天上的星星之所以会发光,是因为要指引每一个人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颗星星;而我之所以一直在笑,是因为一直都在等待着你。

——江临初

回来望城后的那一段时间,是末唯整个大学生活里,甚至是成长的过程中,觉得最奇妙,甚至是让人觉得是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白天,她去上课,训练,没有课的时候就去密室,进行特训;晚上就去会所里帮忙,攒一些零花钱,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晴朗了起来。过去里那些感觉一直都在压在她身上的事情,似乎也没有那么沉重。

而她眼睛所会有的那种不为人知的疼痛和暂且失明的感觉,出现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后知后觉的末唯知道,原来身体的情况是会人的心情是有很大关系的。

人在心情好的时候,做什么想什么,都会是一份动力;而当有压迫感的时候就会惶恐,就会不安,甚至没有了阳光。做任何的事情都会因此而受到影响。

整个人最先会被抑郁遍布全身,即便是平时里看上去开朗乐观。

江临初的出现,他们两个从最开始的互看不顺眼,到离别的倍感思念,再到现在两个人朝夕相处的微妙,无疑都是对方的救赎。

当然这些的所有,都是在回来望城后的三个月里发生的,在新的一年要来的时候,像浪潮回卷,带走海浪也顺势将海面的记忆都一并冲散。

直到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末唯才发现,即便她以为自己每一天都在进步,哪怕两个人相处甚欢,以为彼此会相扶迎来每一个清晨;甚至想过,会一起去看日出跳出海平面,又或者是放下所有躺在一起去看云卷云舒。

可现实是,当这些所想都没有来得及去实现时,某个清晨,再无他身影。

分明昨夜你们一同入睡,彼此说过好梦和晚安,如果还有可能,被窝里甚至还藏着他的体温。再一睁开眼,杳无音讯。

那是十二月的到来,望城的十二月比南市更加冷的刺骨一些。末唯听笑笑说,望城的冬天,会下雪。

末唯睁大了眼睛问她,是真的吗?

笑笑望见她兴奋的样子,点点头眼里带过笑。

南市的冬天,鲜少见雪,有也是好几年一次,听说望城的冬天会下雪,这对末唯来说,无疑莫名的开心一阵。

这样的笑容有让末唯觉得是不是在逗她,晚上回到住所的时候,又抓着江临初问了一遍。

他擦着头发用很慵懒的语气回答说,会下,但不是年年都有。比如说去年,就没下。

末唯嘟嘴,她就知道,笑笑肯定有糊弄她。

“但是望城是一个会下雪的城市。”他给过笃定。

“那你说,咱们今年,能看到雪吗?”末唯很自然的问过话,咱们两个字让江临初有过片刻的晃神,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每次问什么话说起什么的时候,总是喜欢用咱们两个字。

比如,咱们去吃饭吧,去打球吧,去逛街吧,当然,逛街是很少旳。因为末唯本身对逛街这种体力活并不是多大感兴趣,只每次江临初听到的都是咱们。

无形之中将他们紧密的牵连在一起。

“你很喜欢‘咱们’这两个字?”他问,“你不是南方人么,怎么学着一些北方口音的词。”

末唯一直都在等他肯定今年会不会下雪的答案,他倒好,说一些末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潜移默化的词。

“因为……”

“这样可以显咱们关系铁啊。”

江临初的嘴角抽了抽,这思路。头发稍微擦干水后,江临初突然觉得特别的闷和累,其实自十二月入冬以来,这样的感觉越发的明显一些。

那是一种让人莫名心慌的感觉,又或者说是惶恐,像是有些不大好的事情会发生。和很多年以前,他失去母亲前的那种感觉贴合在了一起。

“你的头发还没有干啦,不要躺到**去,会感冒的,枕头也会湿掉。”

其实末唯也有注意到他近段时间以来的状态有些起伏,所以才会一直问他问题的,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累到连平时都会吹干的头发都不想去顾。

江临初含糊的回答,“没事的,我想躺一会。”

“有事的啊,你起来,我帮你吹。”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还是……”

“哪里有不舒服么?”

任凭末唯怎么柔声去说,他终归还是闭眼躺在那里,仿佛是一个失去呼吸的人一般。末唯突然一下鼻子就酸了,滚滚有了热泪。

“怎么了。”末唯很小声在控制自己抽泣的声音,却在半会后有传到了江临初耳边,支撑起来身子到她身旁询问,兴许是末唯是真的觉得委屈,依旧埋着自己的脑袋。

“乖,地上凉。”江临初去拉她,末唯一听到他的声音越发是哭了上头有些,他的头有些疼,“我去吹头就是了,你别哭。”

“别走……”

末唯抬起头拉过欲走的江临初,慢慢他蹲下了身子,给过她一个拥抱。

“我、我只是,觉得我让你很累。”末唯一顿一愣的把自己的委屈和害怕告诉他,江临初被他这一哭,倒是清醒了不少,摸了摸她的脑袋给过安抚说,“傻瓜,你哪里让我累了。”

“没有吗?”末唯抬起头,眼含温泪。

江临初替她拭去泪,“从来没有。”

末唯听后拥进了他的怀里,“要是我让你很累的话,你要和我说,我保证不闹你。”

“噗嗤。”江临初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懂事给吓了一跳,“你啊,最近是不是偶像剧看的太多了,别抑制自己的本性,我本身就不爱闹腾,你要是被我给带的沉闷,我们的生活难道在沉默中度过吗?”

末唯一听,似乎还有些道理。

“那你,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江临初拉一屁股坐在地面上,顺势把鞋子垫在了末唯坐的地方,“就是突如其来的闷,说不上来的感觉,可能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吧,又或者说,望城要下雪了。”

末唯不解,下雪和心里闷会有什么联系?

可他,再没给过解释。

又或者是说,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要和她说起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