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卿还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情形。
毛绒绒一只小兽呜咽咽的叫,子卿哥哥,子卿哥哥。
他那时以为她叫得是他。
从此以后,他有了一只与自己相伴的小狐狸。
涂山朵朵被他一双布满春情的桃花眼看得双颊绯红,不由伸手去遮。
苏子卿含笑捉住她一双不安分的手抵在头顶,瞧着被水渍浸的娇艳欲滴的唇瓣眸色渐深,俯身吻了上去。
他的吻绵密又细致,好像在舔舐落到手心的上好佳酿。
涂山朵朵被吻的唇舌发麻,那股麻痒如电流一般又从舌根一路蹿向四肢百骸。
苏子卿尝够了她口中芳香,才松开她一双手辗转反复朝脖颈一路移去。
口中喷薄而出的热气呵的她浑身酥痒难耐,莺啼一般娇喘连连。
她忽然明白涂山山顶,玉芙仙子**那缠人的喘息从何而来。
失去束缚的双手不自觉插入苏子卿密实的长发中。
接着就觉身上一凉,胸前红梅在温热的水渍中悄然绽放。
涂山朵朵难耐的微微拱了拱背,欲拒还迎。
双眼无神的落到白茫茫的床帐顶蓬,无意识的呢喃,“子卿,子卿哥哥。”
苏子卿身子忽然一僵,惩罚般在那处红梅上轻轻噬咬,“叫公子。”
涂山朵朵颤抖着从口唇间溢出那两个字,“公子,公子……”
苏子卿一边轻吻,一边回应,“十九,小十九儿,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一滴眼泪自她眼角滑落,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哭,就是鼻酸的厉害。
只在口中一遍遍喃喃重复着,“嗯,我是你的,我是你的,小十九儿是公子的……”
撕裂的阵痛自身下传来时,涂山朵朵一口咬在了苏子卿肩膀,眼泪落得更凶了。
苏子卿待她紧绷的身子缓和了些,松开嘴,才轻轻动了起来,将她落下来的泪珠一颗颗吞进口中。
“小十九儿,此生我必不负你。”
涂山朵朵双腿缠在他紧实的腰上,玉臂搂紧他的脖颈,随他不断起伏着,落下断断续续的话。
“我也是。”
涂山朵朵喘着气抱紧苏子卿不让他离去,“十九喜欢公子,公子喜欢十九吗?”
苏子卿用行动告诉她。
公子喜欢十九的紧。
直到日暮西山,两人才沉沉睡去。
半夜双双又被饿醒,折腾的清秋殿鸡飞狗跳。
兰心进来收拾床铺的时候没忍住,轻声说了一句,“十九公主当注意身体。”
涂山朵朵啃着鸡腿撂下一句,“没事,我身体好得很,一口气跑三个山头都没问题。”
兰心知道她听差了,红着一张脸不知该如何劝解。
却听苏子卿温温柔柔说了一句,“劳你费心,我知道了。”
兰心的脸更红了,抱着脏了的床铺就跑了。
涂山朵朵那句话的结果,就是苏子卿又闹了她半夜。
第二日,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苏子卿笑着在她耳边吹气,“现在还能跑几个山头?”
涂山朵朵身子一抖,往被子里钻了钻,一个字都不想说。
她也没料到,苏子卿在**居然这么禽兽,将她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一遍遍吃干抹净。
于是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苏子卿摸摸鼻子,小狐狸生气了。
他也知道第一次应该节制一些,可碰了她的身子就忍不住了。
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溃不成军。
只能贴着她的耳朵哄,“为夫今日亲自给小十九儿下厨如何?你想吃什么?”
涂山朵朵不理他。
“椒麻鸡如何?”
涂山朵朵还不想理他,但是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
遂不情不愿的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两只。”
苏子卿含笑在她发间一吻,“四只。嘴巴吃两只,眼睛看两只。”
这是涂山朵朵听到的最美的情话,瞬间气就全消了。
苏子卿喊人来备好浴桶,二人又在水中折腾了一会,才神清气爽的进了厨房。
涂山朵朵在**呵欠连天,眼皮直翻。
禽兽中的禽兽,败类中的败类。
这一日晚间的时候,明帝终于坐不住将苏子卿招了去。
苏子卿走到殿门前忽然停了下来。
后面挑着琉璃宫灯的兰心疑惑看着他,“世子?”
苏子卿转身接过宫灯,沉了沉声,“今夜或有客来访,你……”
说到这里却没了下文,只垂眸看那盏忽明忽暗的灯。
他猜测今夜待他离去,百宜公主会来清秋殿找十九。
百宜公主跟南宫鸢早有勾结,南宫鸢在抓了苏子澜之后迟迟没来找他,那么就只可能是想从十九身上找突破口。
比如让十九去换苏子澜回来。
那天十九从芙蓉殿回来忽然问他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他就猜到了。
小十九脑子还欠缺一点,说不得真会为了自己做出什么傻事。
但是想着想着他又犹豫了,因为昨夜她在**那声呢喃,子卿哥哥。
他下意识的觉得她喊的不是他,而是另一个男人,或许是她每日攥在手里的那颗红豆的主人。
红豆生相思。
所以他犹豫了,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如今的他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背叛。
外间等候的传旨小公公额上青筋都起来了。
兰心心跳如擂,那可是圣上的传旨公公,便大着胆子上前说了一句,“世子且说,兰心听着。”
苏子卿神色变幻一番后,却再未开口,转身走了。
兰心一脸莫名。
但还真如苏子卿说的那样,他走没一会,就有人前来拍门。
“百宜公主驾到,尔等还不速速来迎。”
兰心这下没了主意,百宜公主现下可是整个皇朝,除了皇上与太后之外最尊贵的人。
要是别个传话的宫女太监,她都能想办法挡了回去。
偏偏是百宜公主,她可以做主不开吗?
正犹豫之际,屋内传来涂山朵朵的喊声,“兰心,是谁啊!这么没眼色打扰别个睡觉。”
兰心心里默默嘀咕,刚用过晚膳,现在也不是睡觉的时候。
便让身边小丫头进去问了一句,百宜公主驾到,开不开门。
涂山朵朵被苏子卿作弄了一天一夜,肚子里的火气正愁没地方发,当下就让小丫头给她梳妆穿衣,爬了起来。
百宜瞧着主位上端坐的涂山朵朵,眼下虽有乌青,但精神烁烁,眼中似有一汪春水搅动,再加上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手里帕子都快要绞碎了。
“十九公主成婚数月才能圆房,不知滋味如何?”
哎哟,这是在取笑她昨日才圆房吗?
她还真笑错人了。
涂山朵朵垂眸吹了吹茶杯上方氤氲的热气,不紧不慢道,“滋味不错,难怪百宜公主对那前世之约念念不忘,你若早说,我连前世都不会让给你。”
百宜听得牙痒痒,“就是不知驸马能对你新鲜多久,毕竟我才是上天派遣的与他有约之人,也算是天定之人。”
涂山朵朵抿了一口清茶,又吐了出来,“今日这茶怎么这么绿,兰心快去给我换成红茶。”
兰心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哑谜,但是知道主子这是要单独说话,便领着一干人等出去了。
百宜也挥手屏退跟在她身后的宫人。
“涂山朵朵,你有话跟我说?”
涂山朵朵翻了翻眼皮子,“没有啊,我就是让婢女换个红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