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仅是之前的那个夫子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粪车,就连随行的几个夫子,同样是把自己的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粪车。
后方紧随而来的几个国子监的夫子,也都忍不住脚步一顿,甚至感觉自己脸色苍白,有一种想要退回去的感觉!
而且他们脑海当中不自觉的开始脑补。
如果自己被扔进了粪车之中,而后又被泼上一身肮脏之物,最后被扔在大街上,那日后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弟子。
那种滋味真是生不如死,而且很有可能会传遍天下!
慕容复看着他们的表情冷笑了一声说道:“吾乃安厦学院的弟子!轮不到尔等这些跳梁小丑来训斥!”
“况且,尔等并非我安厦学院的客人!尔等是不请自来,若是还敢闹事的话,尔等应该清楚后果!”
“你!”
几个世家大族的夫子顿时被气得说不出话。
随后国子监的几个夫子走上前,还不等他们开口说话,欧阳琦直接开口说道:“不知几位有何贵干!?”
听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国子监的几个夫子都感觉自己嘴角抽搐,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生怕说错话。
不过他们身后可是有国子监祭酒孔颖达随行,所以他们心中也就渐渐有了底气!
而后几个国子监的夫子微微拱手说道:“在下乃是国子监的监察!兼任国子监的夫子,负责给国子监之中的学生讲解国学!”
“如今见两位颇有才华,却无名师指引!所以特来询问,可否愿意拜入国子监之中!”
这话一出,欧阳琦和慕容复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然而在其余那些寒门学子听来,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世家大族前来拉拢实属正常,但是国子监的夫子也来亲自拉拢,这简直就是给足了面子。
而且在场的这些寒门学子听得十分清楚,两位才子不仅仅是拒绝了世家大族的拉拢,甚至根本就没给他们面子。
他们也相信,只要这些世家大族的夫子再敢多说几句话,肯定会被扔进粪车之中,然后和之前那些学子一样的下场!
想到这儿的时候他们心中甚至隐约之间有些期待,只不过都不敢明说罢了。
欧阳琦和慕容复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将目光看向世家大族的夫子问道:“尔等莫非也是如此目的!?”
几个世家大族的夫子冷哼了一声,然后开口说道:“哼!吾等已经通过了国子监几位夫子的考核!有资格教导学子学习正统学识!”
“我等世家大族的学院,虽然比不上国子监,但也只是丝毫的差距!而且,在我世家大族之中学习正统学识!不必为了衣食住行而发愁!”
“至于笔墨纸砚,更是不值一提!我世家大族愿意为了大唐的发展尽一份绵薄之力!为大唐培养可塑之才!”
当这些寒门学子听完了世家大族的话之后,一个个都激动不已,都想考入世家大族的学院之中!
这两家学院互相比较,简直就是公办和私立的差距!学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提供的东西却是天差地别。两家学院各有千秋。
对于那些囊中羞涩的寒门学子而言,拜入世家大族的学院才是最为明智之举!
如此一来便啊可以解决衣食住行以及笔墨纸砚等问题,而且依托于世家大族,日后到了朝堂之上,也能够多行方便。
尤其是那些参加科举之后被发配到地方当官儿的人,他们每个人都知道,地方官更容易敛财。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这些寒门学子心中或许还想着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和才华,为大唐创造一个和平盛世。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读书的初衷会渐行渐远,最终在贪婪和欲望之中迷失自己。
所以这些寒门学子听完了世家大族的话之后,大多数人都坐在原地发呆幻想着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
欧阳琦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不过,尔等不请自来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要在学院之中当众挖人!如此岂不是小人行径!?”
这些世家大族的几个夫子没有说话,他们将目光看向了国子监的几个夫子,而且在他们看来,自己已经没有什么希望了。
因为他们觉得这两位才子或许更想拜入到国子监之中!
一来是因为国子监天下闻名,二来是因为祭酒孔颖达,乃是孔圣人的嫡系后人!
他们原本用这个理由让自己变得心安理得,结果他们突然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因为慕容复直接来到了国子监这几个夫子的面前开口说道:“几位到底是何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收我二人为徒?”
“这.......”
不仅仅是在场的几个夫子无语了,就连看台上的那些寒门学子也全都无语。
在他们看来,慕容复和欧阳琦直是太狂妄了!
如此说来,岂不是让人觉得普天之下根本无人能够教导他们了!
国子监的一个夫子压制住自己心中的怒气,微微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年轻人,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人是谁!?”
慕容复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怎么?国子监上至祭酒下至学子,都出现在这儿!莫非只是为了让我认识他们不成?”
“倘若诸位就是如此目的的话,那么现在就可以请回了!况且,我安厦学院的学子!绝对不会另拜师门!作出那离经叛道之事!”
欧阳琦同样向前一步,对着在场的这些夫子微微拱手说道:“几位也称得上是当世大儒!如此无礼之事,我安厦学院不予追究!倘若继续胡搅蛮缠,尔等清楚后果!”
听着两位才子如此坚决的态度,在场的几个夫子全都摇了摇头,准备就此离去。
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两个才子目中无人,恃才自傲,连圣上都未曾放在眼里,他们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得到重视。
所以每一个夫子的眼神都十分复杂,他们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今日没有拜入我的门下,日后必有你后悔之时!
就在他们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欧阳琦突然开口说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