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不含糖

第九十二章 我以为你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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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刻钟后,百宜终是没忍住开门见山道,“离苏子卿远点,我不会把你的身份说出去。”

涂山朵朵半眯着眼睛看她,“你是什么人,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若是兰心在这里,定要惊讶,此时的涂山朵朵与筹谋中苏子卿的神情一模一样。

百宜咬了咬牙 ,印象中的涂山朵朵应该是惶恐不安,或者跪地求饶的。

“我是天上神仙,知晓你如今的处境,你不得不相信我。”

啧,原来是苏子卿在天上的烂桃花,难怪对自己的情况如此了解。

没看出来啊,他那时只是一个小仙童,就有这么大的魅力。

涂山朵朵放了茶杯,神色淡淡,“哦,是天上掉下个神仙姐姐。我有事,先走了。”

说完当真就要走。

百宜起身拦住她去路,“涂山朵朵,你今日不答应我,别想出这个门。”

涂山朵朵咧嘴一笑,“神仙姐姐,你不就是怕我牵连到苏子卿,才让我走的吗?等我离开他,你反手一个举报,我哭都找不到地方。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这一警告,我更要与他亲密无间,相濡以沫了。你若想他死,就去告吧!”

其实说出相濡以沫这个词纯粹是涂山朵朵没文化,但听到百宜耳中就不一样了。

跟她抢苏子卿的女人,都得死。

她好不容易才寻到的人,怎么可能拱手相让。

“所以你一定要害死他才甘心吗?”

涂山朵朵摆摆手,“你可别这么冤枉我,明明现在他的命运掌握在你的手里。”

百宜语结,以前怎么没发现,涂山朵朵如此的牙尖嘴利。

“涂山朵朵,我以为你喜欢他。”

喜欢?

那个比她还像狐狸的男人?

涂山朵朵心里略有烦乱,“我还喜欢镇国王府厨娘做的椒麻鸡,以后也得远离吗?”

“我与他有前世之约!”

“你也说了,这是前世的事情了。人嘛,还是得朝前看。”

“你……涂山朵朵!”

“哎!我在,耳朵不聋。”

百宜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办法跟她交流了。

她没法交流,自然有别的人来交流。

“原来你是叫涂山朵朵,名字挺好的。”

涂山朵朵循声望去,原来是黎国太子,南宫鸢。

啧,看来这百宜还有点自知之明,脑子不行,专门请了个助攻在这躲着随时救场。

“能跟神仙姐姐搅和在一起的,一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南宫鸢,就别兜圈子了,说出你的目的,我看看怎么拒绝你能少浪费一点口水。”

南宫鸢被她说的一噎,又很快调整好表情,“我能有什么目的,不过是想娶你。你先别着急拒绝我,先回去跟苏子卿商量商量,是要你,还是要他的弟弟,苏子澜。”

不得不说,南宫鸢确实比百宜高了一个段位,知道打蛇打七寸,擒贼先擒王。

涂山朵朵还真说不准,她跟苏子澜,苏子卿会选谁。

如果没记错,是苏子澜给了他生的意志。

这有点难办啊!

“南宫鸢,你看上我哪点了?我改还不行吗?”

南宫鸢终于看到她服软,唇角一弯,“我这人不像别人那么肤浅,喜欢的是你的灵魂。”

这她还真没办法改。

这场芙蓉殿之旅,真是赢了开头,输了结尾。

苏子卿也没去接她。

亏她还以为苏子卿会在春寒料峭的月色中,撑着油纸伞接她回去。

结果他在清秋殿正殿,已经摆上了一桌菜,涮火锅吃。

牛大骨熬的汤底,放了几颗红枣,桂圆,生姜,大葱提味,上面还浇了一层火红的麻油,咕嘟嘟的冒着气泡。

老远她就闻着味了。

她在前方迎敌,他不去救场就不说了,居然还在这吃独食。

涂山朵朵进大殿时,气都快涌出嗓子眼了。

苏子卿似乎毫无所觉,还夹了一块煮的恰到好处的黄喉问她,“吃不吃?”

都已经教了那么久了,要是小狐狸今日还不能从芙蓉殿全须全尾的回来,他就真得了眼疾了。

更何况芙蓉殿他早就安排了好几个细作。

涂山朵朵盯着煮得冒热气的黄喉,眼睛都直了。

吃,怎么不吃?

不吃白不吃。

席间涂山朵朵没忍住还是问了一个问题,“我跟苏子澜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苏子子卿破天荒的打破食不言这条铁规,端着饭碗优雅的说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我都要。”

涂山朵朵一颗心脏瞬间就像进了一只刚刑满释放的兔子,砰砰跳个没完。

所以她登登登,绕过桌子,跑到苏子卿跟前,用她一张大油嘴吧唧在苏子卿脸上亲了一下,顺便夹了一大把香菜丢进锅里。

“无以为报,唯有亲亲。”

苏子卿当场石化,丢了碗筷就走了。

“兰心,让厨房烧水,我要沐浴。”

涂山朵朵更高兴了,宫宴那种场合怎么可能吃饱,苏子卿将这些全留给她真好。

不过苏子卿今晚洗澡洗的有些早啊!

这天晚上苏子卿也没给涂山朵朵挠背,她翻了很久没睡踏实。

似睡非睡之际,她听见苏子卿说,“往后不许如此回报别人。”

嗯,记住了,下回给苏子卿熬红糖水,这个好喝,他肯定会喜欢。

镇国王打胜仗,明帝特特来清秋殿发了旨,准许驸马协同十九公主回家探望,顺带赏赐了一堆东西。

涂山朵朵全都锁进了小库房,这可是她上天的支柱。

镇国王府上,除了镇国王跟夫人,还来了一个他们没想到的人,南宫鸢。

他毫不见外的坐在大厅主位上与涂山朵朵打招呼,外面院子等了八个貌美如花的侍女。

涂山朵朵斜了他一眼,“南宫鸢,你是想下次败的更惨一点吗?来我镇国王府还敢坐主位?”

那嚣张的样子,跟当初指挥家丁满院子刨地一模一样。

但是镇国王听得心里妥帖。

黎国太子,待之以上宾,彰显大国风范。

他是梁国的官,不得不照做。

十九公主不照做,似乎,好像也得照做吧?

岂料南宫鸢并没有生气,还让开了位置,坐到下手去了。

还笑眯眯问了一句,“十九公主的脾气一向是如此耿直吗?”

苏子卿牵着她坐到一侧,慢悠悠说道,“也就成亲之后吧!大约是被我惯的。”

镇国王闻到这硝烟味就知道,只怕这南宫鸢今日找的并非是他,而是苏子卿。

“你们年轻人,有说不完的话,我与内人就不凑热闹了。”

说完就要走,他可不想参和到里面去,动脑子什么的实在是太累了。

南宫鸢偏不按常理出牌。

“不知苏国公还记得滇池水畔的青梅吗?”

镇国王跟苏夫人脚下同时一顿,挥手屏退家仆。

“太子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