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原本还以为李世民转过头看向他们是为了让在场的这些人不那么紧张。所以也就没有理会李世民那若有所思的眼神。
李世民心中虽然有些着急,但是他又不知道自己该继续说些什么。所以只能依依不舍的从竹筒的旁边走了下去。
但是实际上李世民的这番话说了跟没说没什么区别,毕竟在场的这些人难得见到天下之主,当今的圣上,他们既紧张又激动。
毕竟他们对于李世民而言,全都是生死被掌控在他一人手中的臣民,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会不紧张?
李世民走向中心木台之后,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欲言又止。在一众侍卫的引领之下,回到了独属于他的观众看台。
而后孙思邈走上中心木台来到竹筒旁边,轻轻的咳嗽了两声,之后开口说道:“比试即将开始,在场所有人务必要保持安静,以免听不到比试的内容。”
听到比赛开始这4个字,在场的这些书生,再一次变得十分激动了起来。
“终于可以看到国子监那些学子的实力了。”
“早就听闻国子监乃天下第一学府,一直也不知道他们学院当中的这些学子实力如何!今日必然能够大饱眼福!”
“安厦学院之中才子众多。而且我听闻这些才子可都是文武双全的奇才!看来今日着实是胜负难料!”
“就是因为胜负难料才扣人心弦。今日着1000文铜钱花的实在是值!能够看到如此精彩的对决!日后出去也能好好的吹嘘一番!”
“没错:!外面那些学子,可没有这么好的机会观看!更何况今日圣上亲临!这可是千金难换的好机会!”
这些书生都十分期待正式的比赛,毕竟是人都有慕强性,更何况是这些心高气傲的书生。
比赛开始之后,国子监的一众学子身着寻常的布衣。走近所有人的视野当中。
即便这些被选出来的学子全都是权贵家中的子嗣,但他们也只能穿着朴素的衣服。毕竟都没有官身。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身上这些衣服布料的材质。
从细节上来体现这些人的身份地位以及他们的家世背景。
反观安厦学院当中的那些书童,全都身着暗黄色的亚麻布衣,不仅颜色统一,而且他们的身高都相差不多。其次就是他们衣服上的刺绣全都是一样的!
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同时也让他们觉得安厦学院的凝聚力很强。
国子监的监察,周通缓步走上前对着慕容复躬身拱手问道:“既然是来到安厦学院之中比试!那就由东道主来出题!我国子监来应答!”
慕容复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我安厦学院也就不客气了!”
他们二人的对话都通过竹筒传递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让在场的那些人更加期待了起来。
只见一众黑衣侍卫,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黑板拿了出来。而后立在木台不远处,让互相比试的书童和国子监的学子都能够看得到。
慕容复对着周通微微拱了拱手说道:“既然要比试!那就比一比双方学子谁识的字多!”
周通仔细的想了想,而后点头答应说道:“好!”
话音落下之后,他转过身去挑选第一场比试的学子!
第1轮比试,不可能彼得太难。如此一来也能够保全双方学院的面子,而且上方参加比试的人,也只不过10岁左右。
这些人在寻常人的认知当中可能刚刚学会识字。或者刚刚学会断句。所以比试起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双方决定好了人选之后,黑衣侍卫直接切开了黑板上的布条。
上面所记录的正是中庸上面的内容。
孙思邈站在竹筒旁边,对着在场的众人解释说道:“这一场让双方学院各出一名弟子!从中庸一书之中随便抽取一篇!”
“比试的内容为认全上面的字,会断句,同时双方学院的夫子随意挑选一句话来负责考校对方弟子!”
这种题目对于在场的这些书生而言,虽然算不得什么。但是对于这些10岁左右的孩童而言。简直就是一大考验。
他们每个人都忍不住回想起当初,自己在学堂之时,面对如此情况是何等的窘迫。现如今他们也想看看双方学院当中的学子谁会更胜一筹。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安厦学院的书童走上一处高台,国子监当中的学子走上另外一处高台。
李世民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顿时觉得有些奇怪,心中更是忍不住想道:“为何不让他们去中央木台?难道不想让在场的这些人听到他们的话?若是如此的话,为何还要比试呢?”
就算李世民还疑惑的时候,孙思邈直接挥手说道:“作为东道主!为来客示范如何使用竹筒!”
听到这话之后,安厦学院的书童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凑近竹筒,开始说话。
来自国子监的一众学子全都聚精会神的看着,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眼前这个看似十分普通的竹筒,竟然能够将他们的声音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然这虽然让他们惊奇,但使他们的注意力还在安厦学院的书童身上。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清楚,与他们比试的是这家书院的书童,根本算不上学子。
如果连这家书院的书童都不如,那他们日后在国子监之中又该如何立足呢?即便是在国子监之中相安无事。
回到家中若是被家中长辈知晓自己,在国子监之中,受名师的教导。结果最后输给了一家书院普普通通的书童!
恐怕免不了要被一顿暴揍,想起家中的家法,在炒的这些来自国子监的学子,全都忍不住浑身打着冷颤。
很快,安厦学院的书童读完了这一篇选题,在读的过程当中,每一个人都听的十分清楚,眼前这个书童吐字清晰,而且在断句上丝毫不差。
在场的这些书生也只不过是看个热闹,但是在国子监这些夫子听来简直就感觉不可思议。
毕竟他们为师教徒几十载,见过不知道多少学生,能够达到这种程度的已然是学堂之中的佼佼者,天赋奇高。
他们甚至下意识的开始担心自己学院的这些学子能否胜出,就是因为太了解自家学院的学子。所以才会如此的担心。
而且这一篇选题在中庸来说,算不上太难,但是也绝对不简单。用来考量十岁左右的弟子,最合适不过。
轮到国子监的这个学子时,国子监之中的那些夫子全都忍不住替他捏了一把汗,并且期待着他开口……