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啊,终归还是要回到,那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地方里去的,即便你曾以为这里就是你的归属。
——末唯
“唯唯,你真的决定了么?”江老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暗哑,末唯收起哽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看起来无异,“嗯,我想好了。”
“那好,既然你自己已经做了决定,我会给那边学校联系。念完这个学期后,你就回来吧,正好全面准备新的比赛。”
末唯嗯了句,隔了几秒后,电话挂断,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再有几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距离江临初的离开,已经过去了一周,而在这一段时间里,给了末唯巨大的一个蜕变。
望大网球队换了新的教练,起初大家会很不适应,但是新来的教练很认真负责,不过是刚接收球队没几天,对于他们每个队员的基础情况都知之甚详。
对比江临初的淡泊,新来的教练很殷勤,几乎什么事情都顾虑周全。这让大家都不好意思去挑什么刺。
也没有人敢去问关于江临初突然离开的事情,他就这么走了,什么都没有交代。
就连告别的话,都没有对大家说出口。
他走后的每天,末唯都在想,她留下来的理由又是什么,她又有什么资格留在这里。
最终得出来的答案就是,没有任何理由,她可以留在这里。
因为,她已经等不到他了。
末唯最先和蔚蓝说起了要离开的事情,原本她要在望城呆满一年,也就是两个学期,在新的一年即将来临的时候,她再次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次,她不会不辞而别。
她会好好的和在这座城市里给过她温暖的人,有一个道别。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过告别的那种感觉。
蔚蓝听后,微微有了哽咽。
“我本来,就是要回去的啊。”末唯轻轻抱过她说,“而且,等我比完赛,暑假我也是可以过来的。”
末唯安慰她说。
可也只有她自己清楚,再没有什么可能,她会往这这座城市来了。
“不是说好了要念完一年的吗?怎么好端端提前回去了,是一个人住害怕吗?蔚蓝姐可以过来陪你的。”
“可是,我,想家了。”末唯的声音有些沙哑,蔚蓝听后沉默,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发现特别无力。
游子在外,几个能够逃的开临行的密密缝。
她自己又何尝不是。
江临初走后的这几天来,全部都是末唯一个人住在那么空旷,就连是一点烟火气息都没有的地方。
她每天都会发呆,出神。
想很多的事情。
最后在天再次泛起肚白的时候,想通了。
她该收收心回去了,这里给了她足够多美好的回忆和成长。要说起来,那天看到颜信手机里江临初发过来的信息时,她就有这样的念头了。
他给颜信发过短信说,他没有事情,他只是去找绯沉了。
看到这条信息的时候,末唯整个人从心底一颤。
足足半分钟后有过一笑,原来,是去找绯沉姐了啊,那就不用担心了。
她的笑,让蔚蓝和颜信更加的担心。
可对于末唯来说,她除了笑,不知道该有任何其他的表情。
哭吗?
不会。
他是去找绯沉姐,又不是别人。
是啊。
嗯。
那她要有什么难过的,本来,他们就是青梅竹马,美好初晨。
她有有什么资格,再去说什么呢?
就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她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
而绯沉对于他来说,无疑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末唯从望城离开回南市的那天,望城铺天盖地的下起了雪。
那是一月,新的一年。
望城球队和蔚蓝颜信都来送行,离开前,末唯和每个人都有了告别。也给大家都叠了小星星,用细红绳穿好,可以别在钥匙挂里,也可以别在书包拉链,总之会是一个念想。
末唯的行李不多,和来时差不多的样子,在这里的书本什么,她也都是借用笑笑的,大家想要送给她些什么,都被她一一婉拒。
她说,又不是不回来了。
可分明,大家都收了她亲手叠的小星星。
就要到检票的时间了,一行人甚是不舍。末唯放下行李一一和大家拥抱作别,这一次,她忍住没有落泪。
风野是最后和她拥抱的,他比末唯高一个头,是真的跟邻家大哥哥一样。
他低过头,将末唯拥入怀中,在她的耳边悄悄说过一句话,也是那句话,是支撑着末唯在往后的时间里,每个无法入睡夜晚里的良药。
就这样,又回到了南市。
日子简单而重复,每天都看起来和昨天一样,却又比昨天更加努力的生活着。
没有人去过问,她怎么会提前回来了,倒是有过几个同学试图问起来她在望城的生活怎么样,她每次都会说,还好。
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去在去提。
每个人都很忙的,大家都会有自己的生活,谁会操心你,到底过得怎么样。
期间,许至林有来过南市一趟。
他是唯一一个,末唯在望城没有过道别的存在。
他说他出差到S市,正好在南市转车,要末唯来接他,顺带请他吃饭。
末唯虽觉得诧异,但不至于狠心拒绝。
那是四月了,新的一个学期都已经过了一个月,接到他的电话,是末唯意想不到。
毕竟,她已经很久,没有去想起来在那座城市发生的事情了。
他依旧那不正经的样子,末唯在出口看他老远从出站口出来,满面春风,说不定以前末唯会用人摸狗样来形容他,可现在却感觉两个人就像是老朋友一样。
“许总,这么忙吗?”末唯打趣道。
许至林倒是没有想过她会有过打趣,先是一愣,缓了两秒后才算是反应过来说,“不忙点,怎么能够赚钱买红酒呢。”
说罢,一瓶红酒转手扔给了末唯。
末唯倒是很小心翼翼的接过,经过在会所的工作,不过是一眼末唯就知道,那红酒的价格不菲。
“那的确是需要更加忙一些才行,不过,一瓶怎么够喝。”
“怎么,你想要不醉不归?”
末唯有过一笑,“许总,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在许至林震惊的目光里,末唯不正经眯眼一笑,两个人似乎都有在重新认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